陳寅的房間。
巴拉娜坐在床上,陳寅站在酒架旁邊舉著手裡的酒瓶問道:“喝點什麽?”
“水,謝謝。”
陳寅聳聳肩,倒了兩杯水。
“摩歌德的屠夫……說的是我嘍?”陳寅走到巴拉娜身邊,將水杯地給她。
“當然是你。”女人微微一笑,接過水杯也不喝,就這麽拿在手中,“莫名出現的疑似傳奇階的強者可不多見。”
“以一己之力平定灰獸人入侵,在叛亂中幫助聖光教會連續殺掉數名聲名遠播的準傳奇強者,跟隨聖船撤退之後消失……您過往的經歷可真是精彩呢。”
“看來你調查得很仔細。”陳寅微微一笑,拽過凳子坐了下來。
巴拉娜聳聳肩,沒有說話。
“唐頓家族是怎麽回事。”陳寅翹著二郎腿問道。
“一個老牌家族,已經興盛500多年了,幾乎每一代都有強者額或是智者出現。這才讓這個臃腫的家族至今依然興盛不衰。之前還覺得唐頓家族真的很會培養接班人,不過現在看來……呵呵,也不過如此。”
“哦?怎麽講?”
“哼哼,不過又是一個靠著後台崛起的家族罷了,在聯邦這種家族沒有一千八百總是有的。”巴拉娜不屑道。
“那向你們這種強盜起家的就很光榮嘍?”陳寅諷刺道。
“至少我們是自食其力。”巴拉娜舔了舔嘴,“……唐頓家族的事情說完了,你總該兌現承諾了吧?”
“暗影教會的事情你還沒說,在黃金港這裡他們能調集多大的勢力?不用太具體,告訴我大約有幾個傳奇、幾個準傳奇就好了。”
“……”巴拉娜用異樣的眼光盯著陳寅。
“怎麽了?”陳寅奇怪的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呵呵,果然是大人物呢。”巴拉娜懶洋洋的靠在陳寅的床頭,翹起長腿往床上一放。長裙的下擺垂墜著,露出了半截白皙的小腿。
“可我還是要聽~”這個如貓般的女人媚眼如絲的撒嬌著。
“……”
陳寅看著她稍稍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掏出封印著吉他的卡牌,取消卡化後試了試音,輕輕的彈出了那熟悉的前奏……
……幾分鍾後,最後一個音節結束了,房間中再次陷入了平靜。
“輪到你了。”
“哼。”巴拉娜嬌媚的哼了一聲,不過倒是沒多做糾纏,終於說出了陳寅想要知道的情報:“你這種大人物還以為傳奇準傳奇滿大街跑得都是呢?這裡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港口罷了,雖然各種物資在這裡大量中專,但只有那些聯邦城市才是這些大家族的核心利益。”
“所以?”
“一個都沒有,無論是傳奇還是準傳奇,我敢肯定。”巴拉娜說完,語氣又變得軟綿綿的,“唔,人家還想聽點別的……啊!?你幹什麽!?”
沒等她說完,陳寅就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扔出了房間。
“謝謝,再見。”
“碰!”
木門關上了,裡面還傳來一陣插上門閂的聲音。
“喂!你是不是男人!?”巴拉娜氣哼哼的踹了木門一腳。
“……”
留給她的只有沉默的木門。
“哼!臭男人!”說完,巴拉娜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
房間內,烏鴉看著面色有些不對的陳寅嘎嘎的笑道:“呱~那個女人想要跟你交-配呱~為什麽拒絕呱?”
“你懂什麽?這個女人的來頭肯定不簡單,在不知道她背後是誰的情況下,這個餌我可不敢吞。”陳寅搓了搓臉,惡狠狠的瞪了烏鴉一眼。
“再說我是真的不想參與到本地的勢力糾葛中,我隻想趕快找到‘蟲眠之地’消息,然後離開這裡。”陳寅歎了口氣。
“呱~傻呱~~”克林頓嘲笑道。
面對烏鴉的嘲諷,陳寅只是疲憊的笑了笑,躺倒在床上。鼻翼間似乎還能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芬芳。
“喂,克林頓,你有家人嗎?”陳寅忽然問道。
“家……家人……有呱。主人算是家人呱?”烏鴉愣了愣,不確定的答道。
“你想他嗎?”
“……想呱。”克林頓突然有些傷感,“我已經好久都沒看到主人呱……”
“我也想,離家越久越是想。”陳寅雙手放在腦後,兩眼毫無焦距的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家人為他付出的一幕幕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著。
小學、初中、高中……
不善交際的父母帶著尷尬的笑容和禮品,四處求人隻為他能上個好學校……
……直到最後砸鍋賣鐵連房子都抵押出去就為給他湊齊高昂的生活費。
一幕幕、一件件,當所有的一切淡去,只有他們那斑白的雙鬢在陳寅的記憶中提醒著他父母已經老去。
“……我真是個不孝子……”
……
第二天。
陳寅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閣下,有個矮人找你。”小侍女怯怯的站在門外說道。
“怎麽了?我很嚇人嗎?”陳寅奇怪的問道,之前小侍女的表現可不是現在這樣的。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小侍女慌忙的搖著頭,“只是……昨天娜娜姐從你這裡走後很不開心的樣子……娜娜姐可是個好女人喲,被看她總是大大咧咧的,但她真的很潔身自好的,跟那些風騷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呢!”
小侍女認真的解釋道。
“呵呵,那些風騷的女人指的就是那天跳舞的那個吧?”陳寅被她的樣子給逗笑了。
“嗯嗯嗯,就是她,我跟你講……”
小侍女一邊在前邊引路,一邊巴拉巴拉的說著紅發女的壞話,一直來到會客的小廳門口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最後還不忘盯住道:“娜娜姐真的很好很好……”
“好好,我知道了。”陳寅無奈的笑了笑,趕緊推開木門山伸進去。
“呼……這小家夥……還真難纏。”靠著木門,陳寅松了口氣。
“您就是陳寅閣下吧?”一個年輕的矮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嗯,就是我。那個……有消息了?”陳寅忽然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問那個白胡子矮人的名字。
“是的,大長老想要見您。”年輕的矮人恭敬道,“請允許我為您帶路。”
“哦,好。”陳寅點點頭,跟著矮人出發了。
不過剛一出旅店的大門,陳寅就覺得奇怪。
“咦?怎麽走這邊?火器工坊不是在那邊嗎?”陳寅指著交易區的方向問道。
“是的閣下,但大長老是不回去那種地方的,而且他的身份比較特殊,按照約定是不能出出現在各大勢力范圍內的,所以只有勞您大駕去見見他了。”
“哦,這樣啊。”陳寅心中微微一動,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離開了行人眾多的中心區域後,年輕的矮人帶著陳寅上了一輛馬車,順著西門大路就出了黃金港。
不過他們也沒走太遠,就在黃金港西邊十幾公裡外的山上,一座巨大的矮人風格的堡壘聳立在山峰頂端。
“加爾基德山,那裡是我們距離黃金港最近的聚居地,大長老就在那裡等你。”
“……他有沒有說什麽?”陳寅試探道。
“對不起,我只知道大長老是因為火器的事情來的,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
“哦,那就好。”陳寅點點頭。
之後一路無話。
馬車很快來到山頂,在年輕矮人的指引下,那些身穿重甲手持火槍的守衛們只是對陳寅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但也僅此而已,他們甚至連問都沒問就一路放行了。
看來這個年輕矮人的身份還挺高的?
陳寅暗暗記了下來。
幾分鍾後,年輕矮人指著走廊中一個不起眼的木頭門說道:“大長老就在裡面等您,接下來閣下您只能自己去了。”
說完,年輕的矮人就告退了。
“哦……好。”陳寅試探著敲了敲門。
“咚咚咚。”
“請進。”屋內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打擾了。”陳寅輕輕的推開了木門。
這是個很典型的矮人房間,四壁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金屬製品,有刀劍、有盾牌,甚至還有一門巨大的銅炮擺在房間中央,讓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小房間變得格外擁擠起來。
“你就是那個打聽‘蟲眠之地’的人吧?”老得眉毛都白透了了的矮人緩緩的摘下了眼鏡,也沒收拾那亂七八糟的桌子,“聽說你還帶來了有關氣密性的知識?”
“……是的,我想用火槍的知識換取蟲眠之地的位置。”陳寅恭敬道。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打聽到我們矮人身上的,不過有幾點事情我要說明。”大長老撓了撓臉上那能夾死蒼蠅的褶子,渾濁的雙眼對準了陳寅的方向。
“首先,關於氣密性的技術,我們並不需要。”
陳寅一愣,就想說點什麽,但大長老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陳寅線聽他講完。
“其次,就算我告訴你‘蟲眠之地’的消息,可你去了依然什麽都看不到。”大長老似乎有些疲憊,聲音的速度再次放緩。
“因為你沒有‘鑰匙’,沒有‘鑰匙’就無法打安其拉的大門,自然也就找不到什麽‘蟲’的痕跡。”
“鑰匙?”陳寅一愣,一把將站在他肩膀上的烏鴉拽下來,急切的問道:“還有鑰匙?你怎麽沒告訴我?”
“鑰匙?我不記得麥……主人設計什麽鑰匙呱?”烏鴉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你……”陳寅轉過頭來,一臉不信的望著大長老。
“呵呵,年輕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信任那隻器靈,但我是絕對不會撒謊的,因為我們矮人一族就是安其拉大門的建造者,並且鑰匙就保存在我們的聖殿中。”
大長老慢條斯理的說著:“所以無論你是誰,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打探到我們矮人一族守護的秘密,我隻想說請你離開,矮人一族發誓永遠守護安其拉的秘密。”
“安其拉……?”陳寅一愣。
“呱,這個名字都流出來了?看來老克也沒閑著呢。”烏鴉克林頓若有所思。
“老克又是誰?”陳寅完全被弄糊塗了。
“克蘇恩呱,一位古神……”烏鴉克林頓一臉玩味的看著陳寅。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神……”陳寅臉上的不信漸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等等!你說的古神……神力水晶!?”
“是呱。”克林頓拍了拍翅膀,從陳寅手中掙脫出去。
“難怪你說我會知道的……”陳寅喃喃了兩句,再次望向大長老的時候已經是一臉堅定。
“請您務必告訴我‘蟲眠之地’的消息,無論您提出什麽條件我都盡量滿足你們……比如我手中有更強強大的配方,更完整的熱武器設計理論……還有更多我暫時想不起來的東西,我……”
沒等陳寅說完,大長老輕輕的咳嗽著打斷了他:“我聽說了,你想說的是和硝化纖維之類的東西吧?這部分的知識傳承,我們依然保留著。”
“啊?”陳寅一愣,“可是……”
“年輕一輩的矮人並不知道聖山中儲存著的科技,當然那些也都是被證明排不上用場的技術。就算我們矮人一族有技術上的難題,也只會向聖光教會求救。”
大長老一臉安詳的說:“所以無論你能提供什麽,都不會超過聖光教會所能給我們的。然而,‘封魔之地’的秘密,卻是我們矮人千萬年來必須守護的東西,你明白了嗎?”
“……可是?”陳寅之前就隱隱知道矮人與聖光教會關系密切,但他真沒想到兩家的高層居然親密到這種程度。
“看在你幫助教會抵擋住了叛亂的份上,我才會跟你說這些東西。所以……”
“報告!”
突然,一個審批重甲的矮人衝了進來,打斷了大長老的話。
“……什麽事急急忙忙的?沒看到我在會見客人嗎?”大長老不悅道。
“報……報告大長老!聖山、聖山被襲擊了!”
“什麽!?”大長老吃驚的站了起來,“襲擊者是誰?損失怎麽樣?”
“襲擊者是個女人,損失……‘鑰匙’被那個女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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