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史卡保羅集市嗎?
香芹、鼠草、迷迭香和百裡香。八一中 文網
請帶我向一個住在那裡的人問候,
她曾是我的真愛。”
(scarboroughFair,史卡保羅集市)
陳寅輕輕的哼著歌,手裡端著一個帶把手的圓形鐵片在火爐前忙著什麽。
那個圓形的鐵片,是個手工粗燥的平底鍋。
鍋中的煎蛋正出“嗞嗞”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迷人的蛋白質焦香。
旁邊的盤子裡,擺著兩片切好了的黑麵包,兩片已經煎好了的肉片水靈靈熱騰騰的,一層淡淡的鹽花在肉片上緩緩的融化。
陳寅準備放一天假。
當然,這一天的休息不是為了改善生活……或者說不僅僅為滿足口腹之欲,他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考慮。
端著熱騰騰的煎蛋回到桌邊,陳寅給自己做了兩個漢堡,有蛋有肉賣相很不錯。可惜的是這裡買不到老乾媽,陳寅又不喜歡蛋黃醬的味道,所以只能吃原味的。
“啊嗚……”
一口咬掉三分之一個漢堡,飽足的口感讓陳寅一臉滿足。
三兩下就將整個漢堡塞進了肚子,陳寅咀嚼著最後一口,目光卻從剩下的麵包上轉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那裡,四個晶瑩剔透、不同顏色的水晶雕像正擺在桌子上。
白色透明的水晶雕刻的是六足聖甲蟲,銀色的是螳螂,綠色的是蜜蜂,暗紅色的是其拉蟲人。
這四個水晶雕像在桌子上擺了一排,各自散著淡淡的光暈。
其實最令陳寅在意的不是它們的材質和奇怪的來歷,而是真視效果標記出來的“卡戒升級材料4/4”這一行提示。
陳寅的等級已經很久沒有提升了。
困擾著土著們的瓶頸,對於陳寅來說並不存在。至今為止陳寅都沒弄清楚自己的魂海的極限究竟在哪裡,即便是在最激烈的戰鬥中,陳寅也沒有探究到自己的底線。
對於一般人來說,如果像陳寅那樣瘋狂的壓榨魂海那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
但對於陳寅來說,無論戰鬥時間的長段,戰鬥烈度的強弱,對他的魂海來說似乎從來都不存在所謂的“極限”,甚至快的充能度已經成為陳寅的殺手鐧之一了——他曾多次利用大量限的飽和攻擊擊破對手的防禦。
陳寅雖然有著這樣的優勢,但另一方面他卡戒的等級卻極難提升。前幾次順風順水的提升到5級之後,陳寅就再沒找到可以提升他卡戒的材料了。
即便在黃金港這種繁華之地,陳寅也找不到一枚足以成為提升材料的卡戒。來到聖光之城後,陳寅的注意力更是從卡戒上擴展到寶石上,但可惜的是即便見過了無數平常的、珍惜的寶石和卡戒,陳寅依然找不到另一份可以提升卡戒等級的材料。
那麽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陳寅隨手拿起綠色的蜜蜂雕像,腦海中回想著與哈霍蘭公主戰鬥時的場景,但他怎麽也想不出哈霍蘭公主的屍體中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之前利用卡戒作為提升等級材料的時候,陳寅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卡戒升級材料的標準究竟是什麽?這些水晶雕像的實質究竟是什麽?或者說這些水晶雕像與其他那些卡戒存在著什麽樣的內部聯系?
這四枚水晶不僅僅是第一次出現的非卡戒類的升級材料,也是第一次出現的組合型升級材料。
正是因為這樣雙方面的第一次,讓陳寅對於這次升級非常的重視,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升級的原因。
“……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呢?”陳寅隨手將綠色的蜜蜂雕像放回桌子上,將身子往床上一扔,直勾勾的望著棚頂呆。
“砰!”
木門猛的被推開了。
“……一個女孩子總這麽粗魯的話,可是會嫁不出去的呦。”陳寅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躺在床上不願意動彈。
“事情麻煩了。”維托莉亞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咦?你居然也會害怕?”陳寅一愣,忽然現維托莉亞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怎麽了?這個時間回來的話……難道在埃蘭伯爵家現什麽了?”
“神罰。”維托莉亞一臉嚴肅的看著陳寅。
沒錯,維托莉亞看到的那個巨大的鐵箱名為聖櫃。而聖櫃對內的名稱則是標準型神罰收容、支援中心。每個聖櫃可以容納兩台神罰機器人,並為其提供武器、能量補充以及簡單的修複、配件安裝。
“似乎會是之前被阿達乾掉的那個貧民殺手引起了埃蘭伯爵的不安,所以埃蘭伯爵向他背後的人求助,也不知道付出了什麽代價這才換來了兩台神罰的保護。”
維托莉亞歎了口氣:“由於聖櫃系統自帶威脅掃描模塊,所以埃蘭伯爵家附近是不能去了,我只能趁著聖櫃開機之前趕緊離開了。”
“……我記得你說過,神罰可是至少有著1o星傳奇的實力……”
“當然。況且根據不同的敵人可以安裝不同的插件,在安裝對人武裝後,平常的一兩個1o星級傳奇根本不是它的對手。”維托莉亞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埃蘭伯爵自己就是一個實力強大的1o星傳奇……那麽他在韓怕什麽呢?害怕我們?”陳寅眯起了眼睛,摸出之前繳獲的那個金灰色塗裝的神罰插件在手中把玩著。
“我猜,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麽。”陳寅說道、
“……誤會了什麽……”維托莉亞若有所思。
看著陷入沉思的維托莉亞,陳寅繼續說:“先,他絕不是在害怕我們,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是我們斬掉他的爪牙。”
“其次,從埃蘭伯爵的反應來看,他謀殺摩歌德人的行為應該會觸怒某些強大的人或勢力,而他所得罪的這個勢力有隨隨便便動手的習慣,否則不會加強身邊的防禦。”
“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認為,埃蘭伯爵的敵人也許就是我們的朋友。”
“你的朋友。”維托莉亞強調道。
“好吧,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一樣。”陳寅笑了笑,“不過既然你現在也沒什麽辦法弄到那些材料,不如幫幫我如何?我的目的達成了,你的那些資料也就不成問題了。”
“誰想幫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哼~”維托莉亞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沒想到你還挺敏銳的,據我所知大部分貴族都是長老議會的支持者。”
“而目前動用神罰的權限也在長老議會手裡。”
“所以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的敵人就是某位議員團的長老……或者就是議會本身。”維托莉亞用探究的目光盯著陳寅的臉,注視著他哪怕最細微的表情。
“所以?”陳寅聳聳肩。
“難道你不會感到害怕嗎?”
“怕什麽?”
“長老議會、大地之環,是掌控著這個世界終極力量的兩大組織。你現在就要與其中之一為敵了,難道你就不會感到恐懼嗎?”
“無知者無畏。”陳寅站起身來,用麵包、肉片、煎蛋又做了個漢堡,對著維托莉亞晃了晃道,“你吃不吃?”
“……”維托莉亞無奈的笑了笑,忽然伸手奪過簡陋的漢堡,大大的咬了一口。
“有點涼了。”
少女如是說。
“喂!你這個人!我就是客氣一下!客氣你懂不懂!?”陳寅悻悻的看著自己的食物一點一點消失在少女那張小嘴裡,頹然往床上一癱,“算了,使勁吃吧,祝你大肚粗腿平胸……”
“……什麽意思?”少女對陳寅那惡毒的詛咒一臉茫然。
“哈哈哈……有沒有人說你萌萌噠?”
“蒙蒙大什麽意思?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究竟什麽意思啊?”維托莉亞狐疑的看著陳寅,本能的感到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哈哈哈哈……”
看著那個馬尾少女一臉呆萌,嘴角上還沾著麵包屑,陳寅忽然覺得莫名的好笑。
“神經病!”
“……”
過了一會。
“喂,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維托莉亞將漢堡塞進肚子裡之後,開口問道。
“他啊,自殺了。”
“啊?也就是線索斷了?”
“不,我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說著,陳寅將一個卷軸扔給維托莉亞。
當她打開那個卷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之陰影中的眼睛——那是一個畫得惟妙惟肖的標志。
“這是……暗影教會!?”維托莉亞驚叫了一聲。
“沒錯。”陳寅道。
“……事情似乎更加複雜了。”維托莉亞皺著眉頭,繼續的看了下去。
陳寅所追的那個殺手,叫什麽名字已經無可考證了,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殺手似乎原本就背負著一個任務,而監視五叔似乎是中途改變的另一個任務。
這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卷軸中就能看得出來——上面記載的是暗影教會布的暗殺任務,標記出了時間、地點以及目標可能出沒的地方,並且三番五次的重申要“隱秘行動”,要“不被察覺”。
任務卷軸上有地址、詳盡的目標信息,甚至還有肖像畫和地圖。
“這裡是什麽地方?”陳寅指著卷軸末尾的地圖問道。
“……政務院?為什麽是政務院??”
維托莉亞不解看著那個略顯福的男性肖像。
……
聖山。
山頂處的空地。
低矮的竹質籬笆圍著一個茅草屋,草屋前的空地上,一位須皆白的老人正扛著鋤頭乾活。只見那笨重的鋤頭在老者手中靈巧的割斷雜草的根系,雜碎大塊的土坷,卻絲毫沒有傷到那些綠油油的蔬菜,顯然老人在種地上是位老手。
忽然,一個年輕的女人從樹林中鑽了出來,徑直走到籬笆邊。
“來了?”老人抬頭看了女人一眼,又低下頭繼續鋤地。
“埃蘭的爪牙被人殺了,那邊給我的壓力也變大了。聽說議會又起了一次動議,就您放棄了所有現金並帶回了一堆負擔這一點,準備重新舉辦一次答辯會。”女人輕聲說。
“哦?是誰動的手?”
老人直起腰來,似乎對那答辯會並不關心。但那個年輕女人卻有些焦急起來。
“霓下!他們又要侮辱您了!搞什麽答辯……明明就是一群……”
沒等她說完,老人淡淡的揮了揮手,打斷了女人的話。
“沒關系,不就是想要打擊我的威望,再把我拽上去批判一番嗎?不要緊的,如果他們問的還是那些簡單幼稚的問題,那麽丟臉的還是他們自己。”老人不以為意,指了指女人手中的文件道:“我現在隻想知道是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不是。”女人歌者籬笆,將文件遞給老者。
老人接過文件,稍稍舉遠一些眯著眼睛吃力的默讀著。
“……貧民區……疑似持戒者的沙民?”老人皺起了眉頭,拍了拍手中的文件,有些不敢相信:“什麽時候開始,沙民之中也有持戒者了?”
“這也正是調查組不敢肯定的原因。”女人答道,“第一批靈魂容器計劃的產品畢竟有很大的瑕疵,那些產品大部分都會有靈魂強度不足的問題。而沙民也正是因為靈魂強度不足才被放逐到沙漠去的。”
“嗯,嗯。”老人用手指點了點文件,“其他呢?有沒有別的什麽消息?”
“只有社會新聞。”
“念。”
“是!”
女人以播音員似的語調念起了近期的新聞:
“自由聯邦使節團到港,明天將會召開雙邊會議討論自由聯邦今年的奉獻數額。”
“矮人使節再次大鬧大教堂,要求聖光教會履行義務。”
“議會還沒討論出個結果?”老人插嘴問了一句。
“是的,大部分長老認為矮人才是鑰匙的保管人,聖光教會沒有義務幫助他們尋找丟失的鑰匙……”
“教典184章,矮人盟約。”老人歎息似得說道。
“……是的,矮人使節也是這麽說的,但議會似乎傾向於將‘保護’這一詞定性為人身安全,當矮人受到侵略時才會提供幫助, 而財務不在盟約范圍之內……”
“官僚。”老人搖了搖頭。
女人繼續念道:
“格林大公和本傑明大公的矛盾激化,兩人決定以決鬥解決。”
“翡麗翠歌劇院修整完畢。”
“一個無名吟遊詩人異形魯特琴和風格朦朧的小調走紅……”
“如果後面都是這種消息的話就不用念了,回去吧……”老人擺了擺手。
“是。屬下告退。”
女人剛剛轉身,老人忽然又開口道:“等等。”
“霓下?”
“再給我講講那個吟遊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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