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院,是聖光之城俗世機構的名字。Ω81 中Δ文 網它的功能主要是維護市容市貌、道路維護,建設公共設施護,收取各種稅負以及幫助聖光教會進行初步的資源統籌。
除了最後一點之外,其他的都在一個普通的城市職權范圍內。
此時的政務院正在為三天后的慶典忙碌著。
聖光之城的慶典活動源遠流長,從何時開始形成的已經無從考證了,不過無非就是自或教會授意兩種可能而已。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大型的慶典活動開始約定俗成的舉行,並在最後固定為每5年舉行一次。
現在的慶典很重要,一方面是粉飾太平,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拉攏越來越龐大的貴族階級。
聖光之城中的貴族,大多數都是為了聖光教會做出了犧牲,最後放棄了權利換得自己以及後代平安的帝王。極少部分是由其他複雜原因而最終成為貴族的人。
無論是放棄了權利的帝王,還是因其他原因成為貴族的人,能夠延續到現在的家族必然是因為家族中有傳奇級別的強者,有的大貴族中甚至不止一位傳奇。
數萬年的時間,讓原本勢單力孤的貴族階級變得龐大起來,漸漸的一驚成為了現在這樣巨大的規模,雖然依然無法撼動聖光教會的地位,但由於總量的龐大,貴族們開始多多少少的能夠對教會施加影響了。
聖光教會中,對貴族的態度大概分為兩種,其中教會高層對這些貴族主要是以製造矛盾、限制資源、平衡大貴族實力等等手段對實力強大的貴族進行分化瓦解,對中小貴族放任自流。
在這種情況下大貴族欺負小貴族的事情時有生,而教會的高層也是樂見其成——這有助於在貴族內部製造矛盾,並限制貴族數量——所以除非做得太過分,否則很少過問。
最終造成了大部分公爵級強者手下都有大量中小貴族依附,而公爵之間總會因為互相傾軋、分配資源等等爆矛盾,最終走向決鬥台——聖光教會許可動用武力的合法途徑。
在製造矛盾的同時,在各個公爵之間做裁判員的同時,每五年一次的慶典也成為了聖光教會與各大貴族之間交流、溝通、以及拉攏他們的盛會。
其中最關鍵的人,就是聖女。
給一個年輕、漂亮、有著高貴出身並且實力強大的女人巨大的權利以及榮耀,人為打造一個高不可攀的形象,然後再將她推上前台,並且放出迎娶聖女即可獲得種種利益、分享教會的權利、以及最重要的,在教會統計出來“靈魂總量”中劃出一部分贖回自己靈魂的“配額”。
所謂的靈魂配額就是魔女維托莉亞曾經提到過的“生存的權利”,當一年一度的千年戰爭開始,只要有著足夠贖回自己靈魂的“配額”,就必然能活過下一個千年。所以“靈魂配額”簡直是所有貴族,甚至是教會內部那些“二代”們所夢寐以求的東西。
其實說白了,“配額”就是讓別人替自己死去的護身符。
正因為如此,聖女簡直就成了驢子面前的胡蘿卜,吊著“二代”以及大貴族,讓這些人在規則體系內對聖女展開追求,而不會另想其他辦法來挑戰教會支配生死的權威。
當然,並不是說教會每個千年都會嫁出一位聖女,實際上聖女出嫁在歷史上的次數是屈指可數的。不過有這個念想總會打消其他人很多雜念,畢竟有希望才不會走上與統治階層對抗的道路。
相反來說,聖女的自由並不會受到限制,成為聖女后自動享受二級長老的配額,並且由於有了種種巨大的利益在身,身為聖女可以很悠哉的從最最優秀的男性之中挑選自己的伴侶,所以很多“二代”女孩很樂意去當那根胡蘿卜。
而聖女的義務只有一個:至少在每五年一次的慶典中,好好的當一回胡蘿卜。
當然除了胡蘿卜之外,慶典也不能顯得太單薄了,所以每年慶典的時候都是政務院最忙碌的時候。
漂亮的政務院大樓只有3層,但佔地面積極大,甚至還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花園。
政務院大樓3層,正中央面對著花園的房間,就是政務院總長的辦公室。與政務院其他地方已經忙成一鍋粥不同,總長辦公室這裡卻有意思難得的平靜。
微微有些福的總長大人端坐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嘴裡叼著根提神醒腦的香草煙有一口每一口的吸著,面無表情的望著花園外人來人往的大街。
隸屬於聖光教會的政務院,其權限非常有限,不過即便如此仍然有人盯上了政務院這不多的權柄。
半個月前,有位紅衣主教向總長透露,有位大人物想要他的一些幫助。不過當總長問起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的時候,紅衣主表示不便透露。
最初總長一味這只是那個紅衣主教扯著大旗準備從他這裡弄點好處——神職人員索權索賄的事情在這之前並非沒有過,所以總長按照條例上報了事,並且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期待……
但是好幾天過去了,總長的舉報一直了無音信。
折讓他提起了一絲警惕之心,在此之前類似的神職人員貪汙事件,以聖光教會的效率,基本上當天就會對被舉報者出質詢,第二天就會有處理結果。
但這一次,教會高層莫名的沉默,讓總長覺得那件事可能並不簡單。
果不其然,就在一星期前,那個紅衣主教又來了,總長清晰的記得,那個紅衣主教對之前被舉報的事情並不在意,滿臉充斥著的,都是蔑視與自得的笑容。
總長永遠無法忘了,他用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對總長說,說無論他舉報多少次都是沒用的。
威脅、利誘之余,總長也得知了對方的目的。
在聖光教會的運作模式中,教會並沒有處理大規模低價值物品的能力,而一些大宗貨物的接收卻是必不可少的,比如礦產、糧食等等,這種體積巨大價值低微但又不得不接收的東西,教會就都甩給政務院來做了。
而那個大人物所看中的,就是政務院處理大宗貨物的能力。
大人物的要求總長瞞報一部分鋼鐵,但這部分鋼鐵依然要上繳到教會,不過教會的有關接收部門會對瞞報的鋼鐵視而不見,並且也不會在交接記錄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個方法雖然看上去天衣無縫,但進口總量是無法隱瞞的,如此作為會讓政務院名下出現大量的鋼鐵虧空,一點被追查下來,那可就不是一兩顆腦袋能夠平息的大事件。
如果說只是瞞報部分鋼鐵的話,總長也許還會迫於壓力忍下來。但那個大人物的要求還不僅僅是這樣,他還需要總長接收一些匿名的貨物,並且以糧食的名義上繳到教會。
當總站問起那些貨物是什麽東西的時候,紅衣主教表示那不是總長應該知道的事情。
匿名的貨物就像是定時炸彈,如果出現任何意外,別說是政務院,就連整個聖光之城的平民、貴族以及這些貨物路過的一系列城市都將在教會的怒火中夷為平地。
紅衣主教再三保證那個大人物絕對是教會中最頂級的存在,並且暗示那個大人物是長老議會的一員。即便如此,由於乾系太大了,總長最終的答覆是需要時間考慮。
這一考慮就是一個星期。
當總長因籌備慶典的事再次遇到那個紅衣主教的時候,那個紅衣主教並沒有繼續糾纏,只是輕蔑的看了總長一眼……
……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能夠在聖光之城當上總長的人,沒有一個不是人精,總長已經明白那個大人物肯定對自己的遲疑產生了不滿,但他從未想過對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當天晚上總長就察覺有人正在跟蹤自己。
難道那個大人物要殺人滅口?
當總長再去拜訪那位紅衣主教,可對方卻拒絕再次會面。直到此時總長才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樓下,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了上來,似乎是部門間協調出了問題,雙方起了一些爭執。
在平時,這是不被允許的,總長早就大雷霆了。
可現在,總長只是靜靜坐在真皮沙中,用力的吸了一口燃剩半截的香煙,幽幽的吐出一個煙圈。雖然表面看上去十分平靜,但他的腦海中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逃過這一劫。
投靠其他長老議員?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而其他長老似乎也沒有任何理由接受自己的投靠。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把這件事搞大,只有搞到路人皆知的程度,那個長老才不敢向自己動手。當然誰也沒有把握過了這個風頭之後對方會不會秋後算帳,但總長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先挺過這一劫再說!
這樣想著,總長也就下定了決定。
“……決定了?只有將這件事鬧大,你才有活命的機會。”
一個聲音在總長背後響起。
總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記得這個辦公室中並沒有其他人,他也明確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他。
不過他並沒有慌張,只是淡淡的轉過身來,看著說話的人,平靜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
說罷,來人將一根卷軸扔到了總長的桌子上。
“這是什麽?”
總長沒有伸手去拿桌上的東西,來者太神秘了,居然能穿過層層嚴密的防禦,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中,這說明對方至少也是一名傳奇……
“你的保命符。”
“哦?你好像和了解我?”總長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我只是了解你的處境。”
“哦?”總長不由得心中一動,能夠了解他處境的,無非就是那個長老議員的人,或者……長老議員的對頭!?
剛剛還在想如何才能分辨出哪個長老議員指的投靠,現在看來……
“我的處境雖然有些困難,但總體來說……”
“……不要粉飾太平了,直說吧,有人要你的命。相信你已經又餓寫感覺了,只是不敢確定罷了,所以你還是先看看那個卷軸?”來人建議道。
總長猶豫了一下,輕輕的打開了那個卷軸,緊接著手就是一抖……
“暗影教會!?”
“……甚至還有我的畫像……這簡直就是!就是……”
總長氣憤得說不出話來。
“裁判所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居然讓暗影教會的人摸到聖光之城來!這幫天殺的怪物……”
來人似乎洞悉了總長的恐懼,以介紹的口氣淡淡的說:“自從教皇陛下在千年前神秘失蹤,長老議會中就開始把手伸向不該伸進來的地方。不過想要乾掉你的那個老東西也不是沒有敵人,議員之間的齷齪遠比你想象更加劇烈。”
“所以如果你想活命的話,我勸你最好別把紅衣主教讓你做的事扯進來,隻拿這份暗影教會的擊殺令做文章,到時候自然就會有人替你說話的,只要你嘴嚴,到時候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什麽不能鬧大?”總長思考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畢竟他之前的計策就是將影響鬧大。
“因為大量盜取物資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他們所圖非小,如果你將這件事揭開的話那些人就會魚死網破。要知道長老議員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製約,如果某個長老鐵了心要乾掉你,那麽你就死定了,而且其他人也的確無法干涉。”
“但如果不揭破的話,誰殺了你誰就跟暗影教會扯上關系了,而暗影教會在教會高層有內線是總所周知的事情……懂了麽?”
總長思考了很長時間, 嗓子有些沙啞的開口道:“……你想要得到什麽?”
“在接下來的慶典中,把無名詩人調整到第一個出場為聖女殿下獻唱。”來人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這麽簡單?”
來者聳聳肩:“就這麽簡單,你的答覆?”
“……可以。”
“記得不要食言哦。”來者用食指虛點著總長,臉上還帶著微笑,雙腳卻已經化為了虛無,當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人就在總長眼睜睜的目視中消失了。
“傳送!?”總長猛的站起身來,吃驚的看著那個人影,傳送卡可是僅供高層使用的卡牌,能夠使用這種卡牌的人不是被稱之為“霓下”就是被稱為“殿下”的!
“……教會……這是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