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要死!!”
憤怒的吼聲從峽谷出口處出來,喊殺聲與慘叫聲在經過無數次反彈後,傳到這裡時已經變成了奇怪的音調。
“祝你們打的開心……”小龐德冷著臉喃喃自語,隨後一拍坐騎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相對於老管家,小龐德其實更加了解陳寅,在知識之塔一役中陳寅可以說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相信老管家的感覺不會錯,也相信陳寅絕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被老管家識破。
所以,在峽谷中前進的時候,小龐德有意識的讓自己落在後面。
老管家不是沒有發現小龐德的行為,但他以為小龐德只是過於謹慎而已,也沒管他。身為宿主的老管家不發聲,那其他的暗影騎士自然也不會多嘴。
就這樣,以犧牲那十幾名奴隸騎兵為代價,小龐德躲過了落石、陷阱的襲擊,並且趁著他們亂成一團的時候悄悄地離開了。
“……暗影教會……”小龐德在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不見了以往的帥氣,反而變得極其猙獰。
……
正面戰場中,老管家在陳寅無數火球的轟炸下,迫不得已的用掉了所有血珠。原本溫文爾雅的老管家不見了,現在只有一個面部猙獰渾身血管暴凸而起的人形怪獸站在那裡。
陳寅注意到,老管家的身上被一層淡淡的灰霧所籠罩著,並且灰霧的濃度在飛快的提升。
“不好!”吉雅大嬸驚叫一聲,“暗魘形態!”
“什麽意思?”陳寅不解。
“暗裔解放暗魘形態後至少會提升兩個等級!”
“兩個?”稍稍算下就知道事情不得了……老管家之前是7星準傳奇,如果再加上兩個等級的話那就是9星!比傳奇的基準線還要高了1級!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老管家身上的灰霧已經趨於實質,只見他伸出那血管都快要爆裂的手,向陳寅的方向輕輕一指。
“死亡降臨!”
一條紅色的射線跨越空間而來,瞬間就落在了陳寅身上。這道射線快得不可思議,好像跨越了空間一眼個,在陳寅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擊中了他!
“噗!”
陳寅的身體就像個巨大的人形水氣球,在這道紅光輕輕一戳弄破了,裡面裝滿的紅色液體在莫名能量的擠壓中猛的爆開!染紅了大片的土地……
“不!閣下!”蘭斯洛特、大叔大嬸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安吉爾雙手握拳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地上那攤血跡,就連治療術都忘了丟給魔暴龍了,只是愣愣的看著陳寅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蹤跡。
“閣下!怎麽會這樣!”蘭斯洛特一臉悲痛……
“咦?”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蘭斯洛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胳膊,悲傷的神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死吧!死吧!哈哈哈哈……”老管家大笑著,將目光轉到大殺四方的魔暴龍身上。
“咦?主人死了依然會延續著之前的命令而戰鬥嗎?真是個不錯的仆從,可惜了……”老管家再次伸出筋肉盤扎血管暴凸的手,指向魔暴龍……
“卡牌:絕對保護!”
“效果:使目標在持續期間內不受任何傷害,持續5秒。”
魔暴龍的身上突然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保護膜,紅色的射線雖然擊中了它,但什麽事都沒發生,那層卡牌效果完美的防禦住了老管家的“死亡降臨”。
“這是?”老管家一愣,看著丟卡牌的那個人影。當他卡清楚丟卡牌的人是誰後,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你居然沒死!?”
“當然。”陳寅從旁邊走來。
“奧秘:假死。”
“效果:當受到致命攻擊時,留下一道幻象承受攻擊死去。”
所以剛剛那壯觀的死亡景象,完全是假死奧秘所帶來的幻象,陳寅本身雖然嚇了一大跳但他卻毫發無傷。不過借著這個機會,陳寅偷偷的將自己的職業從獵人切換成了騎士。
切換成騎士後,之前抽到的那些騎士職業專屬卡牌變成了可用的淡金色,而之前泛著淡綠色的獵人職業卡牌就全部灰了下去,變成不可用的狀態了。
不僅是職業專屬卡牌的改變,就連技能上,陳寅也無法使用任何獵人技能了,弓箭射出去的箭矢沒有了奧術射擊等技能的支持後,傷害已經低得可以忽略不計了,所以拿著弓也沒什麽用,索性將它換成了長劍。
“死亡降臨!”老管家不信邪,繼續指著陳寅。
“無敵!”
在老管家抬起手的瞬間,陳寅突然開啟了這個最強的聖騎士保命技能。一層淡黃色的光暈牢牢的護住了陳寅全身,讓那纖細的紅光再次失去了效力。
“奉獻!”
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寅手中的卡牌綻放出無數破碎的金色光棱,細碎的光棱在陳寅面前形成了一道120度左右的巨大扇面,在這扇面中的所有敵人,都是那些細碎光棱的目標。
“叮叮叮……”
一連串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銳器刺破皮膚的聲音不斷響起,在這扇面打擊中的好名暗影騎士被那光棱插滿了全身,不甘的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仰面倒地。
在這個技能過後,陳寅面前被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吼————”
魔暴龍怒吼一聲,趁機猛衝到被清空的中央,一個掃尾又是將其他那些依然站著的暗影騎士掃倒一大片。
“原來已經召喚出來的不會有事啊……”陳寅看著活蹦亂跳的魔暴龍心中暗想,在他的想想中還以為魔暴龍會被強行還原成卡牌呢,他甚至都想好怎麽才能將它搶回來呢。
“幫我一下。”
陳寅趁著魔暴龍轉身的功夫正好跑到它的正前方,魔暴龍底下身子將腦袋放在地上,而陳寅則踩著它的耳朵一下子跳到了魔暴龍的腦袋上!
“衝!”
陳寅劍指站在暗影騎士們身後的老管家。
“憤怒之錘!”
“奉獻!”
連續一邊奔跑著一邊連續使用了兩張魔法卡,在老管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卡牌:神聖憤怒!”
“效果:每枚靈魂水晶召喚5支傷害為2的聖光箭,攻擊周圍的隨機目標。”
陳寅身邊無數飛星猛然鑽進他的卡戒中,瞬間點亮了第五顆靈魂水晶。然後陳寅手中那張史詩級別魔法卡就在陳寅手中融化了,變成無數細碎的光箭向四面八方射了出去!
距離陳寅最近的老管家首當其衝,足有二十支光箭射向了他的臉龐!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老管家緊緊來的級使用了一張暗影之盾,緊接著無數光箭就貼臉命中了他。細碎的有如敲鼓一樣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幾乎是瞬間就攻破了老管家的暗影之盾,向他的本體射了出去。
“啊——”
虛空中,一聲淒厲的慘叫在人們靈魂中響起。
一隻角魔的屍體從老管家的身上掉了下來。
“犧牲契約,當受到致命攻擊時,讓一名已簽約的惡魔代替使用者死去。”
雖然耗費了一張珍貴的卡牌,但光箭依然沒有被消耗光,剩下的接近10隻光箭在空中轉了個彎,再次回頭射向老管家。
老管家的吼聲在峽谷中蕩漾著,而他腳下突然出現了個五角星的畫,緊接著一個臨時傳送陣在他腳下形成,並很快的作用到老管家的身上。
“你給我等著!!!”
陳寅一劍劈碎了空氣,老管家的身影早已不在那裡了。這家夥簡直太狡猾了,看到事情不妙居然開傳送陣溜了!留下一群忠心耿耿的暗影騎士依然戰鬥著。
趕跑了老管家後,接下來的戰鬥就簡單了很多,只是稍微多肥了點體力,那些暗影騎士就被陳寅等人徹底的清除乾淨了。
當一切都已經過去,就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
“小陳你還真果斷呢!要不是你的話估計我們這些人可都要交代在這了。”吉雅大嬸苦笑著感謝道。
“咦?不會吧?”陳寅一愣。
“你可知道,剛剛他可是化身為傳奇級的強者……”
沒等吉雅大嬸說完,陳寅一臉莫名道:“我又不是沒跟傳奇對上過,那個叫布隆索斯的還不是被弄得團團轉……”
“唉……”吉雅大嬸搖了搖頭,“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每個傳奇都有著自己不可悲忽視的力量,如果你在他們所擅長的某些方面跟他們交流過就會知道……這些家夥每一個都不是白給的。”
“你這次能在他使用大量卡牌之前就把他逼退,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個奇跡……”
的確,老管家剛剛出來就連續使用了3次“死亡降臨”,這大大的消耗了他的靈魂水晶,而陳寅也剛好趁著對方沒有靈魂水晶的空檔衝上去,強行逼迫對方做選擇。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要稍微給老管家一點運作的空間,那陳寅他們就要等著全滅了。
9星傳奇的力量絕對超乎想象,那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只要看看那個類似既死效果的“死亡降臨”就知道9星傳奇有多強了。只要陳寅的無敵時間一過,那麽老管家只要再來一發就能將陳寅徹底的乾掉了。
這麽想想陳寅還真有點後怕。
吉雅大嬸似乎還在嘮嘮叨叨的說著什麽,陳寅也沒在意多聽,稍微打掃了一下之後,趕緊將魔暴龍收了回來,帶著眾人趕緊向獸人高原的深處前進。
在經歷過那激烈的戰鬥後,所有人的神經都變得緊繃起來。這讓他們接下來的旅程格外的消耗心力。
不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盡管陳寅等人依然沒有范松警惕,但實際上他們這個下午還是很順利的,除了中間在一條小河補充了水分並稍作休息之外,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一下午時間陳寅等人趕了超過40公裡,覺得差不多甩掉老管家後,他們這才找了個地方生火做飯。
……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蔚藍的天空慢慢的變成橘黃色,然後又被染成一片血紅。
幾塊石頭圍城的篝火中吊著一口鍋,鍋裡正咕嘟嘟的冒著泡,一股麥芽的香甜正從鍋裡散發出來。
幾隻小獸正插在火堆旁邊慢慢的熏烤著,吉雅大嬸還不時的將它們拿起來刷上一層鹽,再放回到火堆上。
陳寅靠著一塊大石頭,嘴裡叼著個草棍,雙手放在腦後仰望天空,用鼻音哼唱著一首來自地球的歌。
“喂。”
“嗯?”陳寅隻覺得肩膀被輕輕的拍了拍,扭頭看去,就見安吉爾正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怎麽了?聖女大人?”陳寅奇怪的看了看安吉爾,這麽多天來的相處下來,陳寅發現很多時候她就像個普通的少女一樣,也有喜怒哀樂,但有的時候她卻也想塊寒冰,出了冰冷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表情。
也許她在聖光教會中過得太壓抑了吧?原本很可愛的女孩子硬是被磨滅了天性,變得冷冰冰的,想想還真替她有點可惜。
“我叫安吉爾。”銀發少女輕輕的撩起一縷頭髮,將它別在耳後。
陳寅欣賞的看著她,覺得那個動作很美。
“是的,我知道。”陳寅點頭,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銀發少女想要幹什麽,“您找我有事……?”
“……”安吉爾稍稍沉默了一小會, 好像下定了決心:“你……今天好危險。”
“是啊,我都沒反應過來,就差點交代啦,啊哈哈……”陳寅撓了撓頭,現在想起來被“死亡降臨”擊中的那個瞬間還會有點後背發涼,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一線。
不過經歷過這麽多之後,陳寅對那種程度的危險反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了,只是很普通的覺得比較危險而已。畢竟“奧秘:假死”的效果作用期間,基本可以保證陳寅的生命安全了。
“我想聽那首歌。”安吉爾好像有點生氣,一屁股坐到陳寅身邊,用力的掐了陳寅一下。
“啊……疼疼疼……”陳寅叫了一聲,“哪首歌?”
“就是那首。”
說著,銀發少女輕輕的哼唱起加州旅館的旋律。
不知何時,陳寅手中多了把吉他,輕輕的撥弄著琴弦,胡亂的唱起熟悉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