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赤炎幫這股碧鳳坊突然崛起的勢力,竟然在一天之內控制了原天水幫和虎盟的領域。幫主赤炎被傳說的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為人極度凶惡,有如九天魔神一般。甚至已完全達到了小兒止啼的境界,這還真是意料之外。
“你們聽說了了麽?赤炎幫的幫主最喜歡吃清蒸活人,早晨、中午各一個,晚上據說要吃兩才飽。”
“早聽說了,聽說晚上吃得那倆要一對才行,還得……”
“可不是嗎,原來天水幫五百多幫眾讓他一個人吃得還剩不到一百了,這不又打上虎盟的主意。”
“禁聲,你們不要狗命了嗎?敢背後說赤炎老人家的壞話,我聽說他可是有兩個大將,左邊黑頭髮的是順風耳,右邊白頭髮的是千裡眼,你們小心禍從口出。”
“是啊,是啊,不如我們聊聊最近我小妾從戴高樂坊買的騷-包內衣吧,看著就爽……”
其實,赤炎、小白龍和銀子現在已掌控了包括營房派在內的三家宗派。所有的重要成員全部烙印下神識禁製,基本已打磨成鐵板一塊。只是由於城主和斷槍幫的存在,暫時沒有公開營房派被掌握的事實。
由於現在的地盤還需要規劃管理,同時,全城另外九個幫派的實力和為人情況還需要摸清,所以他們三個並沒有急迫地繼續擴張。
至於公羊霧雨的戴高樂坊和避水金睛獸的神器坊,銷售也是十分火爆。基本上赤炎幫的勢力拓展到哪,戴高樂坊就發展到哪,目前已開了十七家分店,開風氣之先,一統了女士服裝市場。
相比之下,虛空石和蜃樓石是壟斷利潤,根本不需要開什麽分店。避水金睛獸只是每天帶著兩個驕人的美豔老婆滿城亂逛,四處聯絡實力強大的商賈,不知道又在打著什麽主意?
扶桑木分身最近一直在修煉刀術和吸收火山玉髓,就在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小院,頗有一種鬧市隱居的味道。
今天,扶桑木分身和鋼蹦兒配合,用一小塊陰煞龍祖的皮煉製了一套極品神器級的鎧甲,是軟鎧,銀色和黑色寫意地相間,外觀也非常上檔次。
軟甲的左臂,勾勒著一隻鳳翅流金鏜。
鏜這種神兵一般人可能不知道是什麽,其實就是叉的加強版。叉一般是三股叉尖,而鏜則最少是五股。鳳翅鏜就更凶猛,它最外側的兩個叉尖內外帶刃,向兩側伸開如同鳳翅,實際有刀和戈的作用。另外,鏜也是重兵器,比叉要長大,用法複雜,即使是在凡間也很少有人選用。
天快黑了,南門照例會固執地關上,盡管這地兒根本沒有城牆。一般這時候,就是宇文成都帶著滿面風霜去小酒館打發時間的時間。
下意識地,李碩很喜歡宇文成都的為人,有責任心,又重感情,而且紀律意識特別強。自己的手下始終都缺少一個領軍的帥才,要是能把他爭取過來就好了。
李碩一邊想著,一邊低頭走進了伊尹巧廚館。
軍人的時間觀念最強,幾乎和往常一模一樣的時間裡,面容有些蕭索的宇文成都走進了伊尹巧廚館。看了看自己的老地方坐著李碩,很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和前幾次李碩剛來時他還帶著戒備不同,現在倒是很願意和李碩聊天了。
桌子上只有四個盤碟,靠窗的一側擺著一幅軟甲,由於技藝精湛,疊在那裡竟是隻佔了尺許的地方。宇文成都一眼就盯在了鳳翅流金鏜上,笑道:“李兄,這又是給我做了身衣服麽。”
李碩笑笑,抬手給他倒上一碗好酒,一邊道:“先喝一碗,再看看我的手藝。”
宇文成都面色一僵,這時已感到竟有神陣波動,居然是神器,而且這李碩還是煉器師。不過,一絲陰影從心頭掠過,宇文成都重重地坐下,張手喝掉面前的酒,伸手撫摸著那軟甲,說道:“李兄,我們可說是萍水相逢,為何蒙你一再地厚愛?”
李碩冰雪聰明,如何不知他在想什麽?當即淡淡地道:“宇文兄,把世態看得開一點,把自己看得輕一點。人不要怕被人利用,那說明自己還有價值,怕得是沒人用,那才是悲哀。再說,老兄你現在還有什麽可怕的,交個朋友而已。”
這話一下便戳中宇文成都的痛處,他面色一變,接著便自嘲地一笑,道:“說得也是,我一個看大門的還怕被人利用,可笑。”
一邊說著,他一邊摸起那軟鎧,在鳳翅流金鏜上反覆撫摸。李碩一驚,道:“難道這神器已不在你手中?”
宇文成都逼出一滴鮮血射在甲上,神念一動,軟甲上身,果然威武不凡,再一感覺這甲的威能,臉上露出驚色,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李兄竟是極品神器大師?這材料我怎麽也不認識?是不是太昂貴了?”
李碩含笑點頭,又道:“材料是我在一處密境宰了一條不知名的大蟒,手藝是自己的,不值得什麽?你還沒說鳳翅流金鏜的事,需不需要我幫你煉一件?就我的手藝可未必比原物差。”
宇文成都露出狂熱的表情,忽然便泄了氣,道:“家族強者多使用鏜,老祖比照他自己的神器為我們十大都督做了十件仿品。那和兵符一樣具有象征意義,我被免職了,當然不能隨便用。”
“哈哈!哈哈!”李碩開心地笑著道:“迂腐啊,咱做一件紫色的不就成了,不是金色自然就不是兵符,這怕什麽?”
宇文成都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晃,猛點了兩下頭,又搖頭,道:“哪好讓你再破費,我又沒仙玉。”
李碩意味難明地動了動雙耳,問道:“宇文兄莫怪,你收的極品仙玉都幹了什麽?”
“咳,咳”,宇文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我都用來加固那城門的陣法了。”
李碩露出怪異地目光,這是宇文成都遵循的道,他可不好笑話這個,於是道:“你是這座城市的唯一合法管理者,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同意。”
宇文成都一愣,問道:“難道還真有事要我做?”
李碩笑道:“我要挑戰城主,事先向你說一下。”
“這還用跟我說,他們整天換城主。”宇文成都露出索然寡味的神情。
“如果我成為城主,我會組織超量的府兵,我還會建築城牆,把這裡真正變成一座大城。”李碩目光灼灼地盯著宇文成都,“我還會聘請一位將軍,做一件通體紫色的鳳翅流金鏜作為兵符。”
“你想造反?”
“我造誰的反?”
“恐怕三族都會認為你這是造反。”
“那是我的事,至於你,不帶兵,不打仗,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夢中情人?”
李碩說完,也不等宇文成都表態,施施然走出了酒館。
第二天一早,扶桑木分身徑直走到城主府前的廣場,默默走向了大旗之旁。四個護衛府旗的府兵一看李碩走的有些過於接近了,連忙挺起大槍,兩上兩下封在李碩面前。
隻覺絢爛的刀光一閃而沒,李碩祖刃又已收回。四個府兵呆呆地看著手裡的四支槍柄,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聽得“喀嚓”地巨大聲響,猛回頭,足有幾十米高地旗杆正在緩慢地傾倒。
廣場上開始有人驚呼:“有人斬旗要挑戰城主了!”
“是啊,剛剛穩定了兩年,難道又要換城主了嗎?”
“此人是誰?沒有見過。原以為最有可能搶城主位置的是赤炎大人呢,竟是一個陌生人。”
此時,大旗終於轟然落地。李碩張手把府旗收了過來,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劉字。李碩在反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修為層次,然後扔給仍然在目瞪口呆的四個府兵。一邊揚長而去,一邊道:“按規矩,三天后,我會來挑戰城主。”
不過片刻之間,一個名叫李碩的人要挑戰城主的事已傳遍全城,各大勢力,所有商人開始頻繁議論。效率奇高的賭場當時便開了賭局,賠率大小幾乎每個時辰都在變化。
按照碧鳳坊以前的規矩,被挑戰的城主可以安排兩人試試挑戰者的成色。所以,挑戰者必須連勝三場才行,這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而且,現在挑戰者不過也是金仙初期,和城主劉振海一樣。而劉振海除了有一個弟弟是斷槍幫的幫主劉振山,也是金仙初期外,還有一個同樣修為的副城主薛遠濤。
連越三關,沒人看好這新來的外鄉人有這般強橫的水平。
賭局成了一邊倒的局面。
像這種時候,李碩的兄弟們是必然會下手的,畢竟李碩雖然有錢,但要建立軍隊,那花銷就大了,掙錢的機會不容錯過。
不過,這出手的時機和順序一定要掌握好,比如,赤炎現在威望太高,他是絕對不能先下注的,那一定會影響賠率。
本來,元寶早就安排好了,由吞神獸、丹靈、鋼蹦兒這些最生的面孔先來,然後避水金睛獸、公羊霧雨這些“二線”人員接上。等最後,赤炎、銀子、小白龍再出手。
然而,計劃雖好,卻被一個人悍然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