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嶽一愣,接著便眉頭一皺,他知道師弟交往簡單,原以為無論是他的同學或同事,那自己都是他們的大師兄,來敬杯酒,實在是再正常不過,沒想到裡面居然如此複雜。【舞若網首發】
那三個人他全認識,都是有名的不務正業的“上學倒爺”,這都是平時躲都躲不開的人物,沒想到自己還撲上來了。
想到這,已有三分不快,端著酒便有些遲疑,再一看連李碩都沒有,心中暗罵,這家夥肯定記錯房間號了。隻得說道:“抱歉,我可能來錯房間了,李碩不在這房間吧?”
所有人都是一愣,居然是來找李碩的,就是剛才評論的那個愣頭青嗎?
實驗市不僅僅是副省級市,而且是全國科研重地,經常有國家級領導往來。能在實驗市乾上常委的,只要交流到其他市,最少都是市長。而且像這種四十歲以下的常委,歷史上,好像最後全部成了副省級幹部。畢竟,就是等著在本市靠人大、政協,那也是副省了。
一想到這裡,牛局長連連向呂雷使著眼色,自己則端著杯子向孟海嶽走來。呂雷也是明白人,立刻道:“李碩可能是去洗手了,一會兒就回來。”
還真是李碩的房間,孟海嶽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先是被牛副局長,蔡處長和劉校長圍著,每人敬了他一大杯,而孟海嶽則總共喝了一杯。別看三人在教育界名動一方,但還真沒機會給市委常委敬酒。
孟海嶽自然是坐了牛副局長的位置,這家夥明明已完成了任務,可見常委在這,也賴著不走。
好不容易李碩回來了,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打眼一看,不禁報了粗口:“靠,我的飯局兒,你來摻和什麽?”
屋裡直接跌碎一地眼珠子,這家夥,見了常委直接就罵上了,什麽來頭。
孟海嶽也是鬱悶,隻得道:“我還以為只有你的同事,怎麽說我也是實驗大學畢業的,該來給師弟、師妹敬個酒啊。”
你聽人家常委說話多客氣,許小璐滿眼又開始冒小星星,恨不能投懷送抱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李碩一直對這個大師兄有點意見,那麽大權力居然不能給自己找工作,但人家這次可是好意。當著他的下屬,更不能不給面子,也是趕忙給台階下,把自己的五個同事一一向大師兄介紹。
孟海嶽這才高興起來,道:“果然都是我的小師弟,小師妹,來大師兄敬你們一杯。”
何秋霜、陳一晨等可不是李碩,連忙端起酒杯直接乾掉,再看李碩,又是隻抿了一口,真是牛掰。
孟海嶽畢竟是官場的人,又逐一意思了一下,這才站起來想要告辭。李碩又道:“等會兒,再滿一杯。”
這是要搞哪樣?呂雷等腦子都不好使了,這孩子居然在命令市委常委。
孟海嶽雖然不解,但絕不會不給李碩面子,隨即便真的倒上一杯。李碩這才道:“大師兄,今天可是我大師姐何秋霜的生日,你是鑽石王老五,她是鑽石王老六,你們多親近親近。”
李碩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對何秋霜的人品他很了解,長得漂亮可不是她的錯,除此以外,真的沒有任何毛病,又是搞科研的,還真是大師兄的佳配。
孟海嶽和何秋霜都是一愣,隨即暗暗打量起來,這孟海嶽強壯的身體,文靜的面容,老練的風度,還真是無可挑剔。而何秋霜呢,放在任何一部連續劇裡都鐵定是女一號。兩人端著杯子,不禁有些惺惺相惜起來。幸虧李碩及時補了一句,“可得都幹了啊。”
何秋霜這才臉一紅,真的仰頭把酒全都喝下。
孟海嶽隨即告辭,牛局長等自然不會放過送領導的機會,房間內一時倒沒了外人。
白飛為了活躍氣氛,故意有些驚怪地道:“行啊,李碩,和常委關系不一般啊。”
所有人全部盯著李碩,李碩笑笑,道:“真沒什麽?只不過我們是同門師兄弟,都是劉教授帶的學生。”
原來是這樣,眾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正在這時房間門又開了,一個英俊的服務生拿著一瓶老式的用毛頭紙包著的茅台酒走了進來,禮貌地說道:“幾位先生,本店老板讓送來的四十四年前出產的茅台。”
眾人愣了,文靜他們可能還不覺得什麽,白飛可是懂行,四十四年前出產的茅台,這和現在生產的號稱五十年份,甚至宣稱百年茅台的可不是一種東西。
這東西買都買不到,是公司專門為集團大老板曹建民下鄉收購的。曹大老板就喜歡喝上了年份的好酒,有時一年都未必能收到一瓶,見了這種酒,他們基本是不敢還價的,生怕不能給曹老板買到。
一見酒店居然把這拿出來了,白飛知道肯定是搞錯了,這時也顧不得朋友們笑話了,連忙道:“拿回去吧,孟常委已經走了。”
那服務生有些發愣,站在那不知所措,白少他是認識地,但問題是他老爹讓送進來的,自己可不敢輕易作主再拿回去。
這回歐陽秀也看不下去了,嘲諷道:“白兄,不就是一瓶十來萬的酒嗎?你至於嗎?常委能喝,我們就不能?”
“十來萬?”白飛露出誇張的表情,道:“十來萬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這一瓶花了三百七十萬才從老鄉手裡拿過來,現在的老鄉一點都不憨厚了。而且是專門給你師父買的,你敢喝?”
原來是給師父買的,嚇得歐陽秀伸了伸舌頭,不言語了。
“三百七十萬?”陳一晨一下子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不停地吸著涼氣。
“還不拿回去!”白飛有些惱羞成怒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關鍵是喝了這一瓶,到哪找下一瓶去?
門又開了,進來一個梳著背頭,穿著吊帶褲的老板。這年頭,凡是穿吊帶褲的男人,基本都是超級胖子,根本買不到那麽長的腰帶。
這巨胖一進來,便衝著於飛道:“小孩子沒規矩,是我送的。”
於飛趕忙站起來,口裡叫著“父親”,有些尷尬。
幾個女人怎麽也忍不住笑,這爺倆對比太鮮明了,一個那麽帥,一個那麽胖,放一塊兒說相聲合適。
見父親艱難地走了過來,於飛連忙道:“父親,這不是給曹老板收的嗎?”
於大老板雙手放在肚子上,道:“正是曹老板親自安排,讓我把這瓶酒拿出來,敬李碩兄弟一杯。”
又是摔碎一地眼珠子,這什麽情況啊?太匪夷所思了。那可是曹大老板,不論到那裡都是省長、市長親自會面的大集團老板啊。
所有人感覺腦子有些發麻?脊背有些發緊,太詭異了。於飛更是感覺別扭,父親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稱李碩兄弟,這讓自己情何以堪?
李碩這才聽明白,原來是曹建民的意思,說不定這家夥也在這酒店裡呢,聽了自己對孟海嶽的態度,不敢來了,於是乾脆送酒。
雖然李碩並不喜歡喝酒,也知道這酒太過珍貴,但對於曹氏集團來說,這又算什麽?當時只是客氣了一句,“於老板,我們已經喝的差不多了,還是留著吧,太浪費了。”
於老板連忙和李碩客氣。
這時,歐陽秀正在極度恭敬地接著一個電話,不停地喊著“是、是、是”。放下電話,也不管於老板還在那客氣,拿過茅台,三下五除二去了毛頭紙,乾淨利落地打開,倒了滿滿地兩杯。
大家那個心疼啊,這兩大杯,差不多半瓶了,一百多萬啊,這家夥太“賊”了。
眾人正在萬分心疼之時, 只見歐陽秀恭恭敬敬地遞給李碩一杯,立正站著,高高舉著杯,尊敬地道:“師叔,師父讓我替他老人家敬您一杯。”
寂靜!
所有人全部石化!
歐陽秀吞酒的咕咚聲,這時就像雷鳴!
李碩苦笑著把酒喝下,然後道:“歐陽,我們可必須各論各論的,要不沒法玩了。”
此時,大家的腦子都向飛輪一樣地轉著,陳一晨等終於明白李碩為什麽能空手對付兩個持槍歹徒了。原來這家夥是全市散打亞軍的師叔。
於老板終於不再迷惑,怪不得大老板把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酒給他呢,小師弟啊。
至於三位整天和李碩待在一起的美女,則開始充滿幻想的演繹起未來了。
李碩一看,這地實在也沒法待了,讓大家抓緊把好酒都分了,連忙狼狽而逃。
今天呂雷不爽,風頭全部讓李碩搶了。於是提議,到北方之韻唱歌酣一下,這讓自認有一付好嗓子的三個美女全部立刻采納。
眾人有了酒,車也不開了,直接步行前往。
鄧雙龍今晚心情不錯,正坐在北方之韻一樓大廳陪著自己的幾個手下東南西北的砍大山,忽然透過落地窗看到一個熟人。他連忙招呼黃毛和狗頭軍師周慶過來認人,兩人一看,絕對錯不了,正是那天吃串時的那位江湖前輩,頓時便忙活起來。
等李碩一行進入北方之韻時,突然兩排黑色西裝男同時鞠躬,還全部是九十度的那種,並且同時開口:“歡迎李碩前輩光臨北方之韻。”
眾人嚇了一跳,李碩直接一個趔趄,在心裡哀嚎:“還讓不讓人愉快地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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