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書吧 xy s h u 8 李泰琢磨著心中的打算。可目前的情景卻是喜壞了周維民,他仕途上的起步是在家族的幫助下開始的,家族雖然說是士族,但實力並不雄厚,和那“五姓七家”根本沒辦法比。他能做到正五品的位置上已經傾家族之力將他捧上來的。想再進一步已經不是他家族所能幫助的了,所以他才會輾轉的求人來到這個上下不討好的長安縣令的位置。
本以為經此一事之後,能夠保住現在的品階,離開長安就好,不承想在最後的時候李泰為他準備了一章餡餅。這張餡餅對他來說存屬是天上掉下來來到。仕途已經到了盡頭,卻柳暗花明,怎麽能夠不讓他喜出望外。
雖然自身能力還是有的,但家族的助力已經用盡,在以後的仕途升遷上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努力在仕途上掙扎的人多了去了,背後沒人又有幾個能夠在仕途上走的一番風順呢?
李泰此時對他拋出來了橄欖枝,這是他求之不得的及時雨,在晦澀的前途中,李泰就是他遠方的明燈。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就是因為朝中無人,又不甘心正五品就成為仕途的終點,所以在涉險來到長安。
如今李泰的承諾代表著他以後的前程,他心裡也明白。李泰並沒有完全接納他,只不過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個在仕途上走的更遠的機會。只要他能夠在李泰面前證明自己,當李泰真心接納他的時候,就是他在仕途上一帆風順的時候。
眼看著大好的機會放在自己眼前,周維民心中激動:“殿下,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殿下可否同意。”
李泰心中疑惑,不明白自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周維民還想要什麽?表面上看來周維民不像是得寸進尺的人啊,暫且壓下心中的不解,李泰笑道:“說說看,算起來我們也比較熟悉了,能幫的我一定幫。”
“這個……。”周維民站起身來,恭謹的說道:“殿下,有這樣一件事。潞國公在聽說凶犯已經抓到的時候,派人來召我前去。我想如果我現在回去,免不了要到潞國公府上走一遭,所以我想,能不能讓我暫且在王府待上一段時間,等天色晚一些,我也好和潞國公推脫。這樣一來,等到明天殿下有具體吩咐以後,我再去潞國公府上拜見。”
周維民此話一說,李泰就明白了他在試探,試探李泰包庇他的程度。李泰才不相信在仕途上沉浮這些年的周維民會想不出辦法來搪塞侯君集。他這麽一問不過是在試探李泰。如果李泰同意他留在王府之中,他不僅僅是在潞國公面前少了些麻煩,更多的是能得出李泰是真心想招攬他。李泰若是搖頭否定,別的不說,只怕他的投靠也是帶著嫌隙,心中也未必舒服。
這場風波麻煩是因緣際會中,
李泰強加在周維民身上的。在一個有心招攬,一個有意投靠的前提下,李泰為他擋一擋來自侯君集的壓力是無可厚非的,不過周維民的這份心計既然李泰有些欣喜,又讓李泰心中有些遺憾。
李泰忽然想到後世的雙向選擇的招聘,不僅僅是企業在招收人才,人才也需要企業給他一個可以實現自身價值的空間。周維民的試探能夠體現他能力的一部分,這讓李泰欣喜,但這份不信任又讓李泰心中遺憾。就好像一個主考官在招聘下屬的時候發現一個能力出眾的人才,但這個人才在某些方面又和自己期望的有些差距。
此刻李泰也說不清周維民的試探,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否符合大唐官路上的規則,不過李泰卻是能容忍這種程度的猜忌,畢竟現在周維民還沒完全投靠自己。
看著有些忐忑,有些後悔的周維民。李泰哈哈一笑,裝作對他的試探毫無所覺的說道:“這點小事沒什麽的,喜歡我王府的景色就盡管留下好了,一會我將我的管家文昊叫來,讓他陪你四處轉轉,再小憩一會,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
周維民面露喜色,低聲回道:“如此就麻煩殿下了。”
“不麻煩,你且先稍坐,文昊馬上就來,我就先告辭了。”
不用李泰說,周維民也能想得出李泰此時的告辭就是要進宮陛見李世民。他當然不會傻到去問詢李泰將要做什麽,一副恭謹謙卑的樣子恭送李泰離開了側殿。
李泰回到王府後面的梧桐苑,對臉色仍有些不自然的蕙蘭吩咐著換衣。
看著李泰面色中的那幾分焦急,蕙蘭柔聲問道:“殿下這麽著急是要進宮?”
蕙蘭和周維民不同,她嘴裡詢問李泰是極其自然的,李泰當然也不會欺瞞著她,笑道:“是啊,我要進宮見父皇和母后,把我常穿的那件月白色蘇綢長衫拿來,我換好就走。”
看著蕙蘭一身簡樸的家居打扮,李泰笑道:“你也換一身,一會你和文宣跟我一起進宮。”
蕙蘭一邊服侍著李泰換衣服,一邊笑道:“我就不去了,我也不能幫殿下什麽,反到添亂,我就在府中等殿下好了。”
李泰半側著身子,手臂高舉,低頭看著整為自己將腰間的掛件一件件系好的蕙蘭。手指在他的耳垂上劃過,勸說著:“還是走吧,你整天悶在府裡,也不知道走動走動。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帶你溜達溜達,你也別操心家裡了,我看這些天墨蘭處理的也是很好的。”
看著蕙蘭還要反對,李泰將臉一板,低聲說道:“別說了,就這麽定了,聽我的。”
李泰故意的做作根本瞞不過蕙蘭,蕙蘭笑笑,手指輕撫,將鬢角散落的頭髮掖在耳後:“那就聽殿下的好了。”
換好衣衫,李泰帶著蕙蘭和文宣,以及陳洪等侍衛人,騎上馬,一路小跑來到了皇宮。陳洪等人被守衛留在了皇宮正門的耳房,李泰帶著文宣和蕙蘭兩人直接來到了長孫皇后的立政殿。
“孩兒見過母后。”
立政殿長孫皇后像往常一樣在一群后宮女官的圍繞下處理著永遠沒有盡頭的后宮瑣事。看見李泰在宮女的通報後走進殿中,長孫皇后抬頭看看殿外的天色,笑道:“今天這怎麽在這個時間來了。”
長孫皇后問的有些道理,以往李泰除非不來,只要他來就是在上午時分。然後在這深宮裡陪陪長孫皇后,或者是和兄弟姐妹們嬉鬧,慢慢的無所事事的消磨著一整天的光陰。
今天李泰到來的時間已經是過午了,長孫皇后都已經吃過午飯了,這個時間不附和李泰一貫的表現,所以長孫皇后才有這麽一問。
李泰走到長孫皇后身後,為她慢慢的揉捏著肩膀,直接說起了緣由:“呵呵,我今天是有事情找父皇,才挑這個時間來的。”
李泰轉動著頭部,打量著立政殿的四周。發現李世民沒有在這裡,笑著問道:“父皇呢?往日這個時間父皇在立政殿用過午餐之後,不都是要小憩一會的嗎?今天這麽沒見到父皇啊。”
長孫皇后拍拍李泰扶在她雙肩的手背,擺擺手,示意圍在她周圍的女官暫時退下,笑著說道:“你父皇身為陛下,總有事情要忙的。誰像你啊,整天的無所事事。”
李泰對長孫皇后的調笑也不以為意,嬉笑著說道:“那今天父皇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這個時候去忙碌?竟然能讓父皇舍棄陪伴母后的時間。”
“這不是快到盛夏酷暑了嗎,你父皇在太極殿和群臣商量去九成宮避暑的事情。”
去九成宮避暑李泰是知道的,這已經是慣例了。
九成宮坐落在的杜水之北的天台山,東障童山,西臨鳳凰山,南有石臼山,北依碧城山。始建於隋文帝開皇十三年二月,竣工於隋開皇十五年三月,開始名叫“仁壽宮”,是文帝的離宮。唐太宗貞觀五年修複擴建之後,更名為“九成宮”,就成為了李世民在盛夏避暑的地方。“九成”之意是“九重”或“九層”,言其高大。
“九成宮”在唐朝就相當於清朝的“承德避暑山莊”,是皇帝在盛夏消暑的地方。
李泰在離宮之前的每年都要跟隨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一起去“九成宮”避暑,對“九成宮”也同樣是印象深刻。且不說富麗堂皇的裝修裝飾,淡淡說那裡冷熱適合的氣候溫度,就已經十分讓李泰難忘了。
正在李泰回憶著“九成宮”的景色時候,長孫皇后笑著問道:“青雀,今年你還和母后去嗎?”
“這不好吧。”聽著長孫皇后的邀請,李泰有些猶豫,九成宮的確是盛夏消暑的好地方,但一旦跟隨著長孫皇后他們過去,就要遠離長安。而李泰剛剛離宮開府,在長安根本沒有任何勢力,這樣的離開之後,無法推斷是否會有人趁機生事,萬一發生什麽大事,來不及處理,那個時候李泰後悔都來不及了。
由於是背對著李泰。長孫皇后看不到李泰面上猶豫的表情,更猜不到李泰心中的想法,所以長孫皇后對李泰的回答有些疑惑:“有什麽不好的?往年你不也是隨同我一起去了嗎?”
“今年不同啊。”李泰嘻嘻一笑,耐心的為長孫皇后解釋:“母后,往年我還在內宮,跟隨著父皇母后去避暑是正常的,但今年我已經離宮開府了,再跟隨著父皇母后就不好了吧。”
“有什麽不好的?”
李泰呵呵一笑:“母后,您忘記了,三哥比我早一年離宮開府,他去年離開的皇宮,當父皇移駕‘九成宮’避暑的時候,就沒有召他跟隨,因為這個他還生了好長時間的氣呢。今年我若是跟隨父皇母后去避暑,這樣說來,一樣的身份,兩種待遇,被三哥知道了,一定會氣惱。那樣就不好了。”
“就你想的多,帶誰不帶誰是你父皇說了算的,還輪不到你三哥氣惱。”長孫皇后歎了一口氣說道:“隨你吧,你願意去就跟著去,不願意去就在長安老實的呆著。”
李泰坐到了長孫皇后的身邊,半靠在她身上,笑著說道:“‘九成宮’距離長安又不算遠,我若是想父皇母后了,就偷偷的跑去看你們,呆夠了就回來。這樣一來,也不會有人說父皇和母后厚此薄彼了,只要父皇和母后您不說話,去不去‘九成宮’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這樣一來也沒人會說什麽,豈不是一舉兩得。”
長孫皇后笑道:“就你心思多,胡鬧的主意也多。還是那句話,隨你高興就好。”
“謝謝母后體諒孩兒。”
李泰殷勤的幫長孫皇后將身前案幾上的茶盞斟滿,滿臉笑容的送到長孫皇后身前。
長孫皇后接過來慢慢的喝了一口,搖頭笑道:“好了,閑話也說過了,你的殷勤也獻完了,是不是該到說正事的時間了。說說吧,今天又是有什麽麻煩事需要找你父皇,而且還是需要我在一邊講情的。”
“母后,你冤枉我,我有那麽勢利嗎?難道不是求助於母后,孩兒就不會為您斟茶了嗎?”
知子莫如母,李泰裝出來的滿臉委屈根本騙不過長孫皇后,笑著拉過李泰,慢慢撫摸著他的臂膀,長孫皇后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要說青雀你孝敬母后的時候有很多,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副故意做作的殷勤。雖然你母后我比不上你父皇有識人之能,但自己孩子是怎麽樣的還是能了解的。快說吧,再不說我就不幫你了。”
“還是母后了解孩兒,那我就不客氣了。”李泰挪動了一下身子,躺在長孫皇后的腿上,閉著眼睛低聲說道:“母后,嫣兒家裡出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了。”長孫皇后低頭微笑的看著李泰的面孔,和聲答道:“我聽你父皇說過了。你不是已經責令長安縣徹查嗎?是查出真凶了,還是又出了什麽差錯?”
“算不得什麽差錯,但也算不得查出真凶,動手的四個凶徒已經被找到了,不過找到的是屍體,而不是活人。線索到這裡就斷了,想找到隱藏在幕後的真凶就想大海撈針一樣,太難了。”
“恐怕不是找到真凶太難了,而是青雀不想找下去了,是吧。”長孫皇后的心中,李泰是屬於見不得人命的,李泰給她的那種“婦人之仁”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若是別人這麽說,長孫皇后有可能以為是怕幕後的真凶了。但李泰這樣一說,長孫皇后第一個反應就是李泰不忍心再有人送命了。
長孫皇后有些憐惜的撫摸著李泰,歎息道:“你啊,就是這樣的性子,看不得別人淒慘,沒法說你是對還是錯,但這個性子恐怕你以後會吃虧啊。”
“我有什麽會吃虧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心對他形成這樣的印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李泰默認了長孫皇后的想法,不在乎的笑道:“有父皇和母后在,誰敢給我虧吃。”
“不敢說這次你沒有吃虧?你敢說不是因為主謀了解你的性子,故意用這四個人來讓你心中不忍,以避免你繼續追查下去?”長孫皇后笑著反駁李泰的話語、。
李泰半真半假的說道:“那又怎麽樣?有人說過吃虧就是福,不管怎麽樣,總比更多的人白白丟了性命好吧。”
“吃虧就是福?誰說的?我怎麽沒聽到過。”
李泰嬉皮笑臉的仰面對長孫皇后笑道:“如此偉大的哲人此時正躺在您的腿上,您是否感覺到十分榮幸呢?”
長孫皇后沒李泰逗樂了,清拍了他額頭一下:“貧嘴,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吃虧怎麽就成了福了。”
李泰半閉著眼睛,躺在長孫皇后的膝頭,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吃虧了,別人得福了,這難道不是吃虧就是福嗎?”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長孫皇后笑罵了一句,低頭欣慰的看著李泰,緩緩道:“那你就準備不在追究了是嗎?你心甘嗎?”
李泰沒有立刻回到長孫皇后,而是沉默了片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表情嚴肅,正聲說道:“母后,我是否心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的意見。因為這事是在父皇的旨意下由刑部查辦的。我認可這種結論不代表著父皇也認可,所以說,我才來求助母后。”
“那你求我什麽呢?”
“兩件事。”李泰緩緩的說道:“第一件事,是求母后幫忙勸慰父皇,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吧。已經有四條生命的死亡了,我不想見到更多的人白白的丟了性命。父皇可以暗中派人查探,但不應該大張旗鼓的給下級官員更多的壓力,我想這樣對大家都好。”
長孫皇后歎息一聲:“你啊就是心慈啊,這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父皇心中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是你父皇不同意,那麽你也不要和你父皇吵鬧,畢竟你父皇也是在為你著想,你可明白?”
長孫皇后在為李泰打著預防針,不是怕別的,她害怕李泰一時熱血上頭,再和李世民吵起來,在這樣的事情上,李泰是有著前科的,而且還不止一次。
長孫皇后心中的李泰還停留在哪個心慈面軟,婦人之仁的印象中,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李泰做的成功。不過,此時的李泰卻不在是長孫皇后心中的李泰了,已經有些轉變的李泰,現在不可能為了旁人而和李世民爭吵不休。也許在以後李泰仍然會為自己重要的人和李世民針鋒相對,但也不會采用那樣激烈的方式。畢竟隨著李泰在大唐時間的增多,潛移默化之下也在不停的做著細小的改變,或者每天微乎其微的改變讓李泰自己和他身邊的人都感覺不到,但畢竟還是在改變著,或許哪天到來,這量變最終會產生質變。
“不會的。我才不會為了仇人和父皇爭吵。”
李泰的回答讓長孫皇后有些放下心來,仔細端詳著優哉遊哉的躺在自己腿上的李泰,長孫皇后笑道:“不會就好,你也大了,不像小的時候,大家都可以讓著你,現在有些事情你也該懂了。或者說這些事情你一直是懂得,不過是不想,不願,不屑去做,對不對?”
長孫皇后的若有所指讓李泰眼睛睜的大大的,和滿面微笑的長孫皇后對視片刻,李泰泄氣的說道:“母后,您就不能裝裝糊塗,揭穿別人心中的想法,會讓人家很為難的。”
“好了,那我就不說了。”每次李泰的到來動能給長孫皇后帶來愉快的心情,拍拍李泰的胸口,長孫皇后笑道:“好了,第一件事我已經答應你了,說說第二件事吧。”
“母后,讓父皇不在追查,我心裡還有幾分道理,但這第二件事,我就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了,所以還請母后幫我想想,若是不妥,我就不和父皇說了,母后要替我保密啊。”
長孫皇后對李泰說辭也有幾分好奇,笑著說道:“什麽事情這樣神秘,竟然難為住了你,說來聽聽,我幫你拿個主意。”
李泰慢慢的將自己為了能使案件快速得到結果,不得已對長安縣令許下了厚利,以厚利誘使長安縣衙出死力為他辦事, 答應周縣令待事畢為他在李世民面前保舉,讓他外放做一任刺史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泰剛剛說完長孫皇后低喚一聲:“青雀糊塗啊,一州的刺史怎麽能因為你一句話就保舉成功的呢?那關系到一州的若乾百姓的疾苦,你父皇怎麽可能讓你胡亂的許願呢?”
聽長孫皇后這麽一說李泰還來不及問及緣由,心中有些傻眼:“那怎麽辦?我已經說了,總不好食言而肥吧。”
長孫皇后考慮了一下,低聲說道:“又長安縣令到下州的刺史也不是沒可能,不過是可能性很小,做個別駕什麽還可以,刺史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你父皇未必能答應。而且我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在后宮事項上面說話還可以,參合到一任刺史的任免上就有些過了。”
見到李泰失望的樣子,長孫皇后說道:“雖然我不方便出言,但你自己在你父皇面前提一下到也沒什麽?你父皇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見怪於你。”(!)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一百八十章 求官(上)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