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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泰》第174章 賣身契
星月書吧 xy s h u 8 屋內燭影飄飄,李泰順勢給侯君集下了一個圈套。侯君集跳了進去之後,一副有口難言的表情。

 之所以讓侯君集參與到喬崢受傷的案件中來,李泰也有著他自己的考慮。因為在和侯君集吃過這頓飯之後,他已經無法肯定凶手是侯君集還是另有其人。既然無法判斷,就不如將這盆水徹底攪渾。

 就是出於這種目的,李泰讓侯君集參與其中。如果凶徒是侯君集,他在其中一定會盡力的遮掩,在這個過程中總會有馬腳露出來,倘若被李泰抓住,將會想法設法的對侯君集給予重創。

 如果凶徒另有其人,那麽侯君集參與其中就會給凶徒和具體經辦人員壓力,抓到凶徒的進程也會加快。李泰的督促是依仗著自己皇子的身份在大勢上面給予壓力,侯君集卻是手握重權的兵部尚書,在具體事件中對於相關人員和背後的凶手,給予的壓力卻更大。

 既能讓侯君集在喬崢受傷的案件中無法脫身,又能解決關於賀蘭楚石的的問題,一舉兩得之事,李泰才不會放過侯君集呢。

 侯君集也是一時不慎,不小心落入李泰的圈套,此時脫身已經晚了,只能是在口頭上抱怨幾句。

 “越王殿下。我小心提防,最後還是上了你的惡當。別人給你的評價一貫的忠厚仁義,今天的事看來,你可配不上往日的評價啊。”

 李泰沒有將侯君集略帶諷刺的話放在心上,已經達到目的了,再在口頭上爭個長短高低就沒有意義了。李泰微微一笑,對侯君集恭維道:“潞國公,這不是小王我不厚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王爺,比不上潞國公身為兵部尚書的大權在握,這不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嗎?我也是無奈之舉,還望潞國公不要見怪。”

 李泰端起酒樽,嬉笑道:“小王我也只能對潞國公說句抱歉,只要潞國公查出真凶,我必定會記得潞國公的這份情誼,這杯酒先敬潞國公,以表示小王我的愧疚之情。”

 侯君集冷哼一聲,將樽中的九醞春一口喝下,沉聲道:“罷了,即便不是為了和越王的賭注,為了我自身的清白,我也得追查到底,越王放心。”

 李泰嘿嘿一笑,卻不多言。愧疚?他才不愧疚呢,他最想看到的就是侯君集不是背後真凶,那樣一來,以侯君集瑕疵必報的性格。一定會和背後真凶對上,敢於挑釁李泰的又豈能是一般之徒?這樣一來,侯君集和他對上,基本上就是兩敗俱傷的結局,李泰還樂得在背後看熱鬧。即借侯君集的勢力打擊了對手,還為自己報了仇,更白白落得一場熱鬧看,

這樣一箭三雕的事,是李泰最想看到的。

 事情有了新發展,李泰暫時放心下來,端起酒杯找著各種理由,不斷的敬侯君集。侯君集見木已成舟,也不再廢話,兩人觥籌交錯的天南地北的聊起天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天色也漸漸全黑,花街之上的喧嘩吵鬧聲,隱約的穿來。

 侯君集放下了酒樽,對著李泰笑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還得回去安排些事情。今天就到這裡吧。改天,你的心思落定,我也洗脫了罪名之後,你我在把酒言歡。”

 侯君集在這一系列的事情中,漸漸認識了李泰,不知不覺中不再將他當做黃口小兒看待,已經是將他看成能夠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了,所以才有了這改日把酒言歡的說法。

 李泰微微一笑:“承蒙潞國公看得起本王,改天我一定奉陪,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先自罰三杯,算是為我今天的無理想潞國公請罪。”

 “一言為定,我就先告辭了。”侯君集拱拱手,大袖一甩,背手離去。

 侯君集的離去,讓房間裡只剩下李泰一人。李泰手把著酒樽陷入了沉思。侯君集是否是真凶還在五五開,倘若不是侯君集,還能是誰?李泰不得不仔細思考。從李元昌到李恪,甚至是吃過他悶虧的程知節,他都仔細考慮了一遍,都有嫌疑,嫌疑也都不大,或者是沒有能力,或者是沒有必要,或者是沒有膽量。

 侯君集今天的話也不可全信,最少來說,侯君集在柳函身上打的主意絕對不是他說的那麽簡單。與其說侯君集是想利用柳函要挾李泰赴宴,還不如說侯君集想將柳函領出“環彩閣”之後做些文章。柳函越是淒慘,李泰的臉丟的越大。也算變相報復了李泰。

 而李泰身為皇子親王,又不好為一個青樓女子大動乾戈,只能是悶聲吃啞巴虧。想明白侯君集心中的打算之後,李泰暗叫一聲好險,若非是今天這頓酒宴,想盡辦法將侯君集拉下水,勉強的通過喬崢的案件,讓侯君集在表面上和自己站在一起,那麽柳函真的危險了。

 倘若是沒有這頓酒宴,不管李泰心中有什麽想法,他都不可能在侯君集手中將人要回來,那樣一來,柳函以後的生活……,真的是不敢想象。

 想明白前因後果,李泰搖搖頭,歎息一聲,推開了房間門。

 門外,馮素素帶著幾個小丫頭,垂手站立,見到李泰出來,馮素素嫣然一笑,小聲說道:“殿下,今天的飯菜還合你口味嗎?”

 李泰回頭想房間內看去。仿佛侯君集留下的壓力依然存在,苦笑一聲:“菜肴不錯,不過這頓飯不好吃啊。”

 “殿下說笑了。”

 李泰揚揚眉,一語雙關的說道:“我沒有說笑,這頓飯還真的不好下咽。馮大娘沒有少費心思啊,說起來,這‘環彩閣’什麽時候已經改成飯莊了?”

 馮素素聽明白了李泰話中的意思,自己也向房內看了看,有些愧疚的說道:“殿下勿怪,妾身也是沒有辦法,潞國公的要求。妾身也沒辦法推辭不是,還望殿下體諒妾身的難處。”

 “我體諒你,誰體諒我?”李泰反問了一句:“你就是看我是老實人,好欺負是吧。”

 “殿下說的那裡的話?”馮素素見李泰沒有真正的生氣,妍妍笑道:“妾身怎麽敢欺負殿下呢?這樓裡的姐妹們倒是羨慕柳函,有殿下這樣照顧她。”

 馮素素搬出柳函來,李泰就不好多說了,畢竟柳函還要在‘環彩閣’呆上一段時間,而且李泰也不是真心生氣。看了馮素素一眼,李泰說道:“我最近有事要忙,柳函姑娘還要在馮大娘身邊待上幾日,這就有勞馮大娘費心了。”

 “只要殿下放心,妾身這裡沒得說的,一定將柳函姑娘照顧的妥妥當當。”

 馮素素一邊巧笑著回答,一邊從身後小丫頭手中拿過一個錦盒,慢慢的將其打開,從中沾起一張發黃的白絹,雙手輕輕的捧到李泰眼前。

 “這是……?”李泰不解的接過白絹,看向上邊有些模糊的黑字。

 白絹上字數不多,也就百余字。開頭四個蠅頭小字“立出舍書”,最後是“恐後無憑,立此並照”不需要仔細查看,李泰心中明了,這就是柳函的賣身契了。越王府中也買了不少人,但李泰還真沒見過賣身契是什麽樣子的。王府的下人雖多,外府的歸文宣掌管,內院的由蕙蘭和墨蘭打理,李泰就是個甩手掌櫃的,一概房契、屋契什麽都,都在他們幾個人手中。李泰是一概不知。

 仔細觀看內容,讓李泰不禁連連搖頭,這那是賣人啊?和賣家畜沒有什麽區別。除了寫清楚柳函的出身、籍貫、年齡等個人事項,剩下的全是一些“任憑教訓”,“各安天命”,“永生無悔”等等血淋淋的字樣。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是李泰無力改變的事實。

 “多謝馮大娘了。”李泰對馮素素道謝之後,第一想法就是將這張薄絹交給柳函:“馮大娘。柳函姑娘可還在她的小樓?”

 馮素素也有些惆悵,她也有張差不多的薄絹在霍國公管家的手裡,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親手將這張薄絹收回。此刻見李泰對柳函的關心,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對著李泰盈盈一禮:“柳函姑娘這些天一直在她的小樓裡沒有出來,我這就讓人帶您過去。我還有些事要忙,就不陪殿下了。”

 李泰有些心急,抬步就要走,被馮素素輕聲喚住:“殿下稍等。”

 馮素素在錦盒裡再次沾起一張薄絹,送給李泰:“這是柳函身邊丫鬟小星的身契,柳函離開這裡,身邊也不能沒有人伺候著,雖說殿下能為她配齊侍女,但畢竟不如跟著她多年的小星用起來順手,所以管家讓妾身將小星的身契一並送您。”

 “多謝馮大娘。”在和馮素素告別之後,李泰跟隨著小丫頭來到了柳函的小樓。

 站在房門之外,李泰停住了腳步,打發走領路的小丫頭,聽著房間裡柳函主仆二人的對話。

 “小姐,你說越王殿下怎麽時候能來啊?真能帶著你走嗎?”

 柳函一聲嬌弱的歎息:“或許能吧。”

 “小姐,要我說你也別太當真,這些年答應帶你離開的人還少嗎?雖說沒有比越王殿下身份尊貴的,但也不乏那些名流公子,最後不都是不了了之嗎?小姐也別太當真了,沒見這幾天越王一句話都沒給你帶來。”

 “你就那麽不希望我走出這裡?”

 “小姐,我當然希望你走出這裡,最好還是把我也帶走,我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我這不也是怕小姐在上當嗎?我說句話,您別生氣。”

 “和你還有什麽生氣的,你我都是苦命人。”

 “小姐,您以前還好,還有個身子能讓別人惦記,現在呢,在您陪了越王殿下一晚以後,肯惦記你這身子的也不多了,恐怕您更難走出這裡了。”

 “說什麽呢?”

 “是啊,說什麽呢?”李泰實在的聽不下去了,推門進屋,打斷了這對主仆的對話。

 “是越王殿下!”小星喊了一聲,滿面驚恐的愣在當場,她根本沒想到李泰會在這個時候到來,瞬間嚇的身子發軟,小腿直哆嗦的跪倒當場:“小,小婢,小婢是胡說八道,殿下大量,千萬不要見怪,留小婢一條小命伺候小姐。”

 小星已經被嚇的魂不附體,哆哆嗦嗦的口不擇言。

 柳函也有些慌亂,細想剛剛自己的言語,似乎沒有什麽出格之處,心中才略微有些安定,移步到李泰面前,伏地施禮:“妾身柳函,見過越王殿下。”

 李泰扶起柳函,微微一笑:“起來吧,今天最後受你一個大禮也當得起,以後就不要這樣了,跪來跪去的,你不累,我看著都累。”

 “謝謝殿下。”柳函沒有深思李泰話中的含義,起身之後,看了還在顫抖著跪伏在地上的小星一眼,懇求的目光落在李泰臉上。

 李泰微微一笑,沒有管小星,而是拉著柳函坐在月牙凳上。柳函瞥了一眼小星,無奈的隨著李泰的動作坐好。

 拉著柳函的柔荑,李泰笑著說道:“剛剛你們主仆的對話我都在門外聽到了,我想問你,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柳函嫣然一笑,剛要回話,李泰沉聲道:“別騙我,說實話。真話假話我還是能分清楚的。”

 感受到李泰話中的鄭重,柳函慘然一笑:“殿下,我想信,卻不敢信,這些年來,我一次次你的努力,希望是一次次的破滅,我真的已經是不敢信了。”

 “唉……。”李泰長歎一聲,看著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柳函,心中也有些戚戚然,伸手從袖中拿出賣身契,挑出柳函的那張,放在她白嫩的手中,說道:“看看吧,這是你的。”

 柳函疑惑的將賣身契接到手中,定神一看,立刻怔住了,柔軟的身軀變得想木頭一樣僵硬,眼神在賣身契和李泰之間來回巡視,滿面震驚的不敢置信的神色。見到李泰不斷的緩緩點頭,半響那發自心中的悲苦在喉嚨中嘶喊出來,雙手緊緊的抓著李泰的衣襟,不斷的重複著問道:“我不是做夢吧?我不是做夢吧……。”

 李泰忍受這柳函素手緊握帶來的疼痛,一手輕輕撫慰著她青白的指節,一手輕拍她的後背,不斷的應和著:“不是做夢,你看,身契都在你手中了,你還害怕什麽?”

 許久之後,明白過來這是真的,不是在做夢,柳函一把摟住了李泰,爬在他的肩膀,放聲大哭,悲慟欲絕的聲音在李泰耳邊響徹不停。多少年的壓抑和不甘在這淚水中不斷的流淌出來,這點點的淚水既是悲痛也是欣喜。

 李泰理解她心中的悲苦,卻想不出來合適的語言來勸慰她,只能輕輕拍打她的香肩。

 漸漸的,柳函止住了嚎啕大哭,低低的哽咽聲是欣喜於期望的交織。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淚,將哽咽聲壓低,掙脫了李泰的懷抱,柳函“噗通”一聲跪倒在李泰面前,砰砰砰,三個頭磕在樓面之上,等李泰將她扶起的時候,額頭的青紫清晰可見。

 “你這是何苦呢?”李泰輕輕撫摸著柳函額頭的青紫,歎息一聲。

 柳函伏在李泰的膝頭,如鮮花盛開般璀璨的笑容映襯著不斷滑落的無聲的淚水,仰著素顏,語聲哽咽的對李泰說道:“殿下,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感激殿下了。”

 李泰能理解柳函心中的欣喜,也理解她這些年來的不甘一旦發泄出來的痛快,所以只能點點頭,輕輕的撫摸著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

 “殿下,您說我現在是不是就是個人了?”

 柳函的問話讓李泰一愣,隨即苦笑道:“怎麽說話呢?你一只是個人,什麽叫現在就是個人了?”

 趴在李泰膝頭的柳函微微的搖搖頭,舉著手中的賣身契說道:“不是的,以前我就是個物件,有了它,我才算個完完整整的人。”

 對於這種說法,李泰還真沒辦法評價,或許這就是唐代民眾心中的認知吧。

 看著手中的賣身契,凝視了半響,柳函忽然像發瘋了一樣跳了起來,奔著裝著女紅用具的藤籮跑去,拿起剪刀就要將賣身契剪碎。

 李泰忙一把拉住她,就是這緊攔慢攔之下,柳函任然將手中的薄絹剪了一跳大口子。

 看見李泰阻攔她剪碎賣身契,柳函先是一怔,隨即滿面苦笑:“殿下,您也是再逗我玩吧!我就知道,這賣身契不是那麽容易落給我的。”

 看著萬念俱灰,滿面絕望的柳函,李泰是又氣又樂,氣得是到現在柳函還是懷疑他,樂得是柳函竟然因為對這張薄絹的患得患失,開始糊塗起來。

 輕輕的捏了柳函的柔嫩的鼻頭一下,李泰苦笑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呢?給你了就是給你了,我只不過是想問問,如果你將它剪碎了,那麽你怎麽去衙門裡給自己入籍?”

 聽著李泰的解釋,柳函直接愣住了,怔怔的問道:“您不是要收回?”

 “我收回她幹什麽?我若起了什麽心思,有沒有這張賣身契還有區別嗎?”

 李泰的話很有道理,一個皇子親王倘若真的起了什麽心思,別說是柳函這樣一個弱女子,就是低等官吏之家的兒女親眷,也無法抵抗來自李泰的權勢逼迫。

 想明白這些的柳函,羞愧的對李泰一笑,小聲的嘀咕:“殿下,對不起。是我多心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殿下別怪我的小心眼。”

 “不怪你。”李泰笑道:“無論是誰遇到多年的期盼成真的時候,也會患得患失。”

 柳函感激的望了李泰一眼,低頭留戀的撫摸著已經被剪出一個口子的賣身契,沉思片刻,毅然的送到李泰面前:“殿下,這還是給您吧,您是自己留著,還是送到官衙幫我入籍,都由著殿下。今生能再次看到它,我已經知足了,我知道還有個人想幫助我走出這肮髒之地,我就已經滿足了。”

 看著李泰不解的目光,柳函急忙解釋道:“殿下,我不是想依賴你,只是,只是我沒有什麽能夠報答殿下的,就這一個還算清白的身子,以後我這條賤命就交給殿下了。”

 “讓我為你做主?”李泰呵呵一笑:“算了,你這條小命還是自己留著吧,好不容易回復了自由之身,再賣給我,算怎麽回事。這入籍手續還是你自己去辦吧。回頭我讓小廝送來張我的名帖,你拿著去縣衙除了樂籍,入良籍,也算你從活一次。”

 對著柳函搖搖頭,李泰將目光落在依舊跪著的小星身上。

 小星此時已經抬起了頭,帶著羨慕與欣喜的看著柳函,通過她的表情能夠判斷出,她內心也在為柳函高興。

 “小星。”

 李泰的低喚了一聲,盯著小星沉聲道:“來,給本王磕三個響頭,本王就饒了你胡言亂語之罪。”

 小星一聽,心中一喜,李泰這樣說就表示不追究了,三個頭算不得什麽,李泰若是真心追究,別說三個頭了,就是活活打死她都沒人敢出聲勸阻。

 小星實誠的三個頭磕完,卻也沒敢起身,小心的看著李泰,試探道:“殿下,我認錯了,是不是可以起來了。”

 小星戰戰兢兢的樣子讓李泰心中有些好笑,存心逗逗她,板起臉來說道:“給你個機會,你若是起來,就算了,我也不追究你的過錯。你若是再給我磕三個頭,我就送你一份禮物。”

 心中有些疑惑的小星,不明白李泰在搞什麽鬼。柳函心中一動,衝著小星微微晃動著手中的賣身契。見到柳函動作的小星,眼睛一亮,期翼和懇求的目光看著李泰,見到李泰微笑著點點頭,小星毫不猶疑的梆梆梆,三個響頭磕在地上。

 看著主仆二人一模一樣青紫的額頭,李泰哈哈大笑著將手中小星的賣身契交給她,說道:“你這頭不白磕吧。”

 小星結果賣身契,仔細的看了一遍,直直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叫嚷著:“呵呵,我也要離開這裡了,我也離開了……。”

 小星的年紀比較小,性格也開朗一些,也是沒有體會過柳函那種悲苦,雖然高興的大喊大叫,卻沒有像柳函一樣痛哭流涕。

 “亂蹦亂跳什麽?”李泰低聲笑罵一句。

 “高興唄。”小星發自心底的笑道:“多謝殿下,如果讓樓裡的姐妹們知道,我用三個頭換回了自由之身,她們肯定會衝進來對殿下磕頭,將這樓板都得磕漏了。”

 “胡說什麽呢?”李泰眉頭一立,沉聲道:“我有那份閑心挨個幫她們要回賣身契嗎?”

 見到李泰發怒,小星也不敢撒歡了,低著頭,也不敢看李泰,小手偷偷摸摸的將白絹寫就的賣身契團在手裡,慢慢的背在身後,一副生怕李泰再將賣身契要回去的樣子。

 小星的動作讓李泰那副生氣的樣子再也裝不出來,笑著對柳函說到:“你看看小星,你們還真是一對主仆,是該湊合到一起。難道給了你們的東西我還會要回來不成?我是那種反覆無常的人嗎?”

 柳函有些不好意思的拉過小星,將她手中皺皺巴巴的賣身契仔細抹平,疊好,放在她的手中,寬慰道:“小星不怕,殿下既然給了你,就不會再要回去了。你自己仔細留好,明天咱們一起去衙門去落戶籍。你現在只要考慮走出這個大門之後,要去那裡就可以了。”

 小星將手中疊好的賣身契又塞回到柳函手裡,嘀咕著:“我那也不去,就跟著小姐了,這身契就給小姐吧,爹娘都死了,也沒有什麽親人了。我要著也沒有用,以後我就跟著小姐了。”

 柳函想了一下,將賣身契又塞到小星手裡,歎息道:“既然你沒什麽親人,想跟著我就跟著吧,我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喝粥。不過這身契你還是自己留著,明天我們一起去落籍,承蒙殿下的大恩,咱們都做個自由之人。”

 “那我聽小姐的。”小心將賣身契仔細的揣好,不時還摸一摸腰帶。

 見到柳函主仆二人一臉的欣喜,李泰歎息一聲:“小星,我受了你一共六個頭,後三個是作為交還你賣身契的報答,不說也罷。 但前三個你要明白,那是警告。警告你以後說話做事要小心,以後你們是自由身子,沒人管束你了,就更要明白說話要謹慎,今天是我心大,不在意,不代表以後別人也不在意,所以,你們就更要注意,禍從口出。”

 小星連連點頭:“多謝殿下教誨,以後我不會胡亂說話了。”

 “知道就好。”李泰點點頭,回身對柳函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一會我就讓小廝將名帖送上來,你們兩個繼續高興吧。”

 李泰隨意的拂拭一下衣襟,就要離開。

 “殿下……。”

 柳函輕喚一聲,如水般的雙眸看著李泰,李泰明白這是柳函想讓李泰留下。

 輕輕的揮揮手,緩緩的搖搖頭,李泰推開了房門,慢步離去,留下了欣喜若狂,相對無言的一對主仆。(!)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一百七十四章 賣身契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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