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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泰》第173章 願賭服輸
星月書吧 xy s h u 8 一杯酒剛剛落腹。侯君集就開始沒耐心和李泰對耗下去,或許是侯君集心中對李泰沒有完全重視起來,已經開始將話題向正事上靠攏。

 李泰卻是笑笑而已,並不接侯君集的話茬,自顧自的為自己斟滿一杯酒,微笑的對侯君集示意一下,慢慢的輕酌了一口。

 李泰的做派讓侯君集的一記輕拳打到了半空中,輕飄飄的沒處著力的感覺使侯君集十分的不舒服,特別是李泰那可惡的微笑,侯君集怎麽看怎麽感覺刺眼。

 瞟了李泰一眼後,侯君集放下了剛剛裝出來的平和,語帶諷刺的對李泰說道:“越王殿下,你沒感覺有些熟悉嗎?”

 “熟悉什麽?什麽熟悉?”李泰裝作不懂的望著侯君集,一臉的茫然。

 這就是李泰對付侯君集的策略,裝糊塗,裝不懂,事情的明擺著的,但李泰打定主意就是不先開口,一切等侯君集說完在應付他。談不上是以靜製動,只是李泰不明白侯君集究竟想做什麽,只能是見招接招。別的還要等他看清楚了在做打算。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泰暫時就準備以笑臉應付侯君集。

 侯君集心裡冷笑,神色一正,一副提醒的樣子:“越王殿下,你不感覺這菜肴和房間內的裝飾有些眼熟嗎?”

 “哈哈,無論是菜肴,還是房間的裝飾,我看得多了。皇宮裡也好,是我的越王府中也罷,大致都差不多,我也就不留心這些,在我看來都一個樣子,都是追求富麗堂皇而已,沒什麽大的看頭。”

 李泰的裝糊塗讓侯君集心中反感,他以為李泰是在逃避話題,不敢和他對質。輕輕一笑之後說道:“那越王殿下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李泰反問了一句:“是說風花雪月還是說宮廷見聞?”

 侯君集端起酒樽放在鼻子前聞了一聞,目視著酒樽中的九醞春,淡淡一笑:“殿下,您就別裝糊塗了,我為何請你前來,你我心中都有數,裝糊塗解決不了問題。”

 面對侯君集的咄咄逼人,李泰哈哈一笑:“問題?什麽問題?本王和潞國公之間有問題嗎?還望潞國公為我解惑。”

 “真的沒有問題?”

 侯君集端著酒杯直視著李泰,李泰也毫不示弱的和他對望。房間裡就在這樣的對視下陷入沉默,

可以說是氣勢上的交鋒,兩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先開口說道正題上的人不能說是落了下風,但在氣勢上絕對會略有劣勢。

 半響之後。侯君集見李泰沒有退縮,哈哈一笑:“來,喝酒。”

 李泰呵呵一笑,跟著侯君集酒杯相合,一樽酒入口之後,侯君集再次挑起了話頭:“殿下,聽說漢王李元昌的離京和殿下有關系,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是正面進攻被李泰化解,又開始迂回了。李泰心中暗笑,你侯君集會不清楚,這房間都能按照當時的布置裝飾,又何必裝模作樣呢?

 面對侯君集的明知故問,李泰笑道:“潞國公這是聽誰說的?是真是假,潞國公可以問給你消息的人啊。”

 “給我消息的人現在正在我的府中躺著呢!”侯君集不耐煩於和李泰的兜圈子,單刀直入的說道。

 李泰一聽心中卻樂了,誰實話,他也對這樣的對話膩歪了,侯君集的單刀直入正和他的心意。不過,現在還不到和侯君集一五一十對質的時候,這火候還沒有熬夠。

 所以李泰仍然是那副笑容,看著侯君集並不出聲。

 李泰的笑容讓侯君集十分氣悶。他還真沒遇到過李泰這樣油鹽不進,只是傻笑的。王公大臣對他怒目而視的有,熱情洋溢的有,冷淡不理的有,就是心底對他憤恨,面上卻談笑自若的也有。偏偏他就沒見過這樣笑臉相迎,一聲不吭的。

 憋悶了片刻,侯君集心中冷哼了一聲,說道:“越王殿下,你就不想對這個現在還躺在床上的人說點什麽?”

 李泰微微搖搖頭,笑道:“我說什麽?潞國公感覺我應該說什麽?難道讓我說抱歉嗎?”

 “難道不該說嗎?”侯君集反問一句。

 “那要是看對誰說了。”李泰輕輕端起酒樽,慢聲斯語的說道:“對躺在床上忍受這腿折病痛的喬崢我自然要說聲抱歉,至於別人嗎?”李泰緩緩的將金樽中中的九醞春飲盡,又再次斟滿:“至於別人躺在床上與我何乾?”

 “是啊,是與殿下無關。又不是殿下親手所為,自然和殿下沒有關系了。”侯君集冷笑一聲:“既然沒有關系,那麽將來的事情也和殿下沒有關系了?”

 “哦?”李泰聽到侯君集隱隱的威脅,笑道:“潞國公這種說法很是有趣。不知道潞國公能否對將來發生的事情預測一二呢?”

 侯君集搖搖頭,笑道:“以後的事情誰能說清楚,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當讓也和殿下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了。”

 李泰微微一笑:“潞國公真不知道嗎?小王我到是略知一二。”

 “哦?願聽殿下詳言。”

 李泰呵呵一笑:“太遠的我不清楚,最近我到是了解一些。不知道潞國公是否聽說萬年縣的捕頭被打傷的事呢?”

 侯君集眼睛半眯,輕蔑的問道:“到是聽人說了,不過殿下不會認為是我做的吧?”

 “難道不是嗎?除了潞國公,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於膽量敢公然毆打官差呢?”

 李泰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侯君集的表情。卻見侯君集一臉的不以為然,神色間還帶著點點蔑視和可笑。

 李泰的打量讓侯君集十分不舒服,端著酒樽沉吟片刻,沉聲說道:“越王殿下。其實我本不打算請你赴宴。這種想法也是在聽說萬年縣捕頭受傷之後才升起的。這頓酒宴只有兩個目的,一是想讓越王殿下對賀蘭楚石給一個交代,二就是告訴你一句話,那個叫喬崢的傷非我所為。”

 侯君集不再繞圈子,一口氣單刀直入將自己宴請李泰的目的說的清清楚楚,兩人之間的矛盾就這麽擺在桌面上了。說完這些,侯君集目不轉睛的直視著李泰,等待李泰的答覆。

 李泰聽完侯君集的話,陷入了沉思。侯君集的兩個目的他能理解,前者關於賀蘭楚石的事情說白了,就是侯君集想要個面子,這事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也好辦。但後者關於喬崢受傷,李泰就要考慮侯君集說的是否是真話了。

 不止是李泰,現在知道內情的所有人都懷疑喬崢的傷是侯君集指使人做的,按照正常的分析,和李泰有仇怨的人裡面,侯君集既有能力又有動機這樣做,所以侯君集此刻的否認就顯得無力了一些。

 侯君集直接的否認讓李泰不敢相信,輕蔑的一笑:“潞國公,你這麽說有誰會信呢?莫非是您敢做不敢認?”

 侯君集冷哼一聲:“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麽要承認?若不是我不想為別人背這個黑鍋,我今天還未必會請殿下赴宴呢。”

 李泰輕輕的搖搖頭。歎息道:“潞國公,恕我說句不敬的話,您這麽說誰會信啊。以你做我,你會信嗎?”

 “我……。”侯君集一肚子的話剛剛說出一個字來,剩下的都說不出口了,想了半天,才沉聲說道:“不管殿下怎麽想,也無論殿下信不信,我都得說,不是我派人做的。還是那句話,倘若不是我不想替別人背這個罪名。我今天也不會來到這裡。其實這個罪名我也不懼,若不是怕陛下誤會,我也犯不著和你解釋。”

 “解釋?”李泰冷笑道:“潞國公,你這是解釋嗎?你這是抵賴!”

 要說李泰氣人真的有一套,在這個房間他將李元昌氣得暴跳如雷,如今又開始故意的惹侯君集生氣。

 “抵賴?我抵賴什麽了?難道不是我做的,還要讓我替別人認罪?”侯君集被李泰的話氣得七竅生煙,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李泰。案幾上的酒樽在侯君集一拍之下傾倒,酒樽裡的九醞春順著案幾流到毛氈上。

 李泰卻不為所動,自顧的喝著酒,斜著眼說道:“如果不是潞國公指使人做的,為何如此激動,這不免讓我想起一句話來,叫做惱羞成怒。”

 “你……,放肆!”

 侯君集怒視著李泰,暴喝一聲。片刻之後,侯君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指著李泰連連搖頭:“我錯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會上了你的惡當,是我小瞧你了,我不該輕視與你,是我錯了。”

 侯君集笑夠了之後,那副憤怒的樣子全然不見了,看著李泰緩緩的說道:“越王殿下,是我輕視你了,沒有把你當成對手。在心裡只是當你是個孩子,是個小輩,現在看來我錯了。你成功的激怒我了,不過我現在明白了,咱們也別在繞圈子了,可好?”

 李泰見激怒侯君集的計策失效,也就點點頭,說道:“好,既然潞國公看出來了。咱們就真人不說假話,有什麽說什麽。”

 “好。”侯君集望著李泰,緩緩的說道:“先不說賀蘭楚石的事,就說說那個喬崢。現在我再說一遍,那不是我指使人做的,殿下信於不信?”

 李泰沉思了一下,緩緩說道:“在沒進這個門之前,我在心裡認定就是潞國公您指使人做的,在走進這裡的時候,這份十成的懷疑已經剩下了八成,您剛剛拍著案幾憤怒的時候,已經剩下了五成懷疑,現在這份懷疑卻還剩下三成。”

 李泰抬頭看看侯君集,搖搖頭說道:“剩下的三成卻不是您自己說說就能讓我抹去的了,我需要證據,需要鐵證。”

 聽著李泰的一番話,侯君集拍手笑道:“好個皇子越王,你這話我信。沒人會僅憑著別人幾句話就深信不疑,才是犯錯了呢。我只能說陛下有個好兒子,換做是我,即便是別人在怎麽解釋,我最少也要剩下八成懷疑,在相信別人著上邊,我不如你。”

 李泰苦笑道:“潞國公,您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輕信人言著評價似乎是貶義的吧。”

 李泰嘴上說的是對侯君集剩下三成懷疑,其實是一半一半。根據侯君在他眼前的做法,仔細考慮後,特別是侯君集氣急敗壞發怒的樣子,讓李泰沒辦法判斷的不甘心替別人背黑鍋的憤怒,還是被李泰說穿了惱羞成怒。所以李泰對侯君集的懷疑才變成了五成。

 就在李泰還想繼續試探侯君集的時候,一臉不甘的侯君集冷笑一聲:“越王殿下,你莫著急,這件事早晚會查個水落石出,就是刑部不查,我都要查,我到想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頭上潑髒水。”

 李泰一聽,心中一樂:“這事和潞國公又沒有什麽關系,還用不上潞國公出頭吧?莫非潞國公急於洗脫罪名?”

 侯君集看了李泰一眼,笑道:“殿下也別和我用激將法,激我也沒有用,我也不是為了你查的,更不是為了洗脫我是罪名,我還不在乎這些。我只是想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李泰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端起酒杯像侯君集示意:“潞國公,別那麽大火氣,按照你說的,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來,喝酒!”

 侯君集將案幾上的酒樽扶起,慢慢的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卻沒有端起來,而是以手蓋住,斜著眼看向李泰:“越王殿下,這杯酒還不著急喝。”看著李泰疑惑的面孔,侯君集笑道:“殿下,喬崢的事我給你一個交代了,在賀蘭的事情上,您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說法呢?”

 李泰笑道:“賀蘭楚石那是罪有應得。”

 看著侯君集眉頭一皺,有要發怒的跡象,李泰急忙擺擺手,示意自己話沒說完,李泰小酌一口,緩緩的說道:“潞國公,從這事的原因說起,賀蘭楚石酒後失德打了我的小廝一巴掌,我感覺自己丟了顏面,讓侍衛折斷了他的胳膊。”

 “先不說賀蘭楚石是不的罪有應得,隻說這讓潞國公您感覺丟了顏面,現在找我來了。您想想,我若的低頭之後,我的父親,當今陛下會不會感覺丟了顏面呢?難道還要我父皇去找你要個交代嗎?”

 李泰這話一說,原本還是臉上帶有笑意的侯君集,忽的將臉色放了下來,眉頭一立,沉聲說道:“這麽說,越王殿下在用陛下威脅我了?”

 李泰搖搖頭:“不是的,潞國公別誤會,我只是一個比喻。不過你得承認我說的有道理。俗話說,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就是這麽個道理。就像您一樣,我估計著你在心裡也不想為賀蘭楚石那個不成器的出頭,但卻是沒有辦法,對不對?”

 李泰這麽一說,侯君集的面色緩和了下來,思考了半響,點頭說道:“殿下說的有幾分道理。說起來賀蘭的事是並不算大,不是我托大,你們之間不過是小輩之間的矛盾,可是小輩惹出來的麻煩,老輩不得不出來啊。”

 李泰心中有個特別的想法,所以開始忽悠氣侯君集來了,俗話說無利不起早,李泰現在就是在釣魚,漸漸的將魚餌放了下去。

 “對。”李泰附和著說道:“就像我惹出來麻煩之後,就要找父皇幫忙收拾爛攤子一樣。道理就是這個道理,既然潞國公明白了,這小輩的事就讓我們小輩解決吧,還是盡量別麻煩你們這些整天日理萬機的老輩人了。”

 侯君集眉頭一皺,考慮半響,又自此樂了起來,說道:“好你個越王啊,差點又上了你的當,你說你們小輩自己處理,怎麽處理?賀蘭楚石可沒那個膽子去找你的麻煩,你想混過去,沒那麽容易。”

 “不管怎麽樣,你也不能去找柳函這麽一個女孩的麻煩吧?”李泰在這個時候提起了柳函的事。

 侯君集哈哈一笑:“我還沒那麽齷齪,和霍國公提及柳函只是怕你不來,我想將她領出去為的就是逼你和我見上一面。現在你來了,也就不必了。說真的,你若是誠心不和我見面,我還真不能去你越王府上找你,那樣我可就丟人丟大了。”

 李泰點點頭,笑道:“我理解,理解潞國公的苦衷。”

 “別岔開話題,說正事,賀蘭楚石你打算怎麽辦?”侯君集擺擺手示意不必再提及柳函。

 李泰裝作愁眉苦臉的思考了半天,才為難的說道:“既然顧及潞國公您的面子,又要讓我不能丟臉,這是在是有點難辦。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這樣。”李泰裝作十分為難的說道:“潞國公和萬年縣比試一下,如果潞國公在萬年縣衙之前找到傷害喬崢的凶徒,那麽我就去潞國公府上登門道歉。如果潞國公慢於萬年縣衙,那麽就算賀蘭楚石倒霉,白受傷了不說,還要去我府上對我的小廝登門道歉。說白了,就是你我之間立個賭約,最後願賭服輸。您看怎麽樣?”

 侯君集想了半天,慢慢的點點頭:“這個辦法可行,無論對錯,願賭服輸,說出去不過是賭輸了而已,你我誰都不丟人,在陛下面前也能說的過去,可行。”

 “既然可行,我們也不必找什麽中間人了,擊掌為誓!”李泰說著,想侯君集伸出了手掌。

 啪啪啪,三聲過後,就算了李泰和侯君集的賭約成立。事情也算是得到了解決的辦法,兩人之間又恢復到剛剛進門時候的把酒言歡的樣子。

 過了一陣子,侯君集越想越感覺有點不對,仔細品味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說道:“千防萬防,我又上了你的當。什麽願賭服輸,你這是借著我幫你找出打傷喬崢的真凶呢。“

 侯君集指著李泰忿忿的說道:“一天沒找到,你就能拖我一天。我在長安縣衙之前找到凶手,是你利用我,即便你道歉,還可以說是賭輸了。若是我後找到,賀蘭楚石不但白白挨打,還要上門道歉。算起來,我虧大了。”

 李泰嘿嘿一笑,狡黠的說道:“這個……,潞國公我們都擊掌為誓了,可不能耍賴。再者說,你是長輩,讓著我點也是應該的。”

 “真不知道是我耍賴,還是你耍賴。”侯君集長歎一聲苦笑著說道:“罷了,這個惡當我認了,以後和你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和你同齡的就沒見過有你這麽奸詐的!”

 “嘿嘿,謝謝潞國公誇獎。”(!)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一百七十三章 願賭服輸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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