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同盟軍的營地上空降下一匹天馬。賽芙琳忒見到她的時候,她已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看上去也比之前精神了一些。 “伊莎羅塔·洛希亞,見過殿下。”天馬騎士單膝跪地,迎接女孩。
“無須多禮。”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柯爾茜、雅思塔站定身後,菲安利雅坐在身邊。賽芙琳忒看著她,回想起數年前離開時她的樣子,不禁笑道:“伊莎羅塔,當初留在拉貝爾斯的三位騎士之一。我認得你,這麽多年沒見,你又變漂亮了。另外兩位現在何處?”
“十分抱歉,殿下,自那場戰役之後,我就沒有見到他們了。”伊莎羅塔語氣中透著擔憂,“希望他們都平安無事,如果有個萬一,我也相信他們會做出最正確的抉擇。”反抗軍經歷此役十不存一,可見她對於同伴的幸存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我聽說了,沒想到即使是有席琳伯爵坐鎮,拉貝爾斯的反抗軍依然敗給了帝國人。”
“真是萬分抱歉。”伊莎羅塔赧然。
“我並沒有責備你們的意思。”賽芙琳忒一抬手,“我只是覺得奇怪,席琳伯爵身為拉貝爾斯老牌的聖騎士,是早就步入聖階的能人,他身邊的兩位——哈裡奧騎士與格林基姆騎士也都是經過教廷認證的聖階騎士,有三名聖騎士的反抗軍竟然遭遇到了失敗,難道說帝國的那個龍將軍實力真有如此強?”
“這也正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伊莎羅塔開始從最開始進行述說。
自從上一次帝國的剿滅隊沒從反抗軍手中討得了好,反而被反抗軍敗了幾陣,帝國軍立即就召回部隊,第五軍團親自出馬。本來席琳伯爵認為對方僅有一名聖階,即使是第五集團軍總帥親自出馬也無法一戰拿下他們的反抗軍,屆時只要拖住這支主力軍團,為賽芙琳忒的第一軍團創造戰機。
更何況他們擁有三名聖騎士。
在大多數人的常識中,成了數量的聖階其實力總和遠大於他們的數量,三個聖騎士的實力遠比一個要強,這是不爭的事實。誰想到剛一開戰,第五軍團就發起了全面進攻,五千名身披重甲手執長槍大劍的帝國士兵呼啦啦全面壓上,同盟軍以席琳伯爵為首的部隊也當先反撲。兩軍尚未交戰,從帝國軍本陣突然飛起十多隻飛龍,直直撲向當先的三名同盟軍聖騎士。
這並不是整個第五軍團的龍騎士數量,即便是所有的龍騎士一齊上,席琳伯爵也有信心把他們全部殲滅。區區十幾名龍騎士又怎麽能奈何的了他們?
席琳伯爵怎麽也不會想到,接下來會是一面倒的戰鬥,第五軍團的將軍倫巴圖斯竟以一人之力全面壓製了他們三名聖騎士。這在過去是想都無法想象的,三人身為聖騎士,不說配合有多麽默契,但也好歹是經歷戰火洗禮積攢下來豐富的作戰經驗,面對僅一人無論如何也不該敗得這麽徹底。可事實上他們不但敗了,而且輸的一貧如洗,一敗塗地。
被牽製住首腦的反抗軍很自然地就敗在了全副武裝的精銳帝國軍團面前,為了掩護反抗軍將士撤退,就連主要任務是偵查和反偵查作用的天馬騎士都被派到了前線阻擊龍騎士,伊莎羅塔的隊伍沒幾分鍾就被拚光,她在混亂的戰場上也和另兩個同伴失散。若不是愛馬奮力突出一條路,她也不會在這裡匯報戰況了。
兵對兵的失利是在意料之中,但將對將卻輸得不可思議。
最後伊莎羅塔向女孩帶來了來自席琳伯爵的提醒,
以及他們將繼續在帝國人的後方破壞,以配合她在主戰場的行動。——以殘兵敗將仍然堅決執行任務,這是他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真沒想到這個第五軍團將軍的實力竟會如此強悍,超乎我的預料了。”聽完天馬騎士的匯報,女孩不禁感歎於對方的實力。三個聖騎士都敗在他手上,自己這邊只有兩個,看來前途多舛啊。
“就作戰方式來說,這確實很像是你的作風。”菲安利雅忍不住開口調笑。
“別把那種癡漢跟我混為一談。”賽芙琳忒聽了非常不悅。
向席琳伯爵告別後,伊莎羅塔一路上不敢停歇,繞過帝國軍的崗哨,有幾次險些被巡邏的帝國士兵發現,最後有驚無險地來到這裡。如實向女孩匯報完情況,伊莎羅塔隻覺肩上擔子一輕,但只是片刻的放松之後她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殿下。”少女回憶起來時經過的地方,“我再來這裡的路上,大概位置在距離這裡七十公裡的山頂上發現了我們的人。他們被帝國的大部隊困在了山頂上,看樣子處境非常不妙。”
“這和我們剛得到的情報相吻合。”菲安利雅說,“在白天的時候,斥候已經向我們匯報了這一點。有一支反抗軍的殘余部隊被帝國軍主力困於那座無名高原,這支帝國軍主力所打著的旗幟番號,正是我們要決戰的帝國第五軍團。”
“我現在聽命於您的指揮,殿下。”伊莎羅塔相信賽芙琳忒能夠為反抗軍一雪前恥,因此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對方的判斷,才剛完成任務的她此刻又要請戰。
“謝謝你帶回來的詳細戰報,洛希亞騎士。”賽芙琳忒肯定了少女的努力,可她一時間也沒有重要的任務交給她去做,便招呼門外守候的蘇明斯忒進來。“我的侍衛長會帶你去見方斯提拉騎士長,從現在起你將配屬到她的麾下。鑒於你為同盟軍所做出的貢獻,在此提升你為同盟軍第一軍團天馬騎士隊的副官。”
送走伊莎羅塔,菲安利雅不待女孩的沉默,出言詢問道:“看來我們得重新製訂方案,連三個聖騎士都不是對手,我們的軍團加上你也只有兩個。”
“確實如此,但我們始終都要面對的不是嗎?”賽芙琳忒反問了一句,她看上去倒頗為輕松。“你應該對我多一些信心,我的第一軍團長大人。”
“蔑視敵人是件好事,但若是低估敵人那可就危險了。”雖然知道女孩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角色,菲安利雅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一句。
“可我們不繼續前進,那些被困在山頂上的反抗軍將士可就危險了。”女孩帶著濃濃的不滿,“為什麽每次敵人逼我就范總喜歡使用同樣的招數呢,這還真是惡趣味啊。”
“招數的確是大同小異,可往不往裡面跳是你自己決定的呀。”
“這並非是主要目的,只要擊敗第五軍團,這種拙劣的把戲也就只能被破解。”
“那你打算怎麽做呢?”
女孩埋著腦袋思考了一陣,“現在最好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把將軍們叫來,開會!”
###
阿巴斯蟄伏在遠處的蘆葦叢中。
憑借過人的目力,他能夠看清近千米外敵軍的動向。
作為每戰必先的先鋒大將,他這一次毫無例外地接過了最先進攻的優先權,他將帶領本部的將士作為同盟軍的萬年首發陣容,突入敵陣。按照昨日會議的綱要,阿巴斯這隻突擊部隊將作為拯救被困的反抗軍殘部的第一波進攻部隊,將敵陣打開一個缺口的同時鞏固戰線,讓第一軍團的主力穿插突入,以最快的速度救出被困的友軍。
這一計劃能否成功,關鍵就在他所率領的這支部隊能否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功撕裂敵人的防線。
對於埋頭衝鋒的阿巴斯來說,此次行動連小菜都算不上,經過近半個小時的觀察,這名劍聖得出一個結論,敵人看似嚴陣以待,實則一觸即潰,不堪一擊。作為同盟軍的先鋒大將,阿巴斯卻沒有察覺出除此之外的事情。比如防守此處的為什麽會是一支傭兵團而不向往常一樣要對付的帝國軍團。
不過這類細小末節,除非非常吹毛求疵的人,否則是不會刻意去在意的,帝國軍也不是非得派出軍團駐守不可不是麽。
這屬於概率問題,也難怪阿巴斯的粗大神經不會去注意,他按照原定計劃開始發起進攻。畢竟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到達這裡,然後向這片區域的敵人發起進攻,就這麽簡單。
向賽芙琳忒派出傳令兵告知她正與敵人交戰的情報後,他便親自帶隊衝上了傭兵們搭建的簡易木柵,在這塊僅容兩人並行的平台上展開了廝殺。
幾分鍾後,這片防線就宣告失手,受帝國雇傭的傭兵團成員被阿巴斯帶人大肆砍殺了一番,丟下近百具屍體撤離了陣地。與此同時,賽芙琳忒收到阿巴斯前線傳回來的進攻消息。
“有什麽不對嗎?”見到女孩雙眉緊蹙,這引來了菲安利雅的詢問。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切進展順利。”賽芙琳忒注視著沙盤上的棋子,那枚代表敵人陣地的兵棋和代表同盟軍的兵棋並排在一起。“但我之前就對此抱有懷疑的態度依舊存在,現在那種預感越來越明顯了。這是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第六感也能作為準確的參考的話,那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不是嗎?”
女孩輕輕頷首,“凡事總會先往壞處想是我的習慣,雖然這樣做很費腦子。”
“我們尚未得知此前出現過的第五軍團的具體位置,經過了一個晚上,這支軍團就從我們眼前消失了。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
“要下令停止進攻嗎?”
賽芙琳忒果決地搖頭道:“那樣一來就會讓敵人知曉我們已經有所察覺,阿巴斯的突擊部隊不能撤。”
“可天馬部隊無法穿越那道封鎖線,自從我們昨天和洛希亞騎士見面後,帝國人對於空中的封鎖更加嚴密。”
“所以我們必須在敵人偵察到我們進攻敵陣展開增援之前,撕裂出一個足以容納我軍軍勢的空間出來,將被困在高原的反抗軍殘部救出。這項任務唯獨突出一個‘快’字,比帝國人更快。”女孩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臉上一點也輕松不起來。“我最擔心的,還是那支王牌軍團手裡的龍騎兵團。在這樣的大熱天,可是飛龍的最佳活躍時期。一旦出擊,最樂觀的結果就是除了阿巴斯本人,突擊部隊全都會被殲滅,那樣我們此次行動的主要目的就失敗了。”
還有一點賽芙琳忒沒說明,光靠同盟軍第一軍團的奮鬥作用並不大,還得看被困的反抗軍能不能意識到她的這一舉動加以配合。屆時兩軍合流,戰術成功的幾率自然大大增加。就怕反抗軍的領導者錯失良機,讓第一軍團的努力白白浪費。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菲安利雅讚同地點頭說,“我軍最大的弱勢就是沒有有效的空中打擊力量,天馬部隊正面作戰能力不足,要對抗飛龍實在是太勉強了。只要消滅這支機動力量,第五軍團優勢也將不再。”
“必須引他們入套……可是這談何容易?”賽芙琳忒捏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可行的辦法,常規的布置勢必會被對方從空中看到而失去作用,所以想要消滅龍騎兵團,唯一的辦法就是出其不意。
“賽芙琳忒,我有一個想法。”
女孩抬頭,見到菲安利雅一副胸有成竹,卻又在故意吊胃口的模樣,便催促道:“別賣關子,趕緊地。”
“我記得你很早之前就組建了一支特殊部隊,而裡面正好有一個吃白飯的……”
吃白飯的?
賽芙琳忒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沒等她張嘴大悟,一名傳令兵小跑著進入大帳。
“報告!捷報:魯恩克將軍已經佔領目標陣地。”
有破解之法的賽芙琳忒心情振作,當即從椅子上站起,“傳我將令,菲諾彌第一軍團全軍開進,救出被困的反抗軍同伴。”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