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先鋒劍聖的一身蠻力,同盟軍部隊得以將敵人的陣地撕開一道口,隨著後續增援的趕來,這道防線的裂口也被撕扯地越來越大。 賽芙琳忒親臨戰場,給了正在作戰的同盟軍將士極大的鼓舞,反觀敵人則士氣大泄,本來面對劍聖就岌岌可危的防線此刻終於在女孩來臨時崩潰。
賽芙琳忒尚未拔劍殺敵,敵人就已經潰敗了。
傭兵們四散奔逃,不敢交鋒。
但未等同盟軍將士與被困的反抗軍接觸,來自東面的天空中忽然出現了近百隻飛龍。
那是帝國軍的龍騎士。
這些擁有著超高機動性坐騎的騎士們迅速接近,同時,陣地前方、乃至於更遠處的地方同時出現了帝國陸軍的身影,呐喊聲震徹山林。
四面八方圍來的敵人竟將第一軍團包圍在垓心。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天空中的龍騎士先到一刻,他們從身後的槍套中抽出一支支標槍,向同盟軍身穿將領服飾的指揮人物投擲。既然是珍貴的空中單位,自然不能隻瞄著普通的士兵射殺。
幾名同盟軍將領措手不及,被兩米的標槍搠倒,強勁的衝擊力將他們釘在地面,但他們並沒有立即死亡,而是在掙扎與痛苦中迎接死神的到來,一百余發標槍殺死了十幾名各階級將領,剩下的標槍還未到就已經被賽芙琳忒張開的聖力護盾彎折。
“結陣!結陣!”將軍們招呼著部下停止追擊,張開盾牆固守。
第一軍團立即放棄擴展戰果,開始收縮陣線,此時第二波龍騎士的標槍也到眼前。
入肉聲中,又有幾十名距離較遠、來不及撤回來的同盟軍士兵或將領被殺。剩下的全部進入了賽芙琳忒的光環保護范圍。
龍騎士們放棄了投擲標槍撿漏的打算,操縱著飛龍開始在同盟軍將士的頭頂盤旋,伺機而動。
這些會飛的生物給同盟軍還是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尤其是那些尚未死去的同伴的哀嚎,死去同伴的慘狀都在損耗著活著的人的底氣。
最主要的是,同盟軍沒有攜帶重型武器,弓箭射程之外的龍騎士根本就是無解的存在。
龍騎士們刻意和同盟軍保持著安全距離,他們正在等待陸軍的壓上。
倫巴圖斯早就猜到同盟軍會從這裡突破,營救他們的同伴,所以他大搖大擺地在這裡布置了一支雇傭軍團,一支三流的傭兵團隊,犧牲了無關痛癢,但卻可以換取一場偉大的勝利,無論如何來說帝國軍都是賺的。
所以在讓同盟軍的斥候探知自己的布置之後,他立即增派了斥候反偵察,壓製同盟軍的視野,讓他們不能更進一步推測出之後的部署,只能憑借白天有限的情報分配人手。與此同時,倫巴圖斯早就將其余的部隊布置成一個半圓形,就等對方上鉤。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他搖著頭,想著同盟軍的主帥不過如此。
“這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樣嗎。”賽芙琳忒一咧嘴,對敵方的策略被自己察覺所表現出不屑。這些人,怎麽總愛拿人質來逼自己?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吐槽了,實在是因為對方太沒深度的把戲令她厭煩。
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感染了周圍的人,令他們安心不少。
帝國的數支軍團開始合攏,向同盟軍第一軍團發起猛攻。
這時的同盟軍僅有一道剛剛被劍聖阿巴斯大肆破壞的陣地,無險可守,唯一的優勢就是他們的主帥所釋放的集體性防禦加成光環。
帝國士兵幾刀都砍不死一個,也只有這樣才能和數倍於己的敵人佔個平手。 這樣下去不行,賽芙琳忒的光環加持不是無限供應的,面對誓要把同盟軍主力殲滅於此的帝國人根本不會讓女孩有恢復的時間。賽芙琳忒感覺得出自己體內蘊含的神聖之力正在已可見速度在降低,其含量頂多再支撐半個鍾頭。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菲安利雅也看出這其中的致命性。賽芙琳忒的光環已經支撐了一個鍾頭了,就算是再強悍的聖階到此刻也差不多耗光所有的神聖之力,雖然不知道女孩還能再支撐多久,但她必須早做決斷。
一旦神聖之力消失,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帝國士兵絕對能在己方崩潰之前把他們全部消滅乾淨。別看現在帝國人乾不死任何一名同盟軍將士,可她也是見識過帝國軍殺敵如砍瓜切菜般的速度的。
“唔,確實是該考慮撤退的時候了。”賽芙琳忒臉色有些蒼白。
“給我把握好點啊,就你那白的跟紙片一樣的臉別給我說的那麽輕松行不行?”菲安利雅道,“還有說這話的時候能把滿額頭的汗擦掉呀,這種裝逼的話跟你現在的形象完全就不符啊。”
這丫頭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吧。
事實上賽芙琳忒還可以再撐二十幾分鍾。
只不過現在不是忍耐大賽,菲安利雅迅速代賽芙琳忒向全軍發布命令:“全軍,撤退!”
賽芙琳忒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往高原上撤。”
“目標,高原!”
“撤軍!撤軍!”
同盟軍陣中響起沉悶的號角,那是撤軍的訊號。
沒有像下山方向撤離,那是因為賽芙琳忒知道這是一條死路,而倫巴圖斯確實也是這麽安排的。菲安利雅自然理解女孩的決策,她也知道唯有上山是唯一的活路。
同盟軍第一軍團在接到撤軍命令之後,立即開始互相掩護著撤出戰場,但由於四面八方的敵人不斷逼迫,第一軍團的陣線被逐漸拉長,越來越多的同盟軍將士被無形中擠出了光環籠罩范圍,被帝國軍一點點包圍,殺戮殆盡。
最終,第一軍團還是順利地撤出了這片交戰區。代價是損失了三百余人。
反觀帝國軍卻損失了近千人,就那三百人還是最後追擊的時候斬獲的,真正死在對陣中的同盟軍將士一個也沒有。
“真是可怕的能力。”倫巴圖斯“目送”第一軍團進入山谷,也許是看出了自己的策略,第一軍團並沒有往山下撤離,而是朝著較為薄弱的山上脫出。這違背了人的常理,往山上逃,不是更加把自己逼入絕境嗎?她的依仗到底是什麽?
讓倫巴圖斯印象深刻的是那一身聖光加持,令他感到深深地忌憚。
一個女孩,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竟然被教廷**成了聖階,擁有如此駭人的罕見能力。這是該說是她的運氣呢,還是身為對手的我的不幸?
不過這樣也好,逃到了山谷裡,圍殲就更加簡單了。那個女孩,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的把玩這件器物了。
望著屍橫遍野的谷口,倫巴圖斯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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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穿過一片濕地,來到對岸的一處空曠地帶。這裡不會有龍騎士的追擊,可以說他們暫時安全了。
令軍隊就地休整,眾將立即來到賽芙琳忒所在的地方,在大帳外被攔了下來。
“奉副軍團長裡恩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營帳。”蘇明斯忒帶著親兵們攔在營帳門口,將想要進入的將軍們通通攔了回去。
“殿下受傷了嗎?”
“身體怎樣了?”
“殿下沒事,只是需要休息,諸位請回吧。”
得到賽芙琳忒沒事的消息,眾人無不松了口氣。
人群漸漸散去,唯獨艾薩芮恩仍滯留原地。
她可不怕蘇明斯忒的威脅,也從來看對方不順眼。別人走了便走了,她作為賽芙琳忒的朋友,自然要得知她的具體情況。加上她和蘇明斯忒本身就有嫌隙,自然說話不會客氣。
“讓我進去?”
蘇明斯忒搖頭,“殿下說不能讓任何人進去,你也不例外。”
“換成尋常人也就罷了,我能算是外人嗎?”
艾薩芮恩一開口問的時候也就沒想著等對方同意,反正同不同意她都是要進去的。
一隻手橫在她的胸前。
“這是我的職責,請你不要為難我。”
艾薩芮恩咧嘴笑了:“我要是非要為難你呢?”
兩個女人直視著對方,暗自較勁,眼中迸發出無形的電流,誰也不願意退讓半步。
“你這條母狗,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就算是犬類,我也要做一條忠犬。真是多謝你的肯定。”
“連罵你都能當做是獎賞的話,你是有多犯賤。”
“我眼前還有一個比我更犯賤的存在。”
兩人針鋒相對之際,特盧爾聽說了賽芙琳忒到此,特地趕來求見。
不多時,進去的親兵回報,邀他進入。
“艾薩芮恩在外面?你也進來吧。”說話的是菲安利雅。
“你的反擊永遠是這麽疲軟。”兩人交錯之際,艾薩芮恩如此說。
“這是我的職責。”
蘇明斯忒哼了一聲,不作理會。
繞過帷帳,就見賽芙琳忒在雅思塔的服侍下起身,她的臉色已經緩和許多。玫琳在一邊收拾醫療用具,臉上帶著幾分責怪之意。
“沒有事吧?賽芙琳忒?”
目送玫琳離去,女孩才道:“沒事。只是耗費神聖之力太多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頭一次這麽消耗,女孩的體力吃不消也屬正常,之前的戰鬥雖然緊迫,但也沒有逼到幾乎耗光神聖之力的地步,渾身乏力的她幾乎是被菲安利雅攙扶進來的。
玫琳還以為賽芙琳忒出了什麽大事,急匆匆地趕來,結果一診查卻是消耗過度,這可沒少讓她數落一番。在她的再三叮囑和賽芙琳忒的再三保證下,這才滿意離去。
不但讓他人擔心,自己也渾身酸痛不好受,賽芙琳忒也不想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暗自發誓再無下次。
“說起來這是你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呢。”
“什麽都要嘗試一下的嘛,只有試過才知道。”
“話雖如此,類似的事情就不要了吧?”
“嗯,隻此一次。”示意別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她轉了個話題。“表哥,好久不見,我怎麽也沒想到,被困在這座高原上的會是你。”
特盧爾苦澀一笑,“真是抱歉啊妹妹,為了幫我,咱們現在都被困在這片高地上了。”
對於自己這個妹妹,他倒是懷著幾分愧疚,畢竟人家千裡迢迢來這裡相救,為此還把她自己陷入險境,這讓他非常過意不去。
“關於這個,我晚些時候會說明的。”賽芙琳忒擺了擺手,“別看我們現在身陷絕境,但只要運營得當,我們還是有很大幾率反敗為勝的。對了,你們兄妹見面,不應該有好多話要說嗎?晚些時候再過來吧。”
特盧爾倒不是不相信賽芙琳忒的能力,但隻限於她的力氣,對於謀略,幾乎從未聽聞自己這個妹妹曾出過什麽點子。不過看眾人都一副願供驅策的態勢,不禁對此生出幾分希望來。
興許賽芙琳忒真的會有什麽計劃?
特盧爾帶著疑問離開了。
自從安納斯城分別過了四年,柯爾茜比起四年前更成熟了些,然而卻沒有見到露西,雖然心裡已經有了預感,但他還是希望能從柯爾茜口中說出真相。
目送兩兄妹離開,賽芙琳忒把目光轉到艾薩芮恩,帶著幾分嚴肅,又帶著幾分無奈道:“你和蘇明斯忒,究竟要爭鋒相對到什麽時候。”
“這個嘛……”黑長直少女明顯不想解釋。
她不願說明,賽芙琳忒也不好逼問,“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得水火不容了呢?”
按理說蘇明斯忒負責的是親衛隊,艾薩芮恩則是輕騎兵的指揮官,兩人在職位上根本沒有交集,排除職位糾紛,賽芙琳忒實在想不出兩人究竟因為什麽鬧到這地步。
“我只是單純地看她不爽而已。”
非要說的話,也是因為蘇明斯忒比較剛直,而艾薩芮恩天性散漫,加上那麽一點約束和嫉妒,兩個人的性格造成的衝突罷了。艾薩芮恩可沒有在這裡深挖更深層次的本質,所以她沒有意識到這點,賽芙琳忒也沒有意識到這點。
“賽芙琳忒你應該明白的,我跟那家夥談不到一塊去,平時見不到也就罷了,見到了爭鋒相對不是很正常嗎?”
很不正常好不好?
賽芙琳忒心裡這麽想著,她知道自己是說服不了艾薩芮恩了,不由長歎。
別看艾薩芮恩和賽芙琳忒是至交,但發起脾氣來連賽芙琳忒都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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