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軍團在奧利維拉的授意下,一支三百來人的輕騎兵利用他們高機動性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們並非孤立無援,在輕騎兵們出發後,奧利維拉又親自帶了第二批次一百余人的重騎兵前去。輕騎兵們能順利拿下高地自然好,反之她將作為預備隊投入戰鬥。
由於路途較近,這支騎兵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趕到這片高地。當然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因為一路急行軍不可避免地會有掉隊的現象發生,到達這裡的只是一部分速度較快體力耐力都比較優秀的騎手和戰馬,剩下的一部分騎兵們還需再等待一會才能陸續趕到。好在他們後面還有援軍,不用擔心迷路掉隊的狀況發生。
趁著這段時間,這批先到的騎兵們開始休息以恢復體力,急行軍耗費了戰馬大半的體力,必須休息好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的突發狀況。
在同盟軍佔領高地沒多久,拉爾登堡方向的天空中便出現了帝國的龍騎士部隊。
拉烏利斯將大部隊交給自己的副官暫時管理,自己則帶著軍團裡所有的翼龍騎士奔赴前線。
不過當她趕到目的地時發現已經有人先來一步。
敵人的騎兵先一步佔據了高地,這不是問題,把他們趕走就行了。
這些騎士們乘坐的是翼龍,它們比一般的飛龍速度還要快。在地面的騎兵發起警報同時,由三百多名騎士組成的翼龍騎兵已然從天空俯衝下來。
翼龍們撲打著翅膀調整好俯衝角度,隨後它們收攏了雙翼,借助重力加速下落,它們背上的騎士們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撚著標槍。在距離地面十幾米時,他們甩出手中的標槍,隨後全力駕馭翼龍,讓它們重新飛向天空。
標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刺中目標的身軀,這些常年經過訓練的翼龍騎士們鮮有失手,三百多枚標槍分三批投擲下,就有將近一半的輕騎兵們被貫穿,其中大部分騎兵們甚至身中數枚,或是連人帶馬串在一起,鮮血和破碎的內髒骨頭盡數翻出,死狀無比淒慘。
僥幸沒有被列為攻擊目標的輕騎兵們顧不得同伴的慘狀,紛紛用弓箭展開還擊,熟練的弓手能在這短短的五七秒中開出兩到三之箭,一時間反擊的密度倒也很有效,幾隻飛得過低又來不及升空的翼龍被射中要害,悲鳴著從空中栽倒,龐大的身軀將地面震得直顫。
和行動靈活自如的龍騎士換傷亡是極其不明智的,在翼龍騎士的第二波俯衝攻擊之下,同盟軍的輕騎兵傷亡已然超過七成,而隨後反擊殺死的翼龍騎士還不足第一次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幾十名輕騎兵軍心渙散,只能敗退下來。
拉爾登高地被帝國人掌握。
扎穩腳跟之後,拉烏利斯立即傳令讓副官帶著第十軍團以急行軍的方式前往此處,同時收攏四散追殺的翼龍騎士。
處在後方收攏掉隊騎兵的奧利維拉見到了敗逃回來的輕騎兵。
“將軍,帝國人出動了龍騎兵部隊,我方損失慘重,拉爾登高地沒能奪下來。”一身傷痕的輕騎兵沮喪地向奧利維拉匯報道。
對這個失利,奧利維拉沒有特別在意,“沒有關系,讓你的人收攏附近零散的輕騎兵,我親自去奪下來。”
“就憑我們這些人?”身邊的副官詫異道,他們只有近兩百人,要去面對靈活機動的龍騎士,那和去送死有什麽區別。
“就憑我們。”奧利維拉肯定地回答他。
“可是高地已經在帝國人手裡,他們有龍騎士駐守,
如果要向高地發起攻擊,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尚不足夠。” 按照他的意思,應該招來第二軍團的步兵才是發起進攻的最佳時刻。
“不需要。”奧利維拉否決了這位副官的意見,如果連對付駐守一個高地的龍騎士都要動用全軍數千人的力量,那只能說明她是個無能的指揮官。她必須向同盟軍上下證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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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軍團的後續部隊尚未趕到,拉烏利斯遙遠就看見一支全身披掛重甲的同盟軍騎兵。
只是重騎兵?他們能發揮出什麽作用,難道對方的指揮官不明白重騎兵對付輕騎兵的劣勢所在嗎?重騎兵要追上輕騎兵都非常費力,更何況還是比輕騎兵更為靈活的龍騎士。
“將軍,我們要出擊嗎?”身邊的龍騎士請示道。
判斷了附近沒有任何可供隱藏兵力的地方,拉烏利斯給予了部下肯定的答覆。“嗯,出擊。”想了一下,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先帶一部分人去探個底。”
這名龍騎士立即召集了五十幾個手下,集中起來開始向這支重騎兵隊發起攻擊。翼龍在天空中轉了一個彎,挾著勝利的氣勢衝向奧利維拉的隊伍。
奧利維拉轉頭對身邊的副官下了一道命令。“讓你們的人以小隊形式分散開,等我詠唱完龍語之後展開攻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龍騎士離開。”
“是的,將軍。”副官應了一聲,指揮部下遠遠離開。
面對數百名龍騎士的威脅,奧利維拉只是讓部下指揮騎兵遠遠遁離,留下她一人獨自面對。
“她想幹什麽?”那名龍騎士不明白地面上的同盟軍騎兵為何突然遁走,隻留下他們的指揮官,但攻擊距離已經很近,這一波攻勢勢在必行。“乾掉他們的指揮官!”
龍語者揭下附著在喉嚨部位的發聲裝置,開始用原本的聲源開始說話。
“過來……”
“龍神的後裔們啊,請到我這來……”
沉悶地能震碎腑髒和肉身的能量在急劇形成,沿著聲音的傳輸擴散到正前方的翼龍騎士和他們的坐騎身上。
本來這些亞龍在主人們的操控下凶猛好鬥,然而當它們聽到龍語者的召喚後卻發生了異常。它們不再遵從騎士們的駕馭,而是如同群峰般飛向蜂巢,僅僅只是幾句話,飛龍們對奧利維拉的親近感甚至更高於飼養了它們十幾年的騎士們。
“怎麽回事?”
“翼龍不聽使喚了……”
“拉爾瑪,冷靜點!我才是你的主人!”
“不!啊!”
一些龍騎士們極力遏製坐騎們的異常反應,有些騎士過激的行為反而招來了飛龍們的反感被甩下坐騎。
龍語者一出現,就用她異於常人的能力將第十軍團的精銳部隊攪得大亂。
天空中的龍騎士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集團衝鋒,光是控制那些不聽話的坐騎們就費盡全力了,哪還有工夫繼續戰鬥。
位於地面不遠處的騎兵們抓準了這個時機,開始敵人落到地面的龍騎士展開攻擊。他們迅速靠近企圖控制住自己坐騎升空的龍騎士身邊,用手裡的武器向他身上招呼過去,並且頻頻得手。
失去了重新升空的能力,第十軍團的翼龍騎士們開始在同盟軍騎兵的圍困下逐一擊破,加上聽從奧利維拉的話的一部分飛龍反而轉頭向原先的友軍噴吐龍息,或是利用利爪和牙齒撕扯著一個又一個帝國騎士,翼龍騎士的士氣不可避免的滑落了。
拉烏利斯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對方究竟使用了什麽樣的招式唆使了翼龍們製造出了這場騷亂她全然不清楚。見到部隊有潰敗的危險,她隻得親自上前線指揮部隊繼續堅守。然而她卻忘記了自己的坐騎也是一隻飛龍,而她一出現,奧利維拉就鎖定了她。
“過來吧,孩子,到這裡來……”龍語者向這隻飛龍發出了邀請。
這是一種無法抗拒的邀請,即便飛龍和主人有著十幾年來的感情在內,但當奧利維拉說出這番話之後,就如同飛龍無法抗拒巨龍們的召喚一樣,拉烏利斯的翼龍立即叛變了。
“這、這不可能……”拉烏利斯無法控制自己的坐騎改變方向,直直地飛向那個同盟軍的將軍。這隻從自己孩童時代開始就精心飼養培育、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翼龍也像那些部下的坐騎那樣拒絕了她的指引,這在平常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也許它有限的大腦容量並不能夠使它明白召喚它的只是一個人類形態的少女,但那股發自於龍族先祖們的威勢卻是實實在在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和這種威勢相比,它不過是一頭血統混雜的亞種翼龍,在對它們亞龍種有著絕對統治權威的巨龍的召喚之下是沒有反抗的權利的。
所以不管拉烏利斯怎麽駕馭她的坐騎,都避免不了這隻翼龍進入到同盟軍的控制范圍內。
翼龍一降落,四周的同盟軍弓箭手和長槍兵們立即包圍上來,槍尖和利箭鎖定了拉烏利斯全身上下的活動空隙。反倒是將主人陷於敵陣中的罪魁禍首的翼龍,卻是一副討好的模樣享受著奧利維拉的撫摸。
“投降,或者死。”逗弄完翼龍的下巴,奧利維拉漫不經心地望了一眼處在包圍中的這位帝國龍姬將。
那是一種看著填滿沙土的訓練麻袋一樣的眼神,匆匆地一撇,甚至不如這隻翼龍關注的多。對奧利維拉來說,這名龍姬將的價值還不如她的坐騎。
“我……投降。”松開劍柄,拉烏利斯無奈地舉起雙手,屈辱地成為俘虜總比丟掉性命強些。如果拒降,自己下一刻就會被無數的利刃洞穿身軀,她還沒有足夠的勇氣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去死。
既然決定投降,那之後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拉烏利斯讓副官帶著步兵趕上之後,立即就向全軍宣布了她的命令。迫於她本人的威信和龍語者的威壓,第十軍團的將士們只能選擇接受這個事實。
這支軍團的作戰意志並沒有其他幾個軍團那樣堅定,有不少人對皇帝連年征戰而感到不滿,拉烏利斯的順應時局正好給了那些不滿者一個合理合法的借口。度過最初幾天可能誘發兵變的危險期後,第十軍團正式成為同盟軍的一份子。
第十軍團翼龍騎士戰敗,主力步兵不戰而降的消息傳到拉爾登堡,立即就引來了將軍們的怒火。
“膽小鬼!**!拉烏利斯背叛了我們!該死的,我早就說過女人帶兵不可信!”
“不用管那個叛國者了,帝國還有我們。”
“對,我們要給那些入侵者一個狠狠的教訓。”
看著底下群情激奮的將軍們,羅伊德明白,自己的第一步已經完成,排除掉搖擺不定者,剩下的都是帝國的死忠份子。可正當他準備執行第二部計劃的時候,一名從西面來的信使進入了拉爾登堡。
只看了兩行,他就皺緊了眉頭。
信使帶來了來自皇帝陛下的親筆指令,帝國皇帝禦駕親征,在皇帝帶著大軍到來之前,命令他必須固守待援。盡管覺得毫無必要,甚至還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但羅伊德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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