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部下已經和同盟軍全面接觸,巴赫魯松認為自己出擊的時候到了。 盡管賽芙琳忒對這場伏擊有所準備,但這也只是暫時的僵持,隨著他的介入,戰場勝利的天平必將向帝國方向傾斜。
同盟軍的主帥·賽芙琳忒的位置,他已經鎖定,想必以聖階的實力,對方也一定看見了他。不過看見了又如何,她很快就會死,被自己所殺,成為撫平心中輸給蒼空流星這一心病的最佳良藥。
他招來留在身邊的養子阿克托,將身後的精銳小隊交給他指揮。隨著劍聖顯現出神聖之力,以他為矛頭的突擊隊開始向賽芙琳忒所在的位置靠近。
處在左翼的輕騎兵部隊最先與其接觸。
侖蘇亞·伊利斯作為同盟軍輕騎兵團的副指揮官,他參與了同盟軍建立以來許多戰役,包括前不久針對巴魯圖瓦的戰爭中,他和他的輕騎兵們也作為一支重要力量參與其中。
處在戰場邊緣的輕騎兵團正在和帝國的騎兵進行混戰,利用手中的弓箭短刀,加上附加在身上的神聖光環,同盟軍的騎兵無需顧忌自身的傷亡,和帝國的重騎兵們展開了近身戰。由於有聖光的加持,原本屬於被驅趕的一方的輕騎兵們囂張地和專職接近戰的帝國騎兵互砍而不用擔心受到對方的傷害,這一行為令帝國騎兵指揮官憤怒異常。
連最外圍的敵人輕騎兵都敢拋卻長處用自己的弱勢與自己戰鬥,他怎麽能指望那些敵人的步兵會對其產生畏懼。
不過沒有讓同盟軍的輕騎兵囂張太久,巴赫魯松的突擊隊就從左翼切入戰鬥。因為距離最近,侖蘇亞的部隊首當其衝,巴赫魯松對這樣的部隊根本看不上眼,這支同盟軍騎兵不過是他前進路線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阻礙而已。
等到正在戲耍帝國騎兵的侖蘇亞發現這支隱藏在敵人騎兵中的突擊隊時已為時已晚,巴赫魯松向這位同盟軍騎兵指揮官揮出一劍。
隻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刀刃反射出的流光劃過,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侖蘇亞的身體和戰馬一同被切割分離,殘軀帶著臨死前的驚慌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巴赫魯松無需回頭去觀察身後的景象,揮舞過無數次劍帶來的敏銳感官讓他不用眼睛去辨認也能知曉結果。和自己接觸的那個同盟軍將軍如同曾經的對手那樣,統統倒在自己的劍下。
“前進!”阿克托大喊一聲,率先帶著精銳部隊衝向失去指揮官繼而陣形大亂的輕騎兵團。
左翼被突破!
巴赫魯松一路突進,同盟軍被劍聖的衝殺撞開一個缺口,魯道夫看見自己父親如此神勇,也沒忘了派遣部隊尾隨其後,防止同盟軍將缺口重新堵上。
艾薩芮恩從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
她所處的戰場位置距離自己副官被斬殺的地點有數百米的距離,卻不是處在帝國人突擊部隊的畢竟之路上,因此雖然距離較近,卻沒有成為下一個目標。
輕騎兵們被打亂,加上外圍纏鬥的帝國騎兵,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去堵住因為副官戰死而出現的漏洞。等到她想要調集部隊前去補防,左翼已經被流光劍聖和他的突擊隊撕開了一個兩三百米的口子,在那裡帝國的步兵也撞了進來。
雙方交戰了一陣,艾薩芮恩不得不帶著部下撤出。
“這下麻煩了,賽芙琳忒那邊……”她向賽芙琳忒所在的方位望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她本人,那些由死敵蘇明斯忒率領的親兵隊也沒有讓她覺得有多少安全感。
她猶豫了一下,卻沒有選擇回援。
最主要的原因除了防線還需要她這一支騎兵作掩護外,自己也沒有能戰勝流光劍聖的信心,甚至連拖延時間恐怕都做不到而白白喪命。
“大人……”身邊的副官想請示,卻被她抬手打斷。
“賽芙琳忒可是聖階,不會有事。目前我們所能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陣型維持住。”艾薩芮恩對身邊的哨兵命令道:“傳令下去,不惜一切將被敵人打通的左翼頂回去,不能再讓缺口擴大了!”
同盟軍試圖將缺口補上,而攻入缺口的帝國軍絲毫不退讓,雙方就在此時此地為了這一個缺口打得難解難分。
從左翼延伸至中軍的口子正在逐步深入。
隨著劍聖的強勢介入,同盟軍的陣線岌岌可危。
沒有誰能夠在他的手上經過兩招,所有和他接觸的同盟軍將軍或是副官們都死於第一擊。
帝國的突擊部隊一路向賽芙琳忒所在的方位前進,根本沒有什麽能夠阻擋得了他們的腳步。
隨著同盟軍這一方的劍聖的出現,他們前進的步伐稍稍停滯。但在這之前,同盟軍已經有十幾位將官們死於巴赫魯松劍下,連帶出現的還有他們所指揮的部隊的混亂和崩潰。
阿巴斯自知無論是經驗還是武藝上都不如帝國的這位流光劍聖,但骨子裡的好戰性格和血液都告訴他這是一個超越自身的機會,如若錯過,他的武技將再無寸進。這對於一個以最高武藝為目標奮鬥的劍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阿巴斯·魯恩克特來向前輩討教武技。”
巴赫魯松側著臉打量了一番阿巴斯,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實在難得。很好,你有這個資格,我接受你的挑戰。”
到了他這個級別,已經很久沒有碰見值得交手的對手了,阿巴斯的出現讓他產生了過招的興致。
就當是賽芙琳忒決戰之前的余興節目好了,反正也不會花上太多時間。
阿巴斯好戰,但也不是狂妄之人,他明白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唯有謹慎應對。主動攻擊並戰勝對手非常困難,必須在防守中尋找可趁之機才有一戰之力。
賽芙琳忒看到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阿巴斯和巴赫魯松交上手。她沒有感到絲毫輕松,反而蹙起了眉毛。從兩人的較量上來看,阿巴斯並沒有多少優勢,和對方切磋過幾回的賽芙琳忒心裡清楚阿巴斯的實力,以及他的極限所在。
為了對抗巴赫魯松,阿巴斯已經接近全力,反觀對方仍舊保有余力的樣子。
在她猶豫是否上前幫忙時,阿巴斯的友人——賢者撒切爾站了出來。
利用自己所掌握的魔法,撒切爾以最快的詠唱速度給自己的夥伴附加上了一系列帶有增幅效果的魔法,這讓原本匆忙應對的阿巴斯立即變得遊刃有余起來。
兩者同為劍聖,或許會因為年紀閱歷而產生實力的差距,但巴赫魯松畢竟年事已高,在體力方面不如年輕的阿巴斯,全憑自己豐富的作戰經驗力壓對手。雖然現在卻多了一個聖階的賢者從旁協助,巴赫魯松仍不認為自己會失敗,也沒有惱怒於有人插手。
隨著賢者的加入,阿巴斯和巴赫魯松的決鬥由略顯頹勢暫時轉變為勢均力敵。阿巴斯也知道如果沒有撒切爾的幫忙,他是無法在巴赫魯松的攻擊下支撐這麽久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斬殺於此。正因為有他的幫忙,自己才能站在接近對手實力的基礎上和對方鬥得旗鼓相當。
撒切爾關注著同伴和地方劍聖的戰鬥,他趕到擔憂。自己的魔法是有時效的,無法長時間存在,也無法短時間裡持續作用於同一人身上。一旦效果消失,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並且就連阿巴斯的性命也會在那一刻決定。
就連隻對魔法粗通一二的賽芙琳忒都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在她決定下場幫助阿巴斯的時候,傭兵助理坎貝拉卻站了出來。
“殿下,請讓我來吧。”
賽芙琳忒回頭,正迎上對方投來的堅定目光。
坎貝拉是想依仗自己用精靈科技改造過的身軀,和對方一戰。
想起昨夜她來找自己所說的那一番話,原本以為不會這麽快到這一天,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是他嗎?”
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決鬥場地,賽芙琳忒把視線聚焦在巴赫魯松身上。
坎貝拉很肯定地點了點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帝國劍聖。
“嗯。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母親死時眷戀的眼神,她看著門口期望奇跡發生。為了鬱鬱而終的母親,我誓必要手刃他!他早就忘了在窮鄉僻壤的我的母親,但我不會忘。殿下,請由我親自殺了他。”
即使過去了一百多年,當初的景象依舊記憶在坎貝拉的腦海深處,她的執念另她拋去了人類的身軀,僅剩下復仇的意志,就是為了今天,為了這一刻。
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她,賽芙琳忒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嗯,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我會活著回來的,就像以往那樣。”
說完這句話,坎貝拉毫不猶豫地踏入戰場。
目送她離開的背影,賽芙琳忒吐出一口濁氣。
“你就這麽讓她走了?”貝露夏不知從哪裡飄來,落在賽芙琳忒身後。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就好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友終於到了要分別的那一刻。
“這是她選擇的,我們沒有干涉的權力。”
“我真的有些後悔,也許當初不應該救她。”
一想到可能所要面對的結果,貝露夏的情緒很低落。
“精靈科技的產物也會產生‘後悔’的情感嗎?”賽芙琳忒想說些調侃的話,卻並沒有達到她想要的結果,“如果不舍得,那麽你現在出手還來得及。”
“我不能直接參與人類之間的鬥爭,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我所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副好身軀和好裝備, 然後等待結果。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貝露夏瞥了一眼賽芙琳忒,“反倒是你,完全可以趁現在去幫忙,而你沒有去。人類,你又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勝利。”賽芙琳忒頓了頓,“況且,她是不希望我插手的。”
伏擊戰前夜。
巡視完駐地,賽芙琳忒和菲安利雅返回主帳,就今天的事做一個總結。
“今天的事物處理的差不多了。”合上文案,菲安利雅舒展了一下身體,“我想發起總攻的日子不會太遠了,不維持一個充足的體力和精力可不行。我先去休息了,賽芙琳忒你別工作的太晚。”
菲安利雅前腳剛走,坎貝拉就從帳篷外面走了進來。
“傭兵的安置工作已經處理完了。”她的手裡還拿著一份報告,全是一些和傭兵工作相關的內容。
“嗯,辛苦你了。”察覺到對方沒走,賽芙琳忒不禁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事嗎?”
“賽芙琳忒,一旦我們和帝國人交戰,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埋頭於文件中的女孩抬起腦袋來,正對上對方堅定不移的眼神。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流,賽芙琳忒就感覺出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第四集團軍的總指揮官,帝國的流光劍聖,就是我的生父。”坎貝拉一字一句地說完上述的話,語氣一變,帶著濃濃地憎恨道:“請務必將手刃他的任務交給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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