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印有同盟軍旗幟和徽章的部隊經過路菲斯森林時,魯道夫便意識到父親所料不差。同盟軍確實改道了,他們的部署也完全正確。 如果巴赫魯松調兵時間稍微晚了那麽幾天,第四軍團也就無法趕到這裡攔截敵軍了。事實上,第四軍團的部隊也就比同盟軍早到了差不多半天的時間。
“大人,是否現在發起攻擊?”身邊的副官壓低著聲音問。
魯道夫稍稍抬起頭,望了一眼同盟軍來時的方向,那裡並沒有除了眼前這支部隊以外的其他同盟軍部隊。想必這支部隊只是個前哨部隊,真是個狡猾的家夥。他心中暗罵道,“先解決眼前的這支部隊再說。”
原本的計劃是第四集團軍放過這支先頭部隊,專心狙擊他們的後隊,也就是後勤輜重的隊伍,只不過現在似乎對方並沒有放松警惕,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就只有這支先頭部隊。
按照賽芙琳忒的想法,她是抱著將大部隊遠遠地吊在先頭部隊後面的想法實施的。讓阿巴斯的部隊當做誘餌衝在前面,把那些可能埋伏在路上的人釣出來。如果是小埋伏,阿巴斯完全可以自己應付,如果是一個大的埋伏圈,那麽以阿巴斯劍聖的實力,也完全可以支撐到她的大部隊趕來支援。
所以在提圖斯提出轉道之後,她處於必要的謹慎,在采納了這位帝國降將建議的同時也沒忘了最起碼的小心。這份小心也確實幾次挽救了他們。
除開提圖斯所負責的轄區,深入帝國境內的同盟軍這一路上幾次遭遇帝國軍隊的伏擊和襲擊,這些忠誠的帝國將士們對入侵者非常痛恨,不斷地找機會實施破壞行動,但全因為實力不濟而被擊潰或是消滅。而這也給同盟軍造成一些傷害,賽芙琳忒的光環不可能一直開啟,總是要有關閉的時間。帝國軍的不定點襲擊總是有會碰見這個時候的機會,盡管每次消滅的同盟軍人數很少,但襲擾總是會影響士氣。
對此賽芙琳忒深深感到不爽,她調整偵查時間,派出天馬騎士以小隊形式輪換交替,在軍隊的外圍不停地巡邏,一經發現就派小部隊迅速出擊,將危險消滅。
這一方法確實起到了效果,被襲擊的同盟軍數量減少了很多。
他們的行軍並非一帆風順,否則以路線上的距離,同盟軍早就經過這裡了。
當第四軍團的士兵突然冒出來,利用弓箭石塊向同盟軍展開伏擊時,有了充分應對伏擊經驗的阿巴斯不驚反喜,他命令麾下士兵迅速結陣防禦,應對帝國士兵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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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伏擊場地的10裡外,同盟軍的大部隊正以極為緩慢的推進速度穿越在這片號稱大陸六大森林之一的路菲斯森林內。
茂密的森林完全阻擋了天馬騎士的偵查視線,她們無法看清地面上有什麽,更不可能先一步給出預警了。地面上的部隊也被草木植被阻礙了施展,只能盡量靠近自己的友軍不掉隊。
也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盜賊的作用再次顯現出來。他們利用靈巧的身姿穿梭在密林間,勘探地勢,指引部隊,有著優秀追蹤技巧的他們始終能夠牢牢的鎖定前軍的行進路線。
賽芙琳忒抬起頭,望著頭頂被樹葉遮蔽的天空,陽光從縫隙中透射,形成一道道耀眼的光。它們連同樹葉的影子一起,把她的衣甲印成深深淺淺的花色。
“如果不是處在戰爭中,這裡的環境會更漂亮。”
“發什麽傻呢。”菲安利雅聽了,說了句。“少女情懷發作了嗎?要不要試著追著蝴蝶跑跑看?”
“……我像那種充滿童真的孩子嗎?”好興致被打攪的女孩斜著眼說道。
菲安利雅搖頭。
“所以說……”
賽芙琳忒想說些什麽,但森羅的出現打斷了她。
“殿下,前方有情況。”盜賊匯報道,“魯恩克的先頭部隊遭遇到帝國大部隊的伏擊,已經不敵敗退。”
“帝國大部隊?”
“是的,根據盜賊們的回報,那是第四軍團的旗幟。”
“這樣……他本人如何?”
“無恙。”
揮退盜賊,賽芙琳忒說道:“看來敵人已經先我們一步了。”
“我們竟然沒有騙到他?”為迷惑對手,讓己方能夠有足夠的時間轉道,菲安利雅還策劃了一出要改走其他路線的假戲,沒想到對方竟然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策略。
“一個活了一百幾十年的老不死而已,這種年齡的人想要靠我們去欺騙他還真的很困難。”賽芙琳忒說,她讓蘇明斯忒去傳喚提圖斯。
“這個帝國人有很大嫌疑,畢竟這條路是他給出來的。”艾薩芮恩說,她並不信任這個投降的帝國將軍。
“還是不要這麽早下結論的好。”
艾薩芮恩聳聳肩,不再說話,看她的表情對賽芙琳忒維護的話是不以為然的。
被傳喚來的提圖斯從後隊趕上。
“能改道嗎?”在將遭遇埋伏的消息告知他後,這位帝國降將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沒有多看對方漲紅的臉色,賽芙琳忒問。
提圖斯拿出地圖思考了一陣,搖頭道:“殿下,如果改道的話,時間上就不夠了,而且有很大可能會再一次被其他軍團狙擊,以這個速度我們永遠也到不了帝都。”
“可是留在這裡,我們一樣會遭到狙擊,而且我們已經處在被狙擊中了。”艾薩芮恩說道,她不相信這個帝國降將,之前就覺得這個家夥是故意把他們引到此處,現在阿巴斯的先頭部隊被攻擊,並且敗退的消息一傳來,就更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賽芙琳忒,我認為我們應該撤離。前面就是一個陷阱,難道還要繼續往裡跳嗎?”
“正如你所言,我軍正在遭到阻擊,位置已經暴露,第四集團軍會緊緊地黏在後面,除非有人率領部隊斷後,保全大部隊……”提圖斯爭辯道,他對艾薩芮恩陰陽怪氣的指責頗有不滿,所幸賽芙琳忒還是信任他的。
“那閣下何不勇敢地站出來,率領你的軍團斷後呢?”
“你!”
賽芙琳忒也不想改道,這一路過來一直都在被帝國死忠拖慢行軍速度,再換一條路,也不過是把這一路受到的麻煩再重複一遍。誰也不能保證這個第四集團軍會放任他們離去,他們已經打過照面了,尾隨而來的可能性極高。
與其讓自己的後背露給敵人,倒不如正面迎上。
況且第四集團軍不除,它對同盟軍所造成的各方面威脅始終存在。
想到此處,賽芙琳忒有了決議。
“都別爭了。”她製止兩人無意義的爭論,“那麽,我軍道路不變,繼續向路菲斯森林進軍。”
這一決定一經提出,就迎來了艾薩芮恩的質疑,“為什麽!?”
明知前方有埋伏還要去送,這不是傻嗎?趨利避害的道理難道她不懂?童年的經歷讓她深刻意識到這個道理,“不要去招惹自己不能應付的麻煩,不要去自己回不來的險境”。套用到現在的情況,路菲斯森林就是一個回不來的險境,但偏偏賽芙琳忒卻要去這個危險的地方。
提圖斯素知帝國流光劍聖的赫赫威名,他確實不想和這樣的人作戰,但繞遠路的提議不現實,大並非不可行,因此他想先聽聽賽芙琳忒的說法。
“我倒覺得此法可行。”菲安利雅罕見地認同了賽芙琳忒的決策。
“啊?菲安利雅,你怎麽也……”
“先別急嘛,聽聽賽芙琳忒的說法。”菲安利雅之所以不反對,是因為她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她想先確認一下自己的計劃是否和賽芙琳忒的一致。
“艾薩芮恩,你覺得,在我軍已有了準備的情況下,伏擊還能是伏擊嗎?”
“什麽鬼?”艾薩芮恩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即使是你遭遇了伏擊,也能把伏擊變成正面遭遇戰嗎?”
“嘿,我怎麽就沒發現艾薩芮恩你也有腦筋轉得這麽快的時候。”菲安利雅說道。
“吵死。”艾薩芮恩回她一記瞪眼。
“我就是這樣想的。”賽芙琳忒說道,“對方所能依仗的,不過是這片森林而已。這片森林這麽大,能伏擊的地點卻並不多,只要在這些地點提高警惕,敵人未必就能再次得手。”
賽芙琳忒覺得第四軍團是個麻煩,她是聖階,對方也一樣,同等級別的交手所依仗的很大一部分是實戰經驗,這點賽芙琳忒可以說完全不是在一個水平線上。一開始是打算能避則避的,可卻還是被對方逮個正著。他們的進軍動向已經完全被對手掌握,繞是繞不開的。按照她的思維,既然已經遭遇了跑不掉,那就要義無反顧地剛正面。
“那麽我們如何能夠猜到敵人會在哪個位置埋伏我軍?”
“在原定路線上。”賽芙琳忒道,“沒有必要刻意去尋找他們,因為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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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一場勝利的魯道夫興致衝衝地率部隊返回營地,向自己父親匯報了這一戰果。
巴赫魯松並沒有為此感到高興。
既然是伏擊,那就要一擊斃敵,把敵人徹底打趴下。魯道夫的伏擊目標應該是同盟軍右路軍所處的中軍,而不是那幾百人的先頭部隊。不過能擊潰由劍聖率領的同盟軍先頭部隊,對於常人來說也算是一份大功勞。
“做的不錯,我的孩子。”巴赫魯松稱讚道。“但我們的伏擊已經給敵人敲響了警鍾,下一次伏擊就沒這麽容易了。”
伏擊講究的是突然性,利用地形給予敵人出其不意的打擊,一次成功就能對敵人造成嚴重打擊,短時間裡卻不能發動第二次。
“那麽父親,我們應該如何應對?”看到兄弟加競爭對手的魯道夫建功,急於立功的阿克托詢問道。
“斥候派出去了嗎?”
“是的,但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森林茂密的植被阻擋了斥候們的視線,阿克托生怕會失去同盟軍的音訊,那樣戰功就沒有了。
“不用擔心,阿克托。路菲斯森林這麽大,他們要走出去得花上不少時間,我們總有機會的。”巴赫魯松寬慰自己的養子,“到那時就是展現我們第四軍團個人勇武的時候了。”盡管受命臨時掌管第四集團軍,可劍聖還是習慣用第四軍團來概括整個集團軍,想必以他的思維,其他的軍團不過都是些陪襯而已。
路菲斯森林是整個帝國乃至於大陸上面積最大的森林之一,只有幾條道路在這片森林中穿梭,通往帝國的其他行省。
為了保證行軍路線和有充足的體力作戰,同盟軍有兩個選擇,要麽沿著大道進軍——這麽做既保證行軍速度也保證了士氣和體力,這是可能性最大的選擇;要麽穿梭在森林野道間,每天的行程不足十裡,崎嶇的道路會消耗掉他們大量的體力。
巴赫魯松推測同盟軍的將軍不可能會通過第二條選項,畢竟大軍在崎嶇地形行進不比單個人來得快,那樣他們根本走不了多遠就會被發現。那麽剩下的就是同盟軍會走那條小徑的問題了。
這些小徑雖然被稱作小徑,卻是相對於整片森林來說的,在修建之初就是按照商隊和輸送物資的最高標準來修建,要容納部隊通行相當容易。
那麽問題就在於敵人會走哪條路了。
“增派斥候,我要知道同盟軍的準確位置。”巴赫魯松對麾下的將軍命令道,“集結部隊,將大本營推進至米罕拉城。”
米罕拉是路菲斯森林西邊出口上第一座城,顯然巴赫魯松認為同盟軍會選擇通向帝都的這條路。
“接下來,我們進行伏擊圈的商議……”
巴赫魯松認為同盟軍的中心是賽芙琳忒,只要她還活著要消滅同盟軍始終是個困難,因此他決定實施斬首行動,在伏擊成功的同時自己率領精兵隊伍突入同盟軍主陣,一舉斬殺賽芙琳忒以獲得戰場的勝利。
他和自己兩個養子商量,決定利用這片帝國內最大的森林布置一場伏擊戰,將右翼軍全部殲滅。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在這裡推算同盟軍可能選擇的道路時,下定決心要面對這位帝國劍聖的賽芙琳忒已經帶著同盟軍踏上了先前阿巴斯的分隊被伏擊的小徑上。
與其在森林中躲避第四集團軍的包圍,還是將主動掌握在著自己這一方好些。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賽芙琳忒都是這麽想的。
沿著大路行軍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她也沒有特意遮掩,賽芙琳忒相信自己的舉措一定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也許我們這場戰損失會非常大,可一旦我們取得勝利,帝國又將損失一支能夠隨時威脅到我們的部隊。”
“你太冒險了,說實話我不是很讚成。”菲安利雅搖著頭說道,“明目張膽的行軍縱然能使我方產生‘無懼地接受一切可能的來襲’心理,只是我們無法推測出敵人的具體突襲時間。士兵不可能會一直保持高昂的士氣,時間久了總是會出現懈怠。若是被敵人鑽了空子……況且,光是有勇氣是不夠的……”
“唔……菲安你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主動權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不管用什麽方法,高人一等的士氣不能輸。”賽芙琳忒試圖和自己的副官闡述觀點,她明白第四軍團在戰鬥力和指揮官方面都要比同盟軍高出一截,她認為自己這方在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至少士氣不能比對方低。她毫無顧忌地選擇從大路進軍也是在向手下們表明出一個訊號,那就是“無懼”。
堂而皇之地走在大馬路上,你帝國人不是比我強嗎?有本事正面上我啊。
“敵人已經在戰鬥力和指揮方面勝過我們了,但我們也要告訴我們的士兵們,盡管敵軍要強於我們,可我們也不必因此失去取勝的信心。我們比他們擁有更加高昂的士氣。”
“好吧,這算是一個蹩腳的借口。”聽起來有些異想天開,但也算是個比較合理的說法。
“我這是在藐視敵人。”
“是的是的,我知道。”菲安利雅點頭揶揄,“那被‘伏擊’之後,你有什麽應對舉措嗎?”
這點賽芙琳忒早有準備,她慢慢地說道:“按照我的推測,敵人發動伏擊的目的只有一個,趁著突然性打亂我軍陣型,然後以劍聖為首,對我軍實施斬首行動。”
巴赫魯松是成名已久的劍聖,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這麽做。
斬掉一支軍隊的腦袋,剩下的兵只有被全殲的命。
“一旦我拔劍應對,勢必要催動全身的神聖之力加以運用,士兵們就會失去我的光環保護,屆時要面對作戰能力要遠超我軍的第四軍團士兵,恐怕力有未逮。”賽芙琳忒分析著,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地方,神聖之力無法同時作用於兩件事,在將光環推展至全軍時,其本體對於同為聖階的人來說是極易得手的目標。
要麽展開光環保護全軍,要麽集中起來保護自己,賽芙琳忒只能選一個。
不過她也明白自己死了,士兵即使被加持了光環也會消失。所以她只能先保存自己,再談其他。
“菲安,你是同盟軍的副統帥之一,在我面對流光劍聖的時候,你必須使出渾身解數來保證失去我光環加持下的同盟軍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不會崩潰。”女孩目光炯炯,“……你能做到嗎?”
紅發女騎士沒有馬上拍胸脯保證,她計算著得失,良久她長吐出一口氣,“我如果說‘盡管交給我’之類的話是極不負責任的,我只能堅持30分鍾。”
“30分鍾……應該夠了。”賽芙琳忒思考了一陣,“我會盡力擊敗對手。”
“要是在那之後你還沒能成功,怎們可就全完了。”
“不,我們能贏。”
賽芙琳忒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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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不變更路線,大搖大擺西進的情報很快就被擺到了巴赫魯松的桌上,這讓他之前的許多備案都成了廢紙。
能讓同盟軍的指揮官做出這一決定,定然是有什麽支撐在促使她這麽做,然而她能有什麽優勢可以利用呢?
巴赫魯松立即就想到了一點,他蓄滿長須的嘴唇露出不屑地嗤笑,“白費力氣!”任何策略碰到絕對的實力,都顯得蒼白可笑。巴赫魯松自然將賽芙琳忒的作為歸結於其中。
不管她做出何種舉措想要來挽回失敗,這一切都將在自己的劍下化作烏有。
兩個養子和其余將軍自然不懂劍聖為何突然發笑。
“既然同盟軍不改變路線繼續前進,我們也不必考慮那麽多的伏擊方式了。多虧了對方,我們少了很多眼下看來不切實際的計劃。”魯道夫分析道,在得到巴赫魯松的首肯,他立即制定出了作戰計劃。
一天后,在位於路菲斯森林西邊出口的70裡處,帝國人將埋伏圈選定在這條道路的一個低地勢處,在這裡帝國人可以在高處形成地形優勢壓製對手。
等待了一天一夜後,同盟軍大張旗鼓地進入了包圍圈范圍。
為了避免之前的失誤,魯道夫決定再等一會。很快同盟軍的大部隊就出現在視野中。
直到全部進入包圍圈,魯道夫才暴喝一聲,用自己粗獷的聲線向全軍發布了攻擊命令。
當四周突然冒出茫茫多手持利刃和鈍器,叫囂著的帝國士兵時,同盟軍一方就出現了騷亂。
很顯然,他們被伏擊了。
不過因為兵力和陣型的原因,不是所有的同盟軍士兵都下到了低地部分,還有大半位於更高些的道路上。
雖然早有被伏擊的心理準備,可當原本空無一人的曠野和樹林裡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時, 還是被驚嚇地進入了恍惚的狀態。
看到敵軍出現,賽芙琳忒反倒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心情。
瞎逛了好久,終於等到你們了。
“不要驚慌,結圓陣!”
在賽芙琳忒的聲音和光環的雙重安撫下,同盟軍士兵平複下來,聽從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開始組成一個個圓形陣線。
魯道夫意識到偷襲失敗了。
本打算利用突然出現的軍勢和旗幟給同盟軍製造出恐慌,從而趁機殺出,可沒想到同盟軍竟然這麽快就恢復了士氣,這讓他一時間衝到嗓子眼的出擊命令難以發出。
但轉念一想到自己的養父的實力,他的顧慮又被信心覆蓋。
“全軍!展開包圍,各軍團按照原定計劃負責范圍內的包圍任務。”
各帝國軍團接到命令立即展開行動,這些早就等不及要殺個痛快的帝國人發足了勁奔跑起來,三兩一組互相掩護著組成一個松散的陣型撲向同盟軍士兵。這些在北方和獸人作戰的帝國人個個都有著一身強健的體魄,他們有自己的作戰方式,比起南方駐扎的帝國軍團更注重的是個人的勇武,並且當這支集團軍的指揮官還是個劍聖時,崇尚單兵作戰的這一趨勢更是被發展到了極致。
相比之下,同盟軍雖然有著聖光的加持,卻還是被帝國士兵壓著打,可見如果沒有聖光的保護,此刻地上早就躺下一大批同盟軍將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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