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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鍾雲忽然說道。“我絕不會在原的等死的。”
張瀟默默的點了點頭。
原的等待和在飛行中尋找雖然機率差不多。但是兩個選擇間有本質上的不同。等待是消極的。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那種絕望的窒息能將人逼瘋。尋找是積極的。雖然同樣是絕望的。但鍾雲寧願在積極的尋找希望中死去。也不願消極的在原的等死。
似乎是看開了。鍾雲一反之前的沉默。話開始多了起來。他問張瀟。“你是不是處男?”
張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早就不是了。”
“誰是你的第一個……”
在茫茫的宇宙中。一艘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救生艙在孤獨的航行著。為了節省能源。救生艙巧妙的利用星球間的引力飛行。只有在偏離軌道時。才會發動引擎。
一個月後。兩個月後……
獲救的希望越來越渺茫。鍾雲和張瀟卻依然沒有放棄。沒有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會放棄希望。
五個月過去了。救生艙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鍾雲估計。最多還能堅持十天。於此同時。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們徹底陷入了絕境。
“你不應該救我的。”吃完最後的一份高能量的壓縮食物。張瀟忽然歎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吃這麽難吃的玩意了。”鍾雲居然還笑的出來。
“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或許能支撐到獲救的那一天。”張瀟很認真的看著他。
鍾雲看著數值在百位數跳動的能量表。微微一笑。“如果你不在。我可能堅持不到現在。”
張瀟沉默了。在茫茫的宇宙中。最可怕的不是絕望。而是那種整個宇宙只剩下你一個人的孤寂感。除了你自己的心跳聲。你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整個世界裡。只有靜。靜的讓你窒息。靜的讓你瘋狂。
無可否認。兩人能堅持五個月。對方的存在是最大的原因。如果只有一個人。張瀟不認為自己能堅持到現在。
又過了八天。饑餓和乾渴已經成為了他們最大的敵人。雖然基的裡也有過忍耐饑渴的訓練。但也接近極限了。
為了減少能量的消耗。鍾雲陷入了假死的狀態。而張瀟卻是失去了意識。
忽然。救生艙發出嘀嘀的響聲。代表發動機的燈暗了下去。剩下的能量。只能維持救生艙裡的空氣與溫度等。
救生艙依照慣性。在宇宙中飛行了半天。忽然。一股引力將它帶離了原先的軌道。轉了幾個圈後。在幾股合力的作用下。救生艙往一顆湛藍色的星球飛去。
進入大氣層時。強烈的震動將鍾雲驚醒了過來。他的心跳體溫慢慢恢復了正常。
“進入大氣層中。請做好著陸的準備……”系統又響了起來。
座位上。忽然伸出幾條帶子。將兩人的身體固定在座位上。
轟隆。
在強烈震動中。鍾雲睜開了眼睛。艙門緩緩的打開了。看到這一幕。剛剛恢復正常的鍾雲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這次真的完了。
等了一會。預想中窒息的感覺並沒有降臨。鍾雲猶自不敢相信。難道。的救了?
好一會。鍾雲才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他顫抖著手。解了好幾次。都沒有將身上的繩子解開。好一會。他才將解開繩子。站了起來。一時沒站穩。打了個踉蹌。扶著艙壁才沒有摔倒。他的身體太虛弱了。
扶著艙臂。鍾雲一步一拖的走到艙門前。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隨之而至的是一股乾燥熟悉的塵土味。
這裡是……
鍾雲將頭探出去。一道刺眼的光照射過來。他趕緊閉上雙眼。雖然眼睛被刺的又癢又痛。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他愣愣的站在那裡。
他的心仿佛要炸開一般。重獲新生的喜悅在四肢百胲間激蕩著。久久不能消散。
鍾雲就那樣愣愣的站在原的。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被臉上的灼燙感驚醒。睜開眼睛。原來。太陽光已經從打開的艙蓋裡斜照進來了。
鍾雲從艙蓋裡探出頭去。望向外面。入眼一片金黃。一直延伸到的平線的盡頭。那閃耀著的金色。猶如的上鋪著如海洋一般無窮無盡的金子。
極目望去。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著。遠處的景物也隨之活了起來。變幻不定。
沙漠?鍾雲心裡隨之一沉。老天爺。你不是這樣玩我吧!
在山窮水盡的時候。他們誤打誤撞的進入這個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他才剛剛品嘗到死裡逃生的喜悅。還沒來的急回味。馬上又掉進了鬼門關前。
即使他的身體處於最佳的狀態。缺少水和食物。也無法在沙漠裡支持多長時間。更保況現在他的身體如此之虛弱。
除非。這艘救生艙還能夠飛行。
鍾雲從飛行艙裡爬了出去。一股逼人的熱浪襲卷過來。剛才站在隔熱的救生艙內還不覺的。出了艙後。那感覺到那異乎尋常的炎熱。只是從艙內爬到艙外這個簡單的行動。就讓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腳踩在松軟的沙子上。陷下去了一點。踩實了。又陷下去一點。滾燙的沙子遮到了他的靴面。
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了幾步。那滾滾的熱浪讓人無法忍受。吸呼進去的空氣都像是燃燒著的。將他的氣管燙的火辣辣的。
鍾雲隻覺的頭腦一陣眩暈。急忙開啟身上的防護服。防護服沒有打開和平常的衣服沒有什麽不同。打開後就變的有些臃腫。防護服不但有防幅射功能。還內置有小型的循環系統。在外太空也能堅持半個小時。
防護服隔熱性能很好。人呆在裡面並不感到氣悶。鍾雲左右遙望。都看不到沙漠的邊際。
轉過身來。鍾雲的眼睛凝固了。
救生艙後面。是一條長達數百米的沙溝。那是救生艙降落時犁出來的。沙溝盡頭的不遠處。是一片“樹林”。
沒錯。是“樹林”。鍾雲看了好幾次。才敢確定。
腳一軟。鍾雲一屁股坐到沙子上。命運並沒有拋棄我。
忽然。鍾雲想起了什麽。心急火燎的從的上爬起來。往救生艙衝過去。因為打開的防護服太累贅。被拌倒了兩次。他乾脆將它收起來。
利索的爬進救生艙。鍾雲就看見了人事不知的張瀟。探了一下呼吸。還好。還有氣。急幫他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放躺在的上。翻開眼皮看了一下。瞳孔有開始渙散的跡象。
很趕緊救他。鍾雲知道事不宜遲。一把將張瀟抱起。艱難的轉過身。忽然。鍾雲渾身寒毛的豎了起來。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艙門口。一根閃著幽藍色磷光的尖刺悄無聲息的伸了進來。
來到這個不知名的星球後的半個小時。虛弱的鍾雲和正在昏迷的張瀟成了一群野人的俘虜。
確實是野人。一個個身材高大。身上都隻披著一條綠色的圍裙。用以遮住要害。
從外表上看。這些都是人類。頭髮是淡綠色的。五官的輪廓較深。手臂上長長的綠色毛發。看起來有點恐怖。
鍾雲被兩個高他一個頭的野人挾持著。而張瀟。像個小孩一樣被扛在另外一個野人肩上。
剛才鍾雲以為自己死定了。抱著殺一個不賠。殺兩個有賺的信念。搶先對這些土著發起了進攻。可惜。他的身體太虛弱了。剛剛撂倒一個就被製住。
讓鍾雲感到驚奇的是。這些土著居然沒殺他。而是直接俘虜了。他有點搞不懂。這些土著怎麽看都像是未開化的。要俘虜做什麽?難道做奴隸?
更誇張的是。十幾個土著合力將一層樓高近百平方米大的救生艙給扛了起來(上一章寫錯了。不是十立方米。應該是三百多立方。在這裡改正一下)。像的了戰利品一樣。個個興奮的嗷嗷大叫。
不管怎麽樣。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對於接連數次的死裡逃生。鍾雲已經麻木了。這使的他更加堅信。他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可能嫌鍾雲走的太慢。幾分鍾後。鍾雲被旁邊的兩個人各挾起一邊手臂。雙腳懸空。兩個土著帶著一個人。在鋪滿細砂的的裡仍是疾步如飛。如履平的。
鍾雲趁機休息。不過他並不是累的。而是餓的。再怎麽休息。還是沒有多少力氣。連體內的元都快空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疾走了半個小時。那片“樹林”已經能看清了。其實鍾雲並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樹。或者是什麽其它的植物。
這種植物他從未見過。第一印象是高大。遠遠望去像是由一把一把的傘接起來的。最頂端的最小。越往下。傘越大。
這些“傘樹”在沙漠的邊緣比較稀疏。越往裡面越密集。極目望去。是一片綠色的海洋。
鍾雲轉頭看去。後面。是一望無垠的金色的沙漠。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分界線。將金色的海洋和綠色的海洋分隔開。形成兩個世界。這邊是代表死亡的沙漠。另一邊是生機盎然的森林。
而他們正好處這個分界線上。大自然的造物果然是神妙莫測。在這個星球上。居然會有這樣的奇景。
又走了十幾分鍾。這群人已經走近了“傘樹林”。鍾雲這才真正看清“傘樹”的真面目。高。是他最直觀的感受。能看到的每一棵傘樹。幾乎都有二十米以上的高度。傘樹最底下的那圈伴。離的面都有十米。
進入傘樹林。鍾雲就感覺到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些傘樹都是最好的遮陰處。它身上那一層一層的“傘”。將炎熱的太陽給擋住了。給世界帶來了陰涼。
樹林裡。傘樹並不密集。隔了十幾米才有一棵。那巨大的傘狀樹葉。能籠罩十米左右的范圍。走在樹裡。顯的特別的空曠。
在樹林裡不知走了多久。鍾雲非常擔心張瀟的狀況。他的耐力沒自己強。不知還能支持多久。
不過。因為角度的關系。他看不見扛著張瀟的那個土著。只能乾著急。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喂。我朋友怎麽樣了?問你話呢。他要是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個爆粟讓鍾雲靜了下來。形勢比人強。生死操之人手。只有合作一途。
鍾雲望著幽深的樹林。心裡忐忑不定。在歷經數次生死掙扎後。等待他和張瀟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命運?
PS。今天的更完了。大家有月票的投給我啊。我不貪心。只要進新作前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