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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檔案》第649章 血流1地
想到二勝先前對葉子的禽獸之舉,雖然沒有得逞,但我還是憤怒無比,深吸口氣,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狠狠罵道:“畜生!華村長怎麽會有你這種醃臢潑才的兒子,筱雨怎麽會有你這種無恥下流的父親!枉我以前還叫你一聲叔,簡直豬狗都不如,葉子才多大啊,與筱雨有區別嗎?!”

 “對……對不起阿飛,能原諒我嗎?我真的錯了……”二勝斷斷續續地央求起來,臉上的真誠讓我覺得十分虛偽、惡心至極。

 “呸!”我朝他臉上狠狠猝了一口,義正言辭道,“現在知道錯了?別蒙人了,不就是想讓我放你一馬嗎?門都沒有,慢慢地等死吧!”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變得如此心狠,或許是真地很鄙視這種人吧,罵完之後繼續朝前走去,繞到了夏老頭面前。

 這老狐狸怒目圓睜、一臉警惕,雙手緊握拳頭伸向前方,不過就像成了石頭人般,對站在面前的我不聞不問。我先是一愣,隨即揣測起來:莫不是被點了穴位?應該是,否則怎麽會一動不動呢?想到這裡有些大膽地伸出手指,朝他的額頭上戳去,想要驗證下,也想要趁機報復下。

 指尖觸碰到的頭顱竟然異常松動,迅速朝後挪去,這種挪不是通常意義上的上揚,而是平移。

 “噗呲——”

 心有狐疑的我還沒有將手指縮回來,夏老頭的脖頸處就突然出現一道縫隙,確切地說縫隙是頭顱朝後移動後才出現的,裡面噴湧出濃烈的鮮血來,勢不可擋,有一些還濺到我臉上,溫熱滾燙!

 我吃了一驚,忙抹了把臉朝後跳去,緊張兮兮地瞅著夏老頭,此時的他,頭顱已經被噴而出的血衝到地上,不停地滾動著,肌膚上不停有血片射出來,紅色的刀口將身體縱橫交錯,把軀體分成七零八快的碎塊,在傾瀉般的血流下,紛紛墜落在地上。

 幾秒鍾的功夫,夏老頭僵立的身軀已經不見,轉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灘碎屍,還有四處蔓延的血汙。

 直到腳上傳來粘濕的感覺,我才從震驚和驚恐中回過神來,照著手電低頭一瞅,鞋子已經被血漬浸透,忙再次朝後退了幾步,遠遠地望著碎屍堆,心裡七上八下,等待血汙不再蔓延,逐漸朝地下滲透後,才敢上前,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蹲下身子,用手捏了一塊碎肉觀察,發現確實是人的之後吞了口唾沫,挪到幾步之遠的頭顱旁。

 這顆腦袋從外觀上看是夏老頭的無疑,只是他標志性的白色絡腮胡,此刻被鮮血浸染,成了火紅色,脖頸的斷裂處血肉模糊,還不停地往外滴答著血水,加上繃緊的臉色,看上去很像嗜血厲鬼,十分瘮人!

 掐了幾下之後徹底確信了,死的這個人就是夏老頭!

 雖然十分痛恨這老狐狸,早就想殺了他,但現在望著他的腦袋,並沒有多少暢快的感覺,相反,倒是覺得此人死得有點可悲,感慨凶手的殘忍。李師傅和強哥是沒有這麽冷血、也沒有這個能力的,究竟是誰殺了夏老頭呢?

 凶手將他切成碎片,並且連血都沒有滲出,可見刀口十分細微,並且出手相當迅捷,讓夏老頭都來不及出手,軀體就被割成四分五裂碎塊的人,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腦海裡似乎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有如此厲害的的人物。

 一瞥眼,看到了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二勝,忙拎起夏老頭的腦袋,走過去放到他面前,厲聲質問:“究竟是誰殺了這個老狐狸?快說!”

 二勝粗喘了幾下,灰白的臉上難掩驚懼之色,估計也是沒有料到他一直依仗的夏大師,會死得這麽慘,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回應:“不……不知道。”

 我有點不相信,一拳打在他被黑刀刺穿的傷口上,再次質問:“到死是誰殺了他,說不說?”

 “啊啊……”二勝先是疼得慘叫了幾聲,繼而哆嗦著青紫的嘴唇,滿臉大汗回應道,“真……真不知道,剛才全……全是煙霧,只聽到幾聲悶哼,和凌亂的腳步聲,之後幾分鍾,四周就陷入了寂靜。”說完大聲喘息,似乎消耗了太多力氣,臉色已經煞白,看上去有些不樂觀。

 我聽後在腦海裡整理了下,二勝這家夥被黑刀刺穿了胸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加之有煙霧,興許真沒看清剛才的發生的狀況,想到這裡將拳頭從他傷口處移開,隨口詢問:“你現在怎麽樣,我帶你離開吧?”說著就要將他背起來。

 他用力搖了下頭:“阿飛啊,我……我現在傷勢心裡有數,已經撐不了多大會了,之所以一直不……不咽氣,就是因為還有些事放不下,還有些話要說……”

 “都這會了,別好面子了,不管你多麽禽獸,畢竟是華村長的兒子,筱雨的父親,該懲罰的是要懲罰,該救的我也還是會救,別多說了,省點力氣吧。”說完我轉過身,將他的胳膊抬了起,準備背起來。

 他卻拒絕了,拚盡全力將身子仰臥在地:“真的來不及了,閻王爺派的牛頭馬面都在拉扯我的魂魄了,估計現在我已經是回光返照了!”

 “都啥時候了,別開玩笑了!”

 “不!讓我把話說完,求你了阿飛兄弟!”二勝似乎真地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沒有幾分鍾的活頭了。

 我隻好放棄帶他出去,轉過身面對著他詢問:“有什麽話要說的趕緊說吧,說了就不後悔了,要是需要幫忙,只要不是害人的事情,我也盡力幫你達成心願,看在筱雨的份上。”

 “對不起阿飛,我剛才被婬欲衝昏了頭腦,竟然要對葉子姑娘行禽獸之事,請你原諒!”他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雖然我心裡不能原諒,但為了讓他一會走得安心點,隻好口是心非:“算了,剛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說說你是怎麽變成貪婪無盡的小人、並殘害華村長的吧,還有就是他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謝謝你,我說我說!”二勝的表情十分欣喜,大概是因為我能夠原諒他的緣故吧,繼續回應道,“事情源於半個月前,那天我去縣裡購置年貨,回來的時候三輪車輪胎被扎了,十分倒霉和狼狽,只能用手推著,為了避免內胎被碾壞,我還要一隻手抬著車子,所以十分吃力,每走幾十米都要歇息半天,也是巧了,那天傍晚路上連一個熟悉的人影都沒碰到,所以天黑的時候也沒能趕回村子。

 冬季的夜十分寒冷,加之刮著風,我有些瑟瑟發抖,身上流出的汗水蒸乾後,背上陣陣涼意,一個人既著急又落寞地沿土路走著。

 走著走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寂靜的土路上除了我的腳步聲,似乎還有一雙腳步聲在身後,以為是同村的某個人,忙高興地轉過了身,借助著天上的點點星光,發現是十幾米外立著一個陌生的老頭,滿臉的絡腮胡子,當然了,也就是現在被人碎屍的夏老頭。

 雖然天很黑,但還是能瞅見他臉上的笑意,心裡不由得一陣咯噔,這老頭是什麽時候跟在我身後的?為何幾分鍾前回頭張望時,沒有看到他的絲毫身影,難道看見的是鬼魂之類?我心裡直打怵!

 老頭似乎看出了我的驚慌,健步上前,在距離我幾步的地方站定,笑道:‘你叫二勝是吧,我有些話要對你講。’

 我很吃驚,警惕地反問:‘你是誰,從哪裡來的?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他笑笑:‘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問你,你現在過得舒坦嗎、幸福嗎、人生有意義嗎?’

 絡腮胡老頭的問題讓我躊躇起來,自從筱雨走後,其實心裡一直空落落的,雖然已經不再憂傷低沉,但生活也沒了色彩和希望,只是機械般地算日子,該種地時種地,該過節時過節,談不上痛苦,也說不上幸福,抬頭一瞅老頭還在等著我回道,於是敷衍了句:‘我過得挺好的,你問這些是什麽意思?’

 ‘你曾經有一個女兒吧,她……她叫筱雨是不是?似乎很不幸,在幾個月前意外被害了,死得很淒慘。’老頭的這話讓我很驚愕,因為筱雨死亡的事情雖然村民們都知曉,但大多以為是病逝,知道真相的人除了我和父親以及阿西他們三個,就是離開的你和李師傅了。

 我上下打量了幾番絡腮胡老頭,怎麽看這人都透著股陰冷,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深吸口氣追問起來:‘你怎麽知道這些的?還有就是,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你到這兒來究竟要幹什麽?’

 ‘我還是那句話,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過另外一種生活?’

 ‘你不說就算了,我沒時間跟你嘮叨,還要趕緊回家做飯給我爹吃呢。’說完我推著三輪車繼續朝前走,打算甩開這老頭,但一段路之後,發現他仍然在身後固定的距離,身體素質似乎比我還強,不得不停下來,擦擦頭上的汗珠,不耐煩道,‘前面不遠就是華陰村了,你又不是村子裡的人,老這麽跟著我有意思嗎?’

 他呵呵一笑,走到我旁邊,將一個黑色的塑料刀放在了三輪車上:‘送給你的,看看!’

 我有些忐忑地打開了塑料袋,發現裡面是一摞摞的現金,平生第一次見這麽多錢,頓時咽了好幾口唾沫,眼睛睜大得都要飛出來,平複了好一會才反問他:‘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給我這麽多錢?我是不會乾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沒讓你乾缺德的事啊,只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幫,這是定金,一百萬!’絡腮胡老頭說得很淡然。

 也許一百萬對很多大老板來說是九牛之一毛,但是對我這個種了半輩子地的農民,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估計好幾輩子都攢不下這麽多錢,眼睛直接充血,紅了!反問道:‘什麽忙?您說!’

 ‘幫我找一百個壯實的村民,讓他們在你們村一座宅院下挖洞,但此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包括你找的那些村民和你父親。’

 我聽了訕笑起來,雙手一攤:‘就算我不說,那些乾活的村民也能看明白啊,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哼,只要你事先不多嘴,他們那裡我自有辦法,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絡腮胡老頭說完就走了,沒容我答應,身影就已經遠去。

 我趕緊將黑色塑料袋子扎起來,藏進自己購置的年貨裡,緊趕慢趕地推著三輪車朝村子趕去,身上似乎有了無窮乾勁,一鼓作氣地回到了家裡。

 父親幫著我往下卸年貨的時候,發現了黑色塑料袋,十分好奇地詢問起來:‘這是買的什麽啊?’

 我想起了絡腮胡老頭的話,忙將袋子一把奪過來:‘沒啥,自己的……貼身衣物之類!’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父親顯然有些不太相信,但還是沒說啥,應該是顧忌我的面子。

 這麽多錢,我不敢藏在家裡,也不敢存去銀行,擔心會被人狐疑,繼而被警察詢問,於是在半夜的時候偷偷爬起來,跑到了麥地的筱雨墳塋旁,挖了個坑埋在了裡面。

 當時還出現了一件怪事,就是埋完錢之後,感覺後面似乎站著個人,猛回頭卻發現空空的,如果真要有人,在平整的麥地裡,唯一能藏身的地就是墳塋後面了,可惜我那晚做賊心虛,不敢繞過去查探,飛快地跑回了家裡,第二天去墳塋溜達,見掩埋處沒有異樣後才寬心。

 兩天后的傍晚,絡腮胡老頭在一條巷子裡攔住了我,讓我半夜的時候出去,帶著他去村子裡一百戶青壯年的家裡。我按照他說的去做了,發現那些村民十分聽從他的安排,後來才明白,是被他用邪術控制了,只要簫聲一響,他們就會機械般地跟在煤油燈後趕去挖洞,言行舉止全都被控制著。

 當知道絡腮胡老頭挖掘的地方,是阿飛你當初炸毀的甬道時,我十分驚愕,知道下面黑水的厲害,也察覺到了老頭居心叵測,但經不住他的威逼利誘,最後屈從。並且!他還有一個女幫手,好像叫莉莉,讓我嘗到了筱雨母親離世後,久違的魚水之歡味。”

 聽到莉莉這個名字,我有點吃驚,忙打斷二勝的敘述:“那女孩是不是長得很白嫩,頭髮簡短並帶著大耳環?”

 虛弱的二勝臉上一驚:“你怎麽知道?難道也認識?”

 我用力指了指二勝,剛要罵他無恥,但想到那個莉莉背叛我們投靠夏老頭後,這麽做應該也是自願的。

 這丫頭到底是走了她爹的路,為達到目的已經什麽也不在乎,包括自己的身體!隻好歎口氣對二勝鄙視道:“你行啊,真敢接招,怪不得會對他們言聽計從!”

 二勝蒼白的臉上滿是羞愧和無地自容,過了幾秒才繼續給我講述經歷:

 “本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但是七天前的那個夜裡,我起來的時候大意了,被我爹發現並跟蹤了。

 他第二天的時候帶著我去了那座破舊院子,進去後指著院子裡被踩斷的枯草對我質問:‘你領著那些村民究竟在幹什麽,拿著農具是不是在挖洞?難道是要將阿飛小兄弟炸毀的密道,重新挖掘開,知不知道這樣是在殘害整個村落?!’

 我無言以對,攔住了非要進屋察看的爹,在他面前跪下來,答應他絕不再挖洞,並且將整個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了他。他聽後非常震怒,當即去麥地裡將我掩埋的那一百萬現金挖了出來,並且要我還回去,否則就要將此事公布,並讓警察處理,告絡腮胡老頭殘害村民。

 晚上的時候,我將被爹發現的事告訴了絡腮胡老頭,並且要把錢還給他,想讓他就此打住,不要再挖掘坍塌的甬道了,但是被他一陣威脅,說上了賊船已經下不來了,何況要是敢反水,就讓莉莉告我強奸,讓我身敗名裂並進去蹲幾年。

 我十分為難,聲淚俱下地苦苦跪求他們放過我, 可還是沒有打動他們。

 夏老頭將我拉了起來,出乎意料地詢問我:‘你爹最聽誰的話?’

 ‘我大姑,也就是開超市的那個大媽,他們年輕的時候本來是一對,但是由於各種原因沒能在一起,但我可以看出來,我爹心裡還有她,尤其是我娘去世後,爹經常光顧小超市,雖然怕村民議論,不敢多停留。’

 夏老頭聽後很高興,那晚沒有用簫聲召喚村民們挖洞,而是讓我第二天的時候,想辦法讓大姑晚點關門,他要親自去見見她。當然了,後來我才知道,他用邪術控制了大姑,讓她去遊說我爹,但是很遺憾,我爹沒有察覺到大姑被操控了,對她十分失望,回到家裡悶悶不樂,並對我大聲訓斥。

 我與他爭執起來,覺得他冥頑不化,不經意地推了一把,不料爹兩天沒有吃飯,身體很弱,直接仰倒了下去,後腦杓磕在了石凳邊角,頓時血流如柱。

 本想給他止血後打120,但被突然出現的絡腮胡老頭攔住了,他告訴我,要想發大財就要失去些什麽,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但是我葬送了我爹的命,代價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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