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踏入冬宮的第一個晚上,作為迎冬節的開始,豐盛的晚宴與通宵舞會必不可少。
亞利克斯自然是眾人矚目的對象,特別實在晚宴的座位安排上,他的身邊分別是大公的長女——她已經訂婚了,而另一邊是大公的次女奧爾加,對面是大公的第三個女兒萊沙,她要比其他的姐妹更加纖瘦一點——這兩個公主年齡都是22歲左右,說起來,和年近30的撒丁王儲非常相配。
煦德坐在萊沙公主的身邊,那個應該是美麗的少女臉色蒼白如紙,臉頰潮紅,眼睛卻如同她胸前懸掛的碧綠寶石一樣晶瑩璀璨。
“您的手很有力氣。”她輕輕地說,聲音就像雲雀或者夜鶯一樣動聽。
將一般注意力放在亞利克斯與維爾德格身上的煦德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和視線,現在擺在盤子裡的是一道骨孔肉,用的是一段橫切的帶有骨頭的小腿肉,可以看到骨頭橫切面中央的小骨髓洞。肉塊煎幾分鍾,然後用放有番茄、冰蔥、大蒜、蘿卜、芹菜和白葡萄酒等多種成分的湯將其燉熟,最後在上面澆上燉汁,並撒上一點切碎的芹菜葉,做好後骨頭中心的骨髓美味可口,所以配有一把很小的餐叉,供客人挖出裡面的骨髓食用……而一時沒注意的煦德,將這道菜當做小牛肉之類的東西,直接用餐刀切開了。
“這是把好餐刀。”煦德冷漠地說道,一邊將那把餐刀緩緩地放下,它的重量告訴他這是某種不鏽鋼鍍金,而非純銀鍍金,這可真奇怪,因為據煦德所知,貴族們很喜歡純銀。
…
這一晚的重頭戲,盛大的謝冬節舞會被安排在最為寬敞與華麗的春之女神廳,地板透亮的如同鏡子,光滑的如同冰面,人們在上面必須小心翼翼的行走——跳舞者則需要多年的練習才行。
在不死者的角度看來,這種能夠令人隨時保持警惕之心以及鍛煉平衡能力的地板很值得借鑒——有的時候,一段過於光滑而隨時可能導致某人摔斷脖子的地板無疑是個很好的陷阱——尤其對於不熟悉它的人類說,而熟悉它的人大概還能通過滑行來節約行走的時間——是否可以建議撒丁的大圖書館仿造這種觸感美妙的地面?——暫時不能恆定漂浮術的巫妖怨念深重。
舞蹈的種類顯然也經過精心安排,首先是節奏極為緩慢的宮廷舞蹈,由八對舞者組成,分成兩邊站立,相距八英尺,不斷相互敬禮和換位,舞者除熟記方位,還要保持良好的儀態,圓舞曲的速度很快,所以難度很高,需要良好默契才能將宮廷舞蹈的華麗與優美,充分的展現出來。
人們秉持著盡善盡美的理念聚攏來欣賞這群尊貴舞者的表演,這裡的瑪祖卡舞也隨著宮廷的禮儀要求而做出了一些改變,譬如說取消了男子單膝跪下的動作,女子圍繞著男子的快速跑步也改成了快速的“行走”,以求矜持與優雅,但滑步,男女舞者成對旋轉這些動作還是有的。
圍繞著煦德行走的少女腳步輕盈的如同一個妖媚而悲傷的幽靈,或者是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
亞利克斯和維爾德格同時眯了眯眼睛。
……
瑪祖卡舞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嫋嫋消散在空氣中,賓客與舞者如釋重負,他們舉起手來,準備鼓掌表示這次舞會順利結束。
而就在這個時候,春之女神廳的大門突然被無禮的推開,寒冷的空氣裹挾著三個披著皮毛的高大男人衝了進來。
大廳裡突如其來地飄灑起細碎的雪花——人們對此並不驚訝。上千隻巨型蠟燭燃燒時,產生了足夠的凝結核;成群的跳舞者在呼吸過程中向空氣中排放了大量的水汽。因此,當冷空氣大量湧進時,廳內溫度驟降,水汽便迅速地在凝結核上凝華,於是廳內就飄起雪花來了——形成這個奇妙景象的緣由在幾百年前就有所揭示了。
雪花飄落在不速之客漆黑的卷發與絡腮胡子上,還有濃密地連成一體的粗眉毛,他的眼睛是冰藍色的,而瞳孔——亞利克斯非人的視力讓他在任何人之前看到了一雙稍縱即逝得三角形黑色瞳孔——除掉同樣敏銳的維爾德格。
為首的那個人向前走了幾步,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現在人們看清了,他身上的皮大氅竟然是一整張銀灰色的狼皮,完整得連牙齒與趾甲都有,很多人露出了不滿與厭惡的表情,更多人要求他們立刻離開。
男人向大公深深鞠躬,看似謙卑實則傲慢,因為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垂下,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個金碧輝煌的寶座。他的聲音不大,非常柔和,但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被詛咒與忘卻的名字。
“尊敬的陛下,忠誠的貝薩克家族向您致敬!”
這個名字如同蘊含著魔法一般,瞬間就將人聲鼎沸的大廳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蠟像館。
“請看看吧!”他獰笑一聲,向左右用力揮動了一下手臂。“我給您帶來了最珍貴的禮物!”
他身後同樣披著整張狼皮的兩個男人立刻說是歡呼倒不如說是嚎叫了一聲, 將身上的皮口袋用力丟在了華麗光滑的地板上。
袋口沒有扎緊,裡面的東西嘩地流淌了出來。
雪花飄落在不速之客漆黑的卷發與絡腮胡子上,還有濃密地連成一體的粗眉毛,他的眼睛是冰藍色的,而瞳孔——亞利克斯非人的視力讓他在任何人之前看到了一雙稍縱即逝得三角形黑色瞳孔——除掉同樣敏銳的維爾德格。
為首的那個人向前走了幾步,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現在人們看清了,他身上的皮大氅竟然是一整張銀灰色的狼皮,完整得連牙齒與趾甲都有,很多人露出了不滿與厭惡的表情,更多人要求他們立刻離開。
男人向大公深深鞠躬,看似謙卑實則傲慢,因為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垂下,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個金碧輝煌的寶座。他的聲音不大,非常柔和,但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被詛咒與忘卻的名字。
“尊敬的陛下,忠誠的貝薩克家族向您致敬!”
這個名字如同蘊含著魔法一般,瞬間就將人聲鼎沸的大廳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蠟像館。
“請看看吧!”他獰笑一聲,向左右用力揮動了一下手臂。“我給您帶來了最珍貴的禮物!”
他身後同樣披著整張狼皮的兩個男人立刻說是歡呼倒不如說是嚎叫了一聲,將身上的皮口袋用力丟在了華麗光滑的地板上。
袋口沒有扎緊,裡面的東西嘩地流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