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瞬間進入了一個萬籟俱寂的世界。 段成澤有些煩躁的站起來,點燃了一隻煙。
靜。太靜了。
靜得讓人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宿舍的燈一直都沒有開,但段成澤忽然間注意到,外面的燈光和聲音,好像忽然之間全部消失了。
以往的這個時候,整個宿舍樓道裡都會被打遊戲的喧囂、電影的公放以及走廊裡打鬧的聲音佔滿。但是今天沒有。一點聲音都沒有。
簡直像是到了另一個,絕對安靜的世界。
段成澤走了幾步,一把拉開宿舍的門。門外是一片黑暗的死寂。但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還有那麽一點,別的聲音。
段成澤轉過身,對上了面前黑暗中,那兩點如同煙頭上的火星。
……
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客廳裡的燈光還亮著,依稀照的出她的樣子。
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那一身白色的護士裝在清楚不過的顯示了她的身份:張月!那個殉情自殺的護士!
張月走了幾步,目光仿佛無意識的坐在沙發上的李澤熙。李澤熙立刻站了起來!
他的眼中流露出驚喜的神情:“阿月!”
“澤熙?”張月仿佛剛剛才注意到李澤熙的存在,她驚訝的愣在原地:“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李澤熙鄭重的點點頭,仿佛真的是旅行歸來的樣子。
他把手伸進了身上穿著的大衣口袋,說:“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履行約定的。”
說話間,李澤熙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難道是鑽戒?”我不明所以的摸著鼻子。
“看起來……應該是。”沈江說。
真的是鑽戒。
李澤熙忽然單膝跪下,臉色無比認真的抬起頭:“阿月,嫁給我吧。”
張月笑了。淚水也隨著笑容奪眶而出:“好啊,澤熙。”
“哎哎,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秦箏問:“難道我們只需要看完他們求婚,任務就完成了?”
“我怎麽知道?”我撓撓頭。既然第一個子任務只需要進行一次慈善捐款就完成了,那麽第二個任務就是讓我們來當一次這對年輕情侶求婚的愛情見證人也說不定?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就從張月進門開始,那股我最初感覺到的陰冷的氣息,似乎暫時消失了。而隨著李澤熙向張月求婚,整個房間仿佛也跟著被那股發自內心的喜悅包裹,連帶著房間裡的氛圍都溫暖了幾分。
“謝謝你們作為我們求婚的見證,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邀請你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李澤熙忽然轉向我們的方向,滿面笑容的發出這樣一個邀請。在他懷抱裡的張月一副甜蜜幸福的樣子。
簡單的商量了一下,我作為隊長被推出來做了接受邀請的回答:“當然……當然可以。”
“萬分感謝。”李澤熙如釋重負般的呼了一口氣。他的身體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透明下去……
“安撫李澤熙的亡靈子任務完成。”
“任務當前完成度40%。”
相同的任務提示出現在我們三人的腦海中,秦箏不由低呼:“啊?真的這麽簡單就完成任務了?”
李澤熙的身體消失了,一臉甜蜜的張月緩緩站直了身體。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沒有一起消失的鑽戒。
那股陰冷的氣息回來了。
這一次的源頭,是客廳裡的張月。 張月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她的整個身體仿佛都不自覺的扭動起來,姣好的面容也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旋轉變化起來。隨著這些扭曲的變換,那股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重,並緩慢的開始向這間屋子裡延伸開來。
“怎麽回事?”
說話間,張月的面目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身上的服飾也變成了白布一般的白色。
白布一般的白色!
這身裝扮,實在是太熟悉不過。因為就在一天前,我們在場的三個人都曾見過這樣的白衣。和白衣女鬼的服飾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於白衣女鬼的,是她的臉。
如果只看她的臉,其實一點都不恐怖。那張面孔不但不可怕,甚至還說得上是清秀。那是一種年輕女孩的臉。
帶著這樣一張清秀的面孔,張月的目光緩緩向我們掃過來。
陰冷的氣息更重了。本來還不算太低的室溫忽然驟降,穿的不多的秦箏已經開始牙關打戰了。
“這次是要開戰了吧?”沈江拔出手槍。
“子彈沒有效果你試過的。”我阻止了沈江射擊的動作。
“那怎麽辦?”沈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槍收了回去:“你身上還有昨天那種炸彈麽?”
“沒了。”我聳聳肩:“這次我連打火機都沒帶。”
起風了。
客廳的燈忽然滅掉了。就像是一支蠟燭被風吹滅一樣。
房間裡一下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變化後的張月只能隱約的看到那身白衣模糊的影子。甚至我連自己身後半米距離內的沈江和秦箏,都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情形顯然對我們不利。
沒有對對靈類生物有效的特質爆破球,又連燈光都被吹滅,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裡,張月隨時可以對我們發動攻擊!
精鐵臂鎧不出意外的話和子彈是一樣的,應該也沒有效果;鼠王利爪的無視防禦說不定能起點作用,還有……
“三尺白緞!”我眼前一亮:“沈江,用三尺白緞!”
沈江二話不說,直接甩掉了手臂上的臂鎧,從風衣的袖子裡摸出了長長的白色緞帶。沉重的臂鎧被摔在地上,木質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這東西……會有效麽?”沈江的話裡有幾分質疑的味道。
“總比臂鎧好用吧。那東西是鬼魂爆出來的,說不定對亡靈有效。”我轉向秦箏:“那誰誰,我和沈江動手好了,你估計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我有名字好吧?”秦箏的聲音略有幾分慍怒。
輕微的風聲!
“來了!”
雖然還是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分辨出一抹不同於夜色的白衣,鬼魅般的飄了過來!
沈江低喝一聲,雙手抓住白緞的兩端猛一用力,三尺長的白緞立刻繃緊。我也抬起鼠爪要跟著撲過去。就在這時!
一聲刺耳的尖叫仿佛一枚忽然被點燃的爆竹一般,在我耳中炸響!
不同於通常意義的尖叫,這股尖叫炸響的一刻,我幾乎感覺自己的靈魂都生生一滯!所有的動作也隨之停止!
一秒、兩秒、三秒!
到了第四秒鍾的時候,我的意識才忽然醒過來,就感覺到胸前一涼。來不及多想,我下意識的飛退!
尖利的指甲順著我胸前劃過,帶走一片帶著血肉的衣服布條!
我順手揮動鼠爪,面前的白影卻一擊之後飛快退回去,飄動的速度居然比我快了一倍不止!
眼角的余光瞥過沈江,他的動作還停滯在尖叫聲響起的前一秒,而且還沒有醒過來!
白影再次飄過來,轉眼間再次到達我的面前,然後再次揮出尖利的指甲。我看準時機上身盡力一側,同時鼠爪毫不留情的順著指甲的後面劃下!
她的速度太快,如果想要全部躲開的話根本不可能命中。這種時候,只能以傷換傷了。
沒有命中?!
鼠爪毫無阻礙的劃下去,就像是劃在了空氣裡。
我的心猛然一沉。
不是沒有命中,而是根本就無效!這隻鬼魂,完全沒有實體!
尖利的指甲再次帶走一片皮肉。疼痛刺激著我的神經愈發清醒,因為尖叫而動作停滯的沈江這時候也恢復過來。
沈江沒有喊完的半截低喝繼續從口中傳出,揮舞著白緞衝向飄回去的張月。
預料之中的,沈江的白緞撲了個空,連帶著沈江高大的身體直接從白影中穿了過來,趔趄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這是……”沈江驚疑不定的看著白影。
“這東西……沒有實體啊。”我苦笑著解釋了一句。
昨天的女鬼雖然強悍,但畢竟踢打上去感覺得到存在。攻擊是否奏效暫且不論,至少有一個可以接觸到的身體。
這一個卻完全不同。看得見,摸不著,簡直如同空氣一般。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再用火燒,恐怕都不會有效果。
“既然沒有沒有實體,是不是就相當於真正的鬼魂那樣了?”秦箏忽然問。這個火辣美女好像剛剛才從動作停滯中醒過來。
“真正的鬼魂?”我愣了一下。
“不是經常說,雞鴨血或者黑狗血什麽的可以辟邪麽?”秦箏說。
“那和現在有什麽關系?”沈江語氣有些不耐:“現在到哪裡去找黑狗和公雞啊?”
“對了!血衣!”我替秦箏把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沈江你背包裡那件白衣女鬼的血衣,說不定就是解決這場戰鬥的關鍵!”
血衣很快被秦箏拿出來了,她一直沒有參加戰鬥, 也正好守在了背包旁邊。
張月的鬼魂似乎有些驚慌,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秦箏。沈江反應過來立刻衝過去,但鬼魂移動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就到了秦箏面前。
“小心!”沈江喊。
尖利的手爪已經揚起來,鬼魂卻好像忽然見到了害怕的東西一樣飛快後退。
那件血衣已經被秦箏拿在手裡,濃重的血腥味一下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說起來沈江的背包密封性也夠好的,這樣一件味道濃烈的血衣放在裡面,我們一路上居然沒有聞到明顯的異味。
沈江跑動的方向一轉,忽然站在女鬼的退路上,手裡的白緞也全部開展,橫在女鬼背後。
“你傻啊,那白緞不是……”我正要提醒沈江白緞沒有效果,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女鬼的背部撞在白緞上,居然如同撞到了實物一樣,後退的動作一停!
“血衣!”
不用沈江喊第二遍,秦箏抓起血衣撲過去,劈頭蓋臉的把女鬼迎面蒙了個嚴實。
女鬼劇烈的掙扎起來,但血衣仿佛孫悟空的緊箍咒一樣,真的牢牢束縛住她。掙扎的動作雖然猛烈,卻意外的衝不破血衣的屏障。
“成功了!”
沈江和秦箏臉色一喜,兩人長長舒了口氣。
“然後呢?”我忽然問。
“什麽?”兩人說。
“這樣之後呢?有辦法殺死她麽?”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