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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繩索的長度與河寬基本相當,兩端固定之後繃緊到一條直線,足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只是需要一點平衡的能力和技巧罷了。”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我想說這種高難度的操作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小洛卻毫不遲疑的打斷了我。
“沒有但是,既然命運選擇了你,你就只能去適應它。天賦和屬性強化不能代表一切,真正能依靠的,只是你自己。”小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仿佛在這個精靈般的女孩臉上看到了一股跨越時空的寂寞。
“好吧,那我第一個來好了。”許瀟詣忽然說。他抬腿踩在繩索上,繩子的末端在彭貝手裡瞬間繃緊,許瀟詣伸展開雙臂,站在繩索上向前走了幾步,身體隔著繩子站到了水面上。
登山繩的寬度不到兩公分,要站在上面走過二十米的距離,難度不亞於走鋼絲,對於身體的平衡性更是有著極高的要求。許瀟詣走到三分之一距離的時候,身體很是晃動了幾下,但都很快停下穩住。快到河中心時,又有兩條乾枯的的手臂從水下鑽出來,許瀟詣卻陡然一個加速衝了過去,百米六秒的速度全力爆發,很快穿過了後一半距離穩穩踏上了對面的河岸。
踏上對岸之後,許瀟詣回頭瞥了一眼,然後跟著米糯離開的方向飛快追了上去。
“你們過去吧,這邊交給我。”小洛說,示意彭貝把繩子交給她。
“不對,應該是我和你過去,彭貝和維加留守。”我說:“我們的戰場是那邊,米糯、許瀟詣和我很可能應付不過來,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至於看守汽車和照看夏以月,彭貝和維加已經足夠了……再加上三明治。”
“我沒意見。”彭貝說。
維加點點頭,沒有說話。
小洛似乎遲疑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好吧,隨便你。現在開始你是隊長。”
半山腰。
紫色的風衣迎著風獵獵作響。米糯一路毫無阻礙的穿過了蜿蜒曲折的山道,在台階下站定,抬起頭,仰望著十幾節台階上的紫色身影。
“好久不見了,小米糯。”紫色風衣的伏擊者居高臨下的看著米糯,微微歎了口氣。
米糯沒有回話,只是無聲的抖掉刀鞘,鬼丸國綱散發出冷厲的光芒。
上面的人把目光投向鬼丸國綱,細長的、塗著紫色眼影的眼角流露出一絲似是追憶,又似惋惜的神情:“有十多年了呢,從那以後就沒有見到過你。這柄刀你一直都留在身邊麽?”
米糯依然沒有回應。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固執呢。”紫色風衣再次歎了口氣,抄著雙手站在那裡,完全是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沒有絲毫要進行戰鬥的意思。
良久的沉默,米糯終於開口。他慢慢垂下眼簾,右手隔著手套握緊了刀柄,聲音有些跳動:“是你麽?”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紫色風衣卻像是完全聽懂了。她點點頭,沒有絲毫的遲疑:“是我。”
“那麽……”米糯抬起臉,玩世不恭的笑容浮現在嘴角:“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取回你們想要的東西了麽?”
“……”紫色風衣沉默了一會,聳了聳肩:“對不起,我沒有選擇。”
“是麽……看來我也沒有選擇了呢。”米糯仰頭,深呼吸,極其緩慢的吐氣,然後再度吸氣。隨著他的動作,似乎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他的身上逐漸醒來,
緩緩恢復了呼吸的能力。紫色風衣沒有再說話,米糯也沒有。
下一刻,米糯拔身而起,身體一瞬間跨越了超過六米的高度和距離,鬼丸國綱迎面擊出!
這是不可思議的一刀,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揮出,兩個人的站位分明是一上一下,米糯的這一劍也分明是自下而上揮出,但他的架勢卻是十足的居高臨下的斬切,好像站在高處的不是那個身穿紫色風衣的女人,而是他自己。
紫色風衣的女人退後,速度很快。米糯一步踏上台階的最上一階,再度欺身而上,動作間沒有絲毫的停滯。
紫色風衣再退。
米糯第三次追擊,鬼丸國綱橫掃。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前兩次都快,刀刃在空中劃過,發出刺耳的音嘯,紫色風衣終於“咦”了一聲,雙手終於從風衣的口袋裡拿了出來,與此同時她的腳步也在以更迅捷的步伐向後退卻。
刀鋒與刀鋒在空中相撞,迸射出激烈的火星。米糯第一次撤回腳步,鬼丸國綱緊握著橫在胸前,劍刃在他手上高速震顫,嗡嗡的聲音源源不斷。面前的台階上,一塊紫色的衣袂緩緩飄落。
“是誰?”米糯的聲音從牙縫裡蹦出。
那塊衣袂的確是從紫色風衣的女子身上切下來的,但剛才的刀鋒相碰卻是米糯和紫色風衣之間的那個人帶來的。
那是年紀不大的男子,一頭白色的頭髮像刺蝟一樣高高豎起,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笑意。米糯的目光從白發男子的臉上下滑,他的手上是一柄直且長的刀,刀鋒很穩,握在白發男子的手裡沒有絲毫的顫抖。
米糯的心不自覺沉了幾分。這個白頭髮的家夥出現的極為突兀,以米糯的眼力和觀察力,即使是精神集中在戰鬥上的時候,也絕不會漏掉周邊的任何一點突發情況,但這個男人卻不同。他真的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沒有一點征兆的出現,然後一刀迫得自己後退。
鬼丸國綱的刀鋒還在顫抖,米糯卻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個白頭髮的家夥手裡握著的刀分明有兩尺以上的長度,他背後的深黑色刀鞘卻只有一臂長短。雖然只是十公分的差異,卻注定了二者的不相匹配。
“你的名字?”米糯第二次發問。
“薩菲羅斯。”白頭髮的男子抓了抓頭髮,回頭看了看紫色風衣:“這裡交給我,你去下面幫幫忙好了。看到你們姐弟倆在一起戰鬥,實在讓人很為難啊。”
“謝謝。”紫色風衣的女人一步步走下台階,默不作聲的和米糯擦肩而過。米糯沒有阻攔,他的目光牢牢的盯住了薩菲羅斯,臉上露出慎重的神色。
“現在沒有人打擾我們了。”薩菲羅斯聳了聳肩,他好像隨即才意識到這句話說的有些歧義,於是又馬上改口:“哦,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現在你可以盡情釋放你的力量了。”
“?”米糯眼神中露出一絲古怪。
“不用懷疑,我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在你看到我本不該知道的東西。”薩菲羅斯攤攤手:“十二星宮的傳承者在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存在,前一個死掉,後一個才會接替他的位置。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就是你的家族迫切要除掉你的原因吧。”
“?!”米糯的眼中透出震驚。
“哦,對了,還有一點值得一提的就是十二星宮的每一代傳承者,從生下來就擁有著無法預測的潛力。這些潛力的表現形式沒有人知曉,每一代都不盡相同,但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無論是哪一種潛力,都代表著難以估量的力量。當現任的傳承者死亡後,這些力量會被接替的傳承者全盤接收,從而成為下一任十二星宮的主人。”
“……”米糯微微皺眉,靜靜的看著薩菲羅斯侃侃而談:“這些事情,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十二星宮的出現,距今不過數百年的時間,卻已經發展成了十二個龐大的家族。所謂家族,就是無論多麽看似密不可分的親情和友情,在面對利益抉擇的時候都只是一紙空談。”薩菲羅斯自顧自的說著:“十二星宮的血統天生就具備著某種超乎常人的資質, 每一代後裔的平均壽命都比普通人類要高五到十年。作為接收和繼承了更強力量的星座傳承者,壽命本該比其他成員還要長得多,但事實上,歷任十二星宮傳承者的壽命都很難超過四十歲,你知道為什麽麽?”
“為……什麽?”
“因為你的作用只是充當家族的武器,一柄劍哪怕再鋒利,總有該被替換的時候。如果這柄劍不聽話的話,就隻好折斷了。不是這樣麽?”薩菲羅斯說。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米糯有些不耐煩了。
“什麽也不想說,只是閑得無聊隨便找人隨便聊幾句罷了。”薩菲羅斯聳聳肩:“現在我們可以開打了。”
米糯又愣了一下,有些遲疑的看著面前的白發年輕人。
“有問題麽?”薩菲羅斯眯起眼睛。
“沒有。”
“那麽,開始吧。”這句話的尾音還沒有落下,薩菲羅斯的身體已經消失,而後瞬間出現在米糯面前,手裡的短刀無聲無息地斬切,米糯橫刀相抗,臉色卻緊跟著就是一變,隨即身形飛退!
薩菲羅斯沒有動,似乎饒有興趣的看著米糯在十幾步開外停下,手裡的鋒刃穩如磐石。
米糯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鬼丸國綱的劍身高速震顫,竟似隨時都要裂開的樣子。這股顫抖隨著劍刃傳遞到握著刀柄的手上,米糯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目光死死盯著薩菲羅斯的短刀:“妖刀……正宗?”
“猜對了。”薩菲羅斯不帶溫度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身影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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