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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被暗算了。{}死人之國的一切都與外界不同,這裡的水都是死去的,無法浮起任何東西。湖泊中心的深度顯然沒過頭頂,如果我和三無中途落入水中,結果幾乎沒有懸念,不是被冰冷的湖水淹死,就是凍死在水下。
但如果說尤利烏斯背叛了我們,卻也不可能。就算退一萬不說,以她的實力,想要殺死我和三無只不過輕輕松松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采取其他的手段……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從進入死人之國以後出現的這個尤利烏斯,是假冒的了?
冷汗倏然落下……
扔出我和三無的時候,尤利烏斯顯然是用了全力,我們兩個人凌空飛出了三四十米,才似乎終於到了拋物線的最高點,而後才開始向下降落。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剛算張開骨翼飛行,就看到對面的三無一臉平靜,仿佛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等下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驚慌。這句話,是尤利烏斯剛剛說過的!難道……
黑色的影子從甬道的那一頭掠過來,卻是尤利烏斯自己跳了過來,她的身體本來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的范疇,這一跳幾乎直接躍上了高空,整個人仿佛大雁一般在半空中劃過一條流水般的弧線,然後才悠悠落下。雖然比我和三無落後了幾秒,卻似乎對準了同一個降落點,也就是兩條拋物線的交點處
砰!
砰砰!
三聲輕響,尤利烏斯的身形最先落下,指尖輕動了幾下,空氣就在她的腳下鋪開,仿佛無形的氣墊一樣卸去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尤利烏斯而後轉身,雙手托在我和三無的肩膀,把我們兩個人降落的勢頭也一並化解,而後三個落地的腳步聲響起,幾乎不分先後。水花飛濺。
一塊石頭。
準確的說,是一塊石板。
我無論如何都沒有猜到,距離甬道入口八十多米的地方,湖泊的中央,居然放置著一塊堅固的石板。石板的面積大概有十多平米的樣子,一間小房間的大小,只是高度略低於水面,如果不是親身踩上來,恐怕放在眼前也很難辨認得出。尤利烏斯能夠在那麽遠的地方看清楚這裡的布置,這份眼力倒也真的是驚人了。
心裡的石頭落地,我松了口氣,背上呼之欲出的骨翼慢慢收了回去,起身看著四周。
圍攏在甬道那邊的亡靈,大都被三無的式神白虎按到湖底,一時間還沒有爬上來。而剩下的只有零散的幾個,茫然的在四周探尋著什麽,倒也不用太過在意。
尤利烏斯從落地開始,就俯身蹲在石板上,雙手在水下慢慢挪動,似乎在摸索著什麽。而三無單手持劍看著四周的水面,似乎是在幫忙警戒。
我遲疑了片刻,走到石板的另一頭,學著尤利烏斯的樣子蹲下來,雙手下按。
“?,其他書友正在看:!”
這塊石板上……似乎鐫刻著某種花紋?
很難說到底是花紋、古文字、還是其他的什麽特殊標記,總之就是某種奇怪的紋路,鐫刻在石板的表面上,只是刻痕並不深,甚至可以說是極淺,如果不是用手觸摸的話,甚至可能根本感覺不到,超級修煉系統全文免費閱讀。然而這些鐫刻上去的紋路卻一路延伸,曲折交錯,仿佛在組成什麽古怪的圖案……
因為看不到,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探查。我和尤利烏斯在粗糙的石板上摸索了很久,才終於能夠了解到圖案的大致輪廓,在腦海中慢慢畫了出來
是一幅壁畫。
說是壁畫,似乎有些奇怪,但委實找不到更合適的東西來形容。
鐫刻在這塊石板上的刻痕,似乎勾連著繪成了一副畫卷,上半部分是無垠的星空,星光璀璨,下半部分卻是一顆蔥蔥的樹木,枝繁葉茂。整個畫面似乎只是一副平凡的夜景,然而出現在死人之國中的這種地方,卻顯得十分不和諧,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有什麽發現麽?”尤利烏斯眼簾低垂,頭也不抬的問。
“沒有。”我看了看默不作聲的三無,說:“這塊石板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幅壁畫,只是畫的東西很奇怪,好像有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沉默了一會,尤利烏斯微微點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是啊,很不協調……參天蔽日的世界樹,卻只有那麽一小段的樹乾,無論怎麽看,都是很奇怪的呢。”
世界……樹??
我愣住了。
和死人之國一樣,那也是一個來自北歐神話的概念。 在古老的神話中,那是一棵參天蔽日的巨樹,從天上到地下,這棵樹的枝乾構成了整個世界,所有的國度人類居住的世界,神靈的居所,以及幽深的冥府,都由這棵樹衍生而來……
神話中的說法太過誇張,無論怎樣聽起來似乎都只是一個傳說故事,就我個人而言,是並不相信的。只是……
當這個名詞從尤利烏斯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卻忽然有種奇怪的想法,或許……神話中所提及過的那些不可思議的東西……有可能是真實存在過的?
所有人都沉默。
遠遠的湖泊那一頭,白色的巨虎還在水中撲騰,三無似乎並沒有把那個“式神”召喚回來,而水中的那些亡靈也因為被它牽製,一時間無法顧及我們這邊。只是尤利烏斯始終低垂著頭,凝滯著腳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尤利烏斯抬起頭,似乎歎了口氣:“去路是在這裡沒錯了。”
“去……路?”我遲疑了一下。
“啊,離開的通路,就在我們腳下。”尤利烏斯點點頭,淡淡的說:“這片湖泊的區域相當廣闊,上空的岩壁中更是有著無數的暗道,但所有的暗道都是通往這邊,而不是出去。所以離開這裡的機關,隻可能藏在我們腳下的這塊石板上,但開它的方法還不可知。”
“離開的……通路麽……”
我沉默著低頭,看著石板上淡淡的紋路,心念一動:這幅壁畫上的那棵世界樹……
如果說本該參天蔽日的世界樹,卻只有那麽一小段的樹乾,是壁畫上的不協調之處,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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