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我‘摸’著脖子上的‘肉’瘤,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老頭子說什麽,要我?
三叔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我說張老爺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些野狗是你們放出來的吧,你們放出來的野狗咬傷了我的夥計,這筆帳咱們是不是該算一算?”
三叔翻臉比翻書還快,他說話間,潘娃已經衝了進來,手裡抱著一把五六衝。( 。說
我看了一眼潘娃,他凶神惡煞的,毫不客氣地拉了一下槍栓。
其實我知道,他那把五六衝裡頭早就沒有子彈了,是胖子偷偷裝在自己背包裡頭帶出來的,不過這五六衝一拿出來,頓時院子裡氣氛就不一樣了。
何飛默不作聲地站在潘娃旁邊,手裡捏著一把大砍刀,他臉上那種大蛇丸似的變態表情,很有殺人狂魔的感覺。
“你們要幹什麽?”
張萬全嚇了一跳,連忙擋在了他們老族長身邊。
我見狀,向前跑了兩步,躲在三叔後頭。
赫生一句話都不說,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張老族長身邊。
老張頭見情形不妙,慌忙向後走了兩步,躲在‘門’檻後面。
那老族長也不笨,掃了掃我們,道:“白三鬼,二十年前你搶走了我們趕屍村的東西,還殺了老張頭的大兒子,今天你再來,是不是也該還還帳?“
他說著,從暗處默不作聲地走出來一群人,手裡都拿著斧頭和鋤頭這些,就在廂房周圍圍攏起來,將我們包圍在了當中。
我嚇了一跳,什麽時候周圍來了這麽多人。
仔細一看,這些人有男有‘女’,還有十一二歲的孩子,全都是農民打扮,手裡拿著各種農具,用仇恨的目光盯著我們,似乎巴不得把我們給撕了一樣。
我連忙將自己的瑞士軍刀給掏了出來,周圍的人數應該有幾百人,黑壓壓一片都從廂房裡頭出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悄無聲息地接近這裡的,很有可能是早就躲在兩邊了。
難怪那村子裡人很少,感情都在這裡埋伏我們了,這是要把我和三叔我們都給圍在這兒啊。
張萬全這時候終於農奴翻身做了主人,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指著三叔罵道:“姓白的,你當初偷走了我們村的寶貝,還殺了人,今天就是你還債的時候,拿命來吧!“
“拿命來!“
“打死他們!“
張萬全剛剛喊完,周圍的男‘女’老少紛紛大聲呼喊起來,嚇得我一個哆嗦,看向周圍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眼神都能殺死我,我現在總算是明白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意思了。
我頓時腎上腺素狂飆,手裡捏著一把小小的瑞士軍刀左轉右轉,周圍的人都喊叫著,用怨毒仇恨的目光盯著我們,很快我們就被圍攏在一個小小的圈子裡頭。
看樣子這些趕屍村的村民都很尊敬那老族長,都在等著他發號施令。
張萬全手裡拿著鋤頭,一鋤頭打在赫生身上,將他打的歪了一下身體,赫生扭過頭默默盯著他,張萬全惡狠狠地道:“看什麽?今天晚上就把你剁成‘肉’醬!“
說完看向張老族長道:“爹,動手吧?“
他剛剛說完,赫生身體一閃,一下子將他的脖子給捏住了。
張萬全可能沒想到赫生動作這麽快,被赫生捏住脖子一下子離開了地面,身體無力地在空中‘亂’擺,臉頰通紅,面紅耳赤地指著赫生。
“下次再動我,你就死!“
赫生單手捏著張萬全,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
“赫生,把他們老族長給抓住!“
我見狀,對著赫生喊道。
可是我剛剛喊出來,忽然從後面竄出來一個人,狠狠一棍子敲在赫生後腦杓上,砰地一聲,赫生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張萬全被赫生松手放下,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站起來罵罵咧咧地狠狠一腳揣在赫生腦袋上,將他踢的鮮血飛濺,何飛準備向前去救他,被三叔一把攔了下來。
這時候敲暈了赫生的人從張萬全邊上站了出來,眼神怨毒地盯著三叔和我,道:“白家的人,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這個人不是別人,真是老張頭。
此時的老張頭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畏畏縮縮和膽怯的表現,一臉怨毒,惡狠狠地盯著我和三叔,似乎巴不得把我們吃下去。
“白三鬼,我家大娃子被你殺了,二娃子也被你殺了,今天我終於能報仇了!”
老張頭對著身後地張老族長道:“老爺子,等會兒白三鬼讓我殺行麽?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熏成臘‘肉’,然後喂給他自己吃!”
老張頭眼神怨毒無比,像是毒蛇一樣,咬牙切齒地道。
我看著眼前一幕,驚訝無比。
三叔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道:“老張頭,演戲演的不錯,把我都差點騙到了”
老張頭哼了一聲,道:“你說再多也沒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鄉親們,打死他們!”
老張頭揮了一下手中的鋤頭大聲喊道。
潘娃連忙向前一步,擋在了我們前面,用五六衝對著老張頭喊道:“誰敢上,誰來誰死!”
不得不說五六衝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在潘娃旁邊的我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我正好看到潘娃的側臉,他的臉頰上也是汗水。
我說我之前眼皮子怎麽跳的那麽快,原來是這樣,周圍的人黑壓壓的,群情‘激’憤,手裡舞動著各種農具,看模樣是準備將我們活活打死。
張萬全又踹了赫生幾腳,在他身上狠狠地踩了踩,才對著張老族長道:“爹,動手吧?”
張老族長面無表情,看著三叔道:“你有什麽想說的?”
“二十年前你盜走了我們村的寶貝,殺了我們的人,今天就是你償命的時候,不過你們白家的寶血可是好東西,我會給你們留個全屍的,你和你侄子的屍體,我都會煉製成僵屍,呵呵……”
這老頭子咧著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嘴的白牙,極其滲人。
三叔掃了掃周圍,雲淡風輕地笑了一下,道:“我說張老爺子,你就這麽確定,你們能把我們都殺了?“
張老族長眼珠子轉了一下,道:“你們總共就這麽幾個人,而且你們那把五六衝沒有子彈,赤手空拳,難道你們想要打死我們這麽多人逃出去?“
張老族長說完,揮了揮手道:“把這幾個人給我捆起來,我要把他們煉成僵屍,世世代代被我們奴役!“
他剛剛揮手,三叔爆喝一聲:“慢著!“
三叔聲音很大,猶如平地悶雷,周圍嘈雜的聲音頓時被壓下去一些,三叔猛地將自己外套一脫,‘露’出自己的‘胸’口。
我看過去眼皮子一跳,我靠,三叔‘胸’口綁著一圈兒雷管。
是真的一圈雷管,三叔手裡拿出來一個引爆器,道:“我身上有十幾斤炸‘藥’,足夠把這裡所有人都炸死,我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上來,只要我動動手指頭,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三叔身上的雷管一亮相,周圍的人嚇得轟地一聲,紛紛向著兩邊退過去好幾步,有些人退的太急,把後面的人腳踩了,頓時像是菜市場一樣轟轟‘亂’竄。
我也是嚇了一跳,這三叔哪裡來的炸‘藥’啊?
老張頭明顯不信,他瞪大眼珠子指著三叔道:“不可能,你們哪裡來的雷管?“
三叔冷笑:“就是為了等這個時候“
“是假的,絕對是假的,族長,別信他們,打死他!“老張頭對著張老族長喊道。
張萬全也一萬個不信,道:“我就不信真的是雷管,有種你拉開一根!“
三叔呵呵笑了笑,道:“原來還真得有不怕死的,好!“
他從身上拔出來一根雷管,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猛地向著廂房外面一扔。
那雷管還在半空中,發出轟地一聲巨響,在空中爆出一團火‘花’。
“啊呀!“
“雷管啊!“
一下子,那些趕屍村的村民都嚇到了,這些村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見過三叔這不要命的搞法,慌忙往外面逃竄。
“三叔,真的是雷管啊?“
我呆了呆,對著三叔問道。
三叔臉‘色’也都是細密的汗珠,用牙縫對著我悄聲道:“在老張頭家找的鞭炮“
我嘴‘唇’頓時長大,差點能吞下一隻‘雞’蛋, 再仔細看向三叔‘胸’口,果然是一根根鞭炮,只是外面的包裝被撕掉了,這時候黑乎乎的,院子裡的燈光又不明顯,哪能看清楚是鞭炮還是雷管。
看來三叔早就防著老張頭了,就等著這個時候,可是知道了真相之後,我頓時心跳加速,這他大爺的是真的在玩命啊,一不注意被發現了,我們就都得‘交’代在這裡了。
張老族長面無表情地看著三叔,道:“你想要什麽?”
“不要什麽,我要一點解屍毒的解‘藥’,順便問問你,金甕裡頭的金縷‘玉’衣,應該怎麽剝下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三叔說的很輕松,可是我看到他拿著那假冒的引爆器的右手在抖,原來三叔也有緊張的時候。
張老族長冷笑一下,正準備說些什麽,忽然,他一下子盯住了地面。
赫生正躺在地上。
赫生微微呻‘吟’了一聲,看模樣是要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