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滿有辦法的,竟然找來那麽多人。”秋言驚訝道。
小三子頓時春風得意,笑起來。“我騙鎮子裡的人,今天晚上,旅舍大院會有雜技表演,本來鎮子裡就沒什麽娛樂,許多人一聽,老早就迫不及待的跑來佔位子,木家的人倒是不請自來,估計是想鬧事。”
“原來如此,你到是挺機靈。”秋言頷首微笑,走上幾階階梯,居高臨下地掃視起眼前喧鬧的人群。“大家靜一靜,這是從鄰市來的警長。”秋言指了指薑越。“現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雜技表演呢?”人群裡有人開始起哄。
秋言低眸輕笑,大有深意的笑道。“我保證,下面我所陳述的這件事絕對比雜技表演更加吸引感觀,因為它的劇情婉轉悲憐,崎嶇多折。而‘他’是個很有頭腦的人,甚至‘他’就像一個影子穿梭在人群周圍,‘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開始策劃這一切。而故事的序幕,要從七天前的下午,胡忻芮的屍體被打撈上來開始。”
原本發現被騙,正忿忿然想要走掉的人群頓時止住了腳步。秋言見目的達到,便開始用低沉的聲音緩緩敘述而起。“胡忻芮的屍體被打撈上來時,我恰好也是其中的一個圍觀者,我清楚的記得,當時她祖傳的白玉手鐲是佩戴在左手上的,但第二天胡安雅為她守靈時,我卻驚奇的發現,白玉手鐲居然變到右手,到底是誰將她的手鐲換了位置?”
“當時誰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也沒有,不過現在我可以確定,那個將她的手鐲改變位置的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秋言走下階梯,在人群中緩步而行,一直走到木棋的身前,抿起嘴角,與他凝視。“那個人怕別人發現胡忻芮已經有了身孕,而且那個孩子並不屬於你,而是你的叔父木宇飛。”
人群頓時騷動而起,人們紛紛交頭接耳,神情震驚。胡母驚怒萬分,激動的從椅凳上站了起來。
木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不自然,他死死的盯著秋言。驀地,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的腰都彎了下去,漸漸笑聲戛然而止,他抹去因笑意而擠出的眼淚。“梁秋言,你在說笑麽?我可以毫不忌諱說,孩子是我的,但我並沒有殺害那個賤人。”
“這,便是你的精明之處,你雖然沐猴衣冠,但卻是個很謹慎的人,雖然我沒和胡忻芮直接接觸過,但從她妹妹身上我也看得出來,像她那樣的女孩子,絕對不會喜歡一個虛有其表的家夥。”
“相對之下,你叔父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人,卻更容易得到胡忻芮的芳心,而且你叔父根本就不知道胡忻芮已有身孕的事實,而你,卻心知肚明。”
木棋微眯起雙眸,輕聲道。“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隱瞞,不錯,的確是我調換了胡忻芮手鐲的位置,那是因為我不想讓全鎮的人都知道,我與自己的叔父會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我不想木家的聲望受到影響,但我確實與胡忻芮的死毫無瓜葛。”
“真的那麽簡單?”秋言衝他笑了起來。“記得前些天木宇飛和我得意的大談胡家的女人。他說胡家的女人很奇怪,她們可以毫不猶豫的為自己喜歡的人付出一切,而且毫無怨言,但是如果有人辜負了她甚至欺騙了她,就算是死,也會立誓要拖那人一起下地獄。”
“對於這些你當然很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叔父也很清楚,也對胡家的女人大有意思,雖然他早就想對其下手,但卻忌憚於她們的剛烈。而你想利用他的迷信思想,於是你開始悄然接近胡忻芮,然後和她交往,讓她瘋狂的迷戀上你,就在你們的感情如火如茶之際,你趁機開始了自己預謀已久的計劃。”
“你憑什麽這麽說!”木棋大手一揮,厲聲喝道。
秋言緊盯著他的雙眸,一字一頓,清晰的談吐道。“憑,三十年前,鬼門傳說。”
“身體上的傷疤,會在一定的時間之後愈合,但是,心理上這種巨大的心理陰影,可不是憑幾句善意的謊言就能夠平複的,相反,陰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吞噬思想,心靈。那個在陰影中沉睡的惡魔,便會漸漸蘇醒,當它完全睜開雙眼的時候,帶來的不是自己的毀滅就是他人的滅亡。”秋言低喃的眸子怔了一下,然後眼眸複雜的向木棋看去。“我應該叫你木棋,還是,李牟...”
“啥玩意!?你怎麽越說越玄乎,李牟不是死了嗎?”薑越瞪大了眼眸,難以置信的望著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