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意識到異樣,心中按捺的衝動噴薄而出,一切疑慮都拋在腦後,打了個冷顫迅速關上門扉,關燈躺回床上露出一絲縫隙,在黑暗中悄然觀察著。
驀地,躲藏在床鋪下的秋言聽到房間的窗戶‘嘎吱嘎吱’作響起來。客房的窗戶緩緩地開啟了一道縫隙,外邊似乎有一個臃腫的黑影拚命的想要躍進來。
秋言心生疑惑,有沒有搞錯,自己的房間可是在二樓,雖然不算高,但垂直地面距離也有近八米,到底是誰費盡心思,弄了架長梯想潛入我的房間?
直覺告訴秋言絕對不能讓那‘東西’進來,否則不堪設想。於是,秋言在黑暗中悄然摸索到床頭邊的折凳,強壓住驚怒走了過去,在邊緣處鼓足了力氣猛地拉開窗戶,手中的折凳向那‘東西’類似頭部的地方狠狠敲砸下去。
雖看不清模樣,但且聽到耳畔傳來痛苦的嘶吼聲,從窗沿上墜落而下。
“哼!”秋言揚了揚手中的折凳,示威般的向窗外觀望,頓時驚訝的全身冒虛汗。
房間哪裡還是在二樓,窗外雖然幽暗,但還是可以分辨出窗口距離地面的位置絕對不是八米這麽簡單。窗下是一個漆黑無比的深淵,似乎深不見底,那個拚命想要爬進房間的‘東西’,還在不斷的向下墜落,不斷地墜落。
忽地,房門再次被人敲打,一股莫名的驚懼湧上心頭。秋言死死地盯著房門,突然感到近在咫尺的門扉,竟然透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這種詭異帶著強烈的誘惑,卷席了理智,控制了身體,秋言探出手臂,緩緩的拉住門扉。
.....
‘啊!’秋言大叫一聲從床上驚坐而起,冷汗順著脖頸緩緩流淌著。原來是做夢,又是那種真實的讓人分不清虛實的噩夢,為什麽,為什麽這段時間常常會做這種夢境?
看看窗外,刺眼的陽光刺痛著的雙眸,原來已是清晨。咦,不對!窗戶什麽時候開了一道縫隙?秋言清楚地記得睡覺的時候明明關著好好地。
秋言全身一震,翻身躍下床沿來到窗前晃動窗扇,眼眸不經意間瞥向窗角處,瞳孔在此刻猛然收縮一下。
昨晚的事情或許並不是一場荒唐的噩夢,因為窗沿上清晰地印著一對黑色印記,一對不知道屬於什麽‘東西’的腳印...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躁的敲門聲,秋言猛地轉過額頭望著門扉,正心有余悸的猶豫要不要開門時,就聽到小三子地大嗓門急切的喊道。“秋言,你快開門,木宇飛死了!剛才有人在河裡找到他的屍體!”
.....
坐立不安的等待,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到了夜間十一點過,秋言迫不及待的將小三子拉了出來。
“搞什麽啊,我最近幾乎每晚都跟你行動,熬了好幾個通宵了,本來以為安雅找到了,忻芮姐的遺體也找到了,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我終於能睡個飽了,你居然又發瘋要我出來!”小三子打著哈欠抱怨道。
“白癡,你不覺得木宇飛的死因很可疑嗎?”
“可疑又怎麽樣?他死了根本就是佛山鎮的福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一家死絕了才是皆大歡喜。”小三子滿不在乎的繼續道。“而且你別忘記,昨晚他還想用汽油燒死我們!”
秋言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說道。“那就更奇怪了,根據那個漁民所說,他今天六點一刻到河邊去網魚,沒想到一網撒下去居然網到了大家夥,提起來才發現是木宇飛的屍體。
” “我早晨去詢問他的時候,那漁民提到過木宇飛的背部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屍斑,而且那些屍斑即使用手指力壓,顏色也不會消退,很明顯已經從墜積期發展到擴散期,他的死亡時間應該至少十個小時以上!也就是說,他是死於昨天下午六點之前,你還記得我們找到那個暗道是晚上幾刻鍾嗎?”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凌晨才對。”小三子環抱於胸,低頭思索道。
“這就對了,一個在六小時前就已經死亡的人,是不可能縱火行凶的,放火的一定另有其人!”秋言拍了拍他的臂膀,肯定道。
“照這麽說,那昨晚跟我們在一起的難道不是木宇飛本人?!況且,我們還在暗洞裡確實聽到過木宇飛的聲音啊。”小三子眼窩微陷驚悚萬分,詫異連連。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那昨晚...”
“所以我才想要去祠堂看看那兩個人的遺體,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秋言目光漣漪,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三子頓時詫異的張大了嘴角。“不行!絕對不行,太大逆不道了,奶奶要是知道了非拿煙杆敲死我不可!”小三子連連擺手,邊說邊退轉身就想要溜掉。“擅闖祖祠會違背祖訓,我可不想我們家一脈斷了香火。”
“放心吧,絕對不會。”秋言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向前拖拉著,不斷搖頭,自己乃無神論者,不相信什麽祖訓誓詞,如果有那自己豈不是早已打入地獄受輪回業火焚燒之苦了嘛。
“不要,我還年輕,我們家就我這一根香火,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小三子死命反抗,可就是掙扎不開秋言的手掌。
“那胡安雅怎麽辦?你喜歡她吧,是不是很想娶她?”秋言用眼睛凝視著他,用大義凜然的語氣折磨他的意志。“很明顯,在這件事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勢力,而這個是勢力絕對和胡安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或者說她有可能被蠱惑利用。”
“這個勢力絕對不簡單,如果它認為胡安雅不再有利用價值,或許會殺人滅口。”雖然這番話虛虛實實,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先穩住他再說。
“這麽嚴重?不會太危言聳聽了吧?”小三子頓時安分下來,手心冒出冷汗。
秋言臉上擠出誠懇的笑容。“你有勇氣拿胡安雅的性命去賭嗎?給你三分鍾考慮,是去找出真相救你的夢中情人,還是被自己陳腐的舊觀念左右,後悔一輩子。”
小三子抱頭苦笑,樣子活像一隻鬥敗了還倒霉的掉進水裡的公雞。
許久,他抬起頭,眼眸堅定,毅然道。“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