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也就是祭祀祖先或先賢的廟堂,不管在華夏的哪個地方,祠堂都遍布城鄉。
一個地方,祠堂最大的為家廟,作為當地重要的公共建築,一般多置於村鎮的兩端,傍山或有坡度的地方,規模大多不會太小,少則兩進,多則四五進,建築依地形逐漸盤起,主體建築一般置於殿後。在華夏古代儒家倫理裡中,家族觀念相當深刻,往往一個村落就生活著一個姓氏或者多個姓氏部落。
當然,修建祠堂也有等級之限,其中有宗祠,支祠和家祠之分。當時祠堂均建於墓所,曰墓祠,後立‘家禮’既祠堂之製,稱家廟為祖祠。
祠堂多數都有堂號,堂號由族人或外姓書法宗師所書,製成金字牌匾高掛於正廳,旁邊另掛有姓氏淵源,族人榮耀,婦女貞潔等匾額,講究的還配有聯對。
根據歷史考究,如果是古時皇帝禦封,可製‘直篤牌匾’。祠堂內的匾額之規格和數量都是族人顯耀的資本,有的祠堂前置旗杆石,表明先賢得過功名或在軍中得以重用。
一般來說,祠堂一姓一祠,舊時族規甚嚴,別說是外姓,就是族內婦女或未成年兒童,平時也不許擅自入內,否則要受到重罰,輕則竹棍百丈,重則逐出族門。
則然,置放木老爺子與木宇飛這些當地大人物屍首的地方,當然就是鎮上的宗祠。
據說木宇飛的死因和木老爺子一模一樣,脖頸處被人用繩子勒斷,死後還被凶手用鈍器將喉管割破放血,極其殘忍。也不知道當地的警察局是何居心,這麽大的案子居然也無人問津,草草了事將屍身放置到了宗祠,這其中的緣由絕對有問題。
也不知誰曾說過,醫院,學校,監獄和宗祠,這四個地方是冤魂聚集的地方,那時候秋言才發現,那種說法並不是空穴來風。
其實有很多地方即使如此,比如醫院,雖然白天人來人往,大家都未曾感覺也並沒有注意到什麽,正是這些普通而又平凡的地方,一到了晚間似乎就變成了另一個國度,一個又黑暗,又陰冷的角落。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在夜間探望過患者的情況,似乎不管多麽炎熱的氣候,在醫院的某處走廊裡,總是固陰冱寒,涼風襲襲,毛孔都隨著空氣擴張開來,很不舒適。
只有祠堂例外,人類對擺放屍體的地方與生俱來就有著一種敬畏。所以祠堂莫名的就有一種壓抑之感,似乎有層薄薄的面紗籠罩著一層神秘,帶著一絲詭異。
“附近有沒有人看守?”秋言掃視了一下四周,低聲詢問道。
“沒有,最近幾年施行火葬,祠堂裡很少存放屍首,所以以前當看守的老大爺前些日子就回去了。”小三子搖搖頭。
“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秋言掏出隨身攜帶的鐵絲,三兩下將那把笨重老式的銅鎖弄開,用力推門而入,‘嘎吱’一聲,緊閉的檀木大門緩緩向左右移開,露出了可以容兩人並排通過的縫隙。寒氣順著門開出的縫隙不斷往外湧,似乎比戶外寒冷的氣流還有冷上幾分。
“腳步輕點,順手把門合上。”秋言裹了裹外衣,率先走了進去。
“木宇飛的屍體在最裡面那一進,根據傳統,應該是並排放在木老爺子屍身下一寸的棺材裡。”走在廳堂,小三子唇亡齒寒地打著冷顫。秋言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在摸索下,木老爺子和木宇飛的棺材果然和小三子描述的一樣,擺放在最裡面的那個房間。秋言沒有理會木老爺子的屍身,
畢竟他已經死亡好多天,雖然現在的氣候寒冷,但屍身依然在不斷腐爛,毫無查驗價值。秋言一步躍過,直徑撬開木宇飛的棺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開始檢查起他的屍身。 “他的肺裡和胃部沒有水,看來是死亡後才扔進水裡的。”秋言在他小腹上用力按壓,然後用手順著屍身脖頸處的致命傷比劃一下,臉色開始凝重起來。“奇怪了..”秋言喃喃道。
“我知道了!”驀地,小三子也在低眸注意傷口,突然興奮的大叫一聲。“凶手一定是個左撇子!”他指著傷口得意的向秋言解釋道。“他的致命傷在脖頸上,說明凶手是從他身後襲擊他, 而且刀傷是從右至左,左邊的刀口還比右邊的略高一點,從分說明凶手慣用左手持刀,看來我們以後要多留意左撇子。”
“不對,凶手不是左撇子。”秋言思忖些許,指著屍身上的勒痕。“木宇飛的死因是從身後被人用繩索勒住脖頸,最後窒息而死。你仔細查看一下勒痕,是不是會發現右邊比左邊略微高上些許?這說明他慣用右手,人慣用那隻手,在腦中下意識就會認為慣用的手比另一隻手力氣更大,不管做任何需要雙手配合的事,主出力方都往往會是慣用的那隻手。”
小三子不服氣的辯解道。“但是屍體上的刀傷明明是左撇子造成的,難道凶手不止一人?”
“也不是,是同一個人所為,只是那個家夥頗為狡猾罷了,至少他懂得怎麽混淆視聽。”秋言接著用手掌比劃道。“雖然刀口是從左至右,右邊比左邊高一點,不過看看最右邊的切入點,它是整個傷口裡最深的。”
“也就是說,凶手根本不是在木宇飛的背後用左手抹開他的喉管。相反,他勒死木宇飛後,將屍身放倒在地上,在屍身的正面,用右手反握著刀柄將他的喉管割開,凶手那麽處心積慮,目的或許就是想要混淆他人的視線。”
“嘖嘖,原來如此。”小三子恍然大悟,突然蹙眉微皺,不解的雙眸凝視著秋言,疑惑的問道。“你這家夥真的和我差不多大年齡嗎?仿若你什麽事都知道似的,而且對驗屍都這般有經驗?老實說,梁秋言你到底是什麽人?看你衣著華貴定然不是普通人,來這窮鄉僻壤地佛山鎮究竟想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