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聲音就在眾人的頭頂,秋言抬頭注視上面,生怕那些東西直接撲下來,一邊邁步繼續往前。
這走的不知不覺的就快了一點,眾人猶如木偶一樣走出去十米左右,就在心中湧起了一股希望的時候,忽然,那樹冠上傳來的聲音嘎然而止,頓時林子一下安靜了下來,眾人的冷顫從腿肚子一下子激靈到天靈蓋。那一瞬間五個人都僵住了,但是西江反應最快,推了李默武一把就讓他跑,他卻一下緩不過來摔倒在地,‘嗷嗷的’爬起來剛要狂奔,一件讓眾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就發生了。
竟然聽到四周的樹冠有一處抖動了一下,接著上面傳來幽幽的一聲低喃。“是誰?”
眾人一下全愣了,面面相覷,怎麽回事情?怎麽有人說話?
“難道是樂進?”西江一下興奮起來,“不是蛇,我說怎麽就沒事情呢,咱們真是自己嚇自己。”他立即就對樹上叫道。“是我,我是西江,樂先生?”
樹上一下沒了聲音了,靜了好久,幾人又面面相覷,西江不確定的又喊了一聲。“樂先生?”說著就把火把和熒光棒都往上招呼。
火把一上去,樹冠就抖了一下,接著那個幽幽的聲音又道:“是誰?”這一次語調變了,似乎很痛苦,很壓抑,而且,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秋言感覺有點問題,但是這時候已經不可能是一走了之了,西江琢磨片刻,道。“我上去看看。”話罷,他咬住火把,就開始爬樹,李默武端槍掩護。
西江的身子骨硬朗,動作很快,根本看不出有高領的狀態,幾下便爬了一半,這時候樹冠又抖動了一下,他沒有猶豫立即加快了速度,幾步衝進入了樹冠之內,秋言也無暇去看四周,把臉轉了上去。
原本以為立即會聽到西江的叫聲,但是一下子便沒了動靜,秋言的神經開始崩緊,眯著眸子看著樹葉中西江的火把移動,發現似乎沒有打鬥的跡象。僵了片刻,李默武也很疑惑,就轉頭看秋言,秋言知道他想什麽,沒好氣道。“你看我也沒用,我又沒夜視眼。”又僵持了片刻,西江還是沒有動靜,這就有點不正常。
李默武輕聲喝了兩聲。“老頭!老頭..!”
上面還是沒動靜,李默武暗罵了一聲,將槍遞給秋言,就要接著上去,秋言還沒接過來,忽然秋言和李默武的臉上一涼,樹上似有什麽東西滴了下來,側手一摸,竟然是血。
“我去他姥姥的!”李默武一下就毛了,將手裡的火把往上一甩,甩進了樹冠,端槍就掃。
直到一梭子子彈打完,巨大的聲響在無比寂靜的森林猶如炸雷一般,一下整個樹冠都抖了起來,在晃動的火光中,秋言竟然看到無數的蛇影,在樹乾中騷動起來。
秋言大驚失色,但為時已晚,只見無數的紅光猶如閃電一般從樹上遊了下來,上百條血紅色的雞冠暌尾蛇如血流瀑布一般布滿了整個樹身,並傾斜而下,朝幾人直撲過來。
“混蛋,咱們搗了個蛇窩!”李默武嘶吼一聲,又朝著蛇群連開了兩槍,但是這點攻擊力對於如此多的暌尾蛇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跑!”
此時根本沒法估計西江,心知必然是凶多吉少,秋言拉著小黎隻得立即朝後狂奔,只聽得身後稀稀疏疏的聲音猶如瀑布端流一般急追而來。
順著來時候的路線,秋言連竄出去十幾米,回頭一看,在這麽密集的叢林中,原本蛇也沒法行動的很快,然後這些雞冠暌尾蛇竟然在藤蔓亂草中猶如閃電一樣,
幾人停歇的功夫幾乎就到了,一下自立起來,全部做出了攻擊的姿態,就要撕咬過來。 雞冠暌尾蛇貼地而飛果然是真的,秋言看李默武還有根火把,立即搶過來,用力一揮,就將最近的幾條蛇逼退,同時把槍甩給李默武,喊道。“裝子彈。”
李默武伸手去接,慌亂間竟然沒接住,槍就掉到了地上,彎腰去撿,一條雞冠暌尾蛇一下竄到槍的附近,嚇的李默武立即縮回手去。
秋言幾乎吐血,揮動著火把衝過來,一甩將那蛇逼退,然後用腳後跟鉤住槍帶一個飄逸的回旋踢甩給他。
李默武即扯開槍膛,往裡面填子彈才填了兩顆,忽然脖子一涼,還沒等看清是什麽,秋言的火把已經揮了過來,火焰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將那蛇拍了出去。
同時一下李默武的頭髮就著了,燙的他大叫,與此同時秋言已經把槍搶了過去,單手對著逼來的蛇連開兩槍,把其中兩條蛇的腦袋打飛,但是隨即後面的蛇前仆後繼就把打死的蛇掩蓋了過去。
秋言還想開槍,扣了兩下扳機沒子彈了,大罵。“狗日的,你他娘的才裝了兩發!”
李默武拍打著腦袋上的火星,憤然道。“你自己搶的這麽快,有兩發不錯了!”
此時眾人已經被逼到一棵巨樹前,後面再無可以退的空隙,秋言拿著火把,徒勞的揮動著,也只能逼的那些吐著信子的暌尾蛇暫時退後,但是眾人知道只要秋言露出一丁點破綻,大家夥就完蛋了。
就在火燒眉毛之際,驀地從一邊的樹上,沒有預兆地爆起一團火花,一道火球呼嘯著穿過樹林,射到了幾人面前的蛇群裡,接著爆了開來,炙熱的強光一下燒的秋言睜不開眼睛, 還好反應快,否則眼睛肯定受不了這麽強的高溫。
“信號彈?”秋言納悶,還沒等眼睛恢復,又是一發從遠處飛來,正打在眾人腳下。秋言眯著眼睛只看到一片白光,腳下滾燙,一摸原來是褲子著了,燙的幾人立即拍打。
信號彈不是攻擊性武器,但是其燃燒時候的高溫竟然可以被用來在奇襲時候點燃油庫,威力巨大,如果直接打在人身上,不出幾秒就成四成熟的牛排。
強光燃燒了近一分鍾才暗淡下來,就好比一顆閃光彈在自己眼跟前炸開一樣,眼睛很久才能睜開,全是影斑,不知道視網膜有沒有燒壞,再看面前,模模糊糊,雞冠暌尾蛇群已經燒死了大半,高溫引燃了腳下的灌木和藤蔓,在眾人面前形成了一片火海,到處是焦香味,剩余的雞冠暌尾蛇,全部都退了開去。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真是九死一生,李默武看著眼前的情形,幾乎癱軟了下來。
秋言拍滅了褲管上的火,就納悶是誰救了大家,正想著一邊的灌木就抖動起來,西江捂著肩膀從裡面摔了出來,手裡拿著信號彈發射槍,看到秋言後就摔倒在地。
秋言大喜。“西江先生,你沒死啊!”卻見西江渾身是血,似乎受了極重的傷。
秋言忙衝過去將他扶起來,他掙扎的爬起來,奄奄一息道。“快跑!”
秋言一怔,還未明白。
霎時,西江背後的灌木中,突然站起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一下抓住西江的腿,在西江歇斯底裡的慘叫中閃電一般將他拖進了灌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