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秋言心頭有一股血直衝到天靈蓋,腦袋嗡嗡地響起來,一切想象中的恐怖全都擠在腦中,有如事實,驚得如滿月小兒聽霹靂,還未反應過來,一邊的李默武端著槍就衝到秋言身邊,大叫。“子彈,子彈!!”
秋言下意識地掏出一把,李默武立即搶過去,一邊把搶夾到胳肢窩裡,一手舉著火把,單手填彈,一邊跳進灌木叢追了過去。
一聲低沉卻仿佛震懾人心的轟鳴突然從心底噴薄而出,秋言緩緩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立即抽了自己一個巴掌,扯緊背包緊隨其上。
撞進灌木之中,行走萬分困難,秋言咬牙趟著荊棘羅曼,追著李默武的火把,很快衣衫被撕裂出數道血痕。追出去幾十米,閃爍間就見前方樹冠劇烈的抖動,拖著西江的東西顯然上了樹,動靜極大,明顯這玩意是個龐然大物。
李默武衝到樹下,就看到樹上被什麽東西刮出道道破痕,樹冠上抖動的樹葉朝邊上的樹移去,顯然是要到另一棵樹上。
兩人不是猴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樹上追蹤,但是在樹下實在是跟不上了,李默武喘著氣,又追了幾步,隻好端起槍,朝著樹葉抖動的方向就瞄準。
秋言立即道。“你悠著點,小心打到西江!”
李默武憤然,咬牙道。“橫豎都是死!賭一把!”
槍聲震耳欲聾,李默武的槍法極好,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瞄準的目標,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遠處樹冠持續抖動,這東西在樹上比在平地上走還快,正在飛快的遠去。
“他娘的,洋鬼子的東西就是瞎幾巴扯淡!中看不中用!真後悔沒把我的大口徑狙擊炮拿來!”李默武仰天叫罵,咬牙又往前追了幾步,連開了四槍,把子彈全射了出去。
秋言清晰的看到子彈的火旋射入黑暗,還是沒有作用,等李默武再次裝填完畢,那東西已經出了兩人的視野外,要追上已經不可能了。
“怎麽辦?”李默武虎目圓瞪,詢問道。
秋言也無計可施,正琢磨著,眼眸就發現了什麽,他把火把照到樹上,看到樹乾上全是血跡。
李默武疾走幾步,再照下一棵樹,發現同樣有。
“有門!”李默武叫了一聲。“他姥姥的,這下它倒霉了,咱們跟著血跡過去,端了它老窩,就算救不回老頭,也要它償命。”
李默武讓秋言把子彈全部給他,這些彈藥還是在峽谷的地洞裡所得,帶的不多,一路過來已經用了不少,秋言全拿出來,就發現只有半掛不到,李默武拍了拍腦仁。“這次錢沒賺著,估計還得把小命搭進去,這一路上弄的是雞飛狗跳,小爺可算是長見識了,要是能活著回去我非得跟我那邊的夥計有的吹噓了。”
“得,別囉嗦了快追!”
李默武倒出半掛彈藥,一甩頭。“走!”
秋言把三美橫握在胸前,在前面用火把探樹,李默武端搶掩護,兩人循著血跡就朝黑暗的深處追去。血跡一路衍生,樹乾上沒有,樹下的灌木和蕨類植物上就有,秋言越看越覺得不妙,這血跡肯定是西江的,這麽多的血量,有可能是傷到動脈了,要真是這樣,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事情絕對沒有一個絕對。
追出去有五六百米,前面樹冠上的動靜已經聽不到了,兩人已經沒法去顧及什麽方向, 迷路,
已及剛才詭異的那些聲音了,只知道有血跡在,就必須跟下去。血跡斷斷續續,越來越不明顯,秋言心裡越來越不安,不知道是血止住了,還是血被放光了。 李默武警惕的看著樹頂一邊迅速前進,忽地大喊道。“小畜生,你他娘的有種回來連你武爺我一起給叼了,看是你的牙口硬,還是你武爺我的皮糙!”
秋言趕緊阻止他。“你他娘的幹什麽?”
李默武咳嗽一聲,有模有樣道。“野獸喜歡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吃東西,它聽見我叫就會警覺,不會這麽快對老頭下口。”
秋言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後氣結道。“這什麽玩意狗屁邏輯,警覺個屁啊,你別把其他東西招來!”
李默武眉頭緊緊鎖著,似乎有什麽事正百思不得其解,道。“你沒看過動物世界?這麽大的捕獵動物,有自己的勢力范圍,這個范圍內不會有太多的大型猛獸的,最好能把它引過來,我們少走點冤枉路。”
秋言還是覺得非常不妥當,李默武卻依舊我行我素,繼續邊跑邊大叫。“小畜生,你他娘的叼的那個有癌症又是老頭,老頭肉不嫩,吃了塞牙..”話未完,李默武突然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一下滾倒在地。
秋言扶他起來用火把一照,只見地下的落葉上是西江的背包,上面全是血跡。
秋言立即警惕起來,閉口不在多言,他對李默武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讓他把火把舉高看樹冠,秋言剛直起身子,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李默武背後的樹上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