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臉皮下面的一條條隆起的筋肉不斷地抽搐著,李默武一看秋言臉色有變,反應極快,看也不看立即就一槍托往回砸去,但是已經晚了,那黑影一縮躲了過去然後猛揚了起來,秋言就看到一團滿是鱗片的東西從黑暗中閃電一般彈了出來,一下卷向李默武。
李默武也不是省油的燈,順勢一滾就翻了出去,他一讓開,火把的光線一下照亮了他的身後,秋言頓時看清楚了那影子的真面目,那竟然是一條水桶粗的褐金色巨蟒,渾身都是血,巨大的蟒頭垂了下來,可以看到上面全是彈傷,血肉模糊。
秋言看著腦子一閃,一下就認了出來,這竟然就是在溶洞裡襲擊眾人的那兩條巨蟒其中的一條,竟然在這裡又遇上了。巨蟒一擊落空,幾乎沒有停頓,縮回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就朝地上翻滾著的李默武撕咬去。
李默武避無可避,一下屁股就給咬了個正著,巨蟒力氣極大,身子一卷就將李默武卷了起來,扯到半空準備絞殺。
李默武沒有西江縮骨脫身的功夫,一下就動彈不得,槍也甩在一邊,大叫著在空中頭朝下轉了好幾個圈。
秋言立即衝過去撿起火把去敲蛇,但是那時候也不知道秋言怎麽想的,這實在是蠢招,腳步還未到就被盤起來的蛇身猛烈撞擊,身子如滾地軲轆般,火把砸到秋言的褲子上,把本來就沒剩多少的褲子又點了起來,順勢把火壓熄,這時候李默武已經被卷到樹冠裡。
秋言慌起來,這時候手碰到了李默武掉落下來的突襲步槍,立即撿了起來,躺在地上單手對著蛇頭就開了兩槍。因為視覺盲區加上剛剛被信號彈熏灼的原因,這麽近的距離竟然沒打中,子彈偏了出去,撞到一邊的樹杆上。
秋言爬起來,還要再開槍,突然從樹上傳來一聲氣息奄奄的聲音。“梁小子,把槍給我!”
秋言抬頭一看,只見西江竟然還沒死,在枝椏間伸下了流滿鮮血的手掌。“快!”
秋言立即把槍拋了上去,他一把抓住,晃晃悠悠的往枝椏上一靠,不去瞄準蛇,反而瞄準了一邊的盤著蛇的巨大樹枝,咬牙連開了三槍。近距離就算這種槍的口徑威力也極大,那一人粗的枝椏硬生生被打出了一個豁口,巨蟒本身就極重,加上李默武立即就把枝椏往下壓折了,枝椏重重砸在地上,幾乎像是一棵樹倒了下去。
這一下摔的極重,蛇摔的蒙暈,猛的就盤起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襲擊了它,李默武趁著蛇盤起身子的一刹那,從蛇身中退了出來,滾到秋言的腳邊,此時已經被絞的面紅耳赤,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秋言拉住他的腋窩,把他往樹後拖,不料他卻嘔吐起來。
秋言心說糟糕,該不是五髒六腑被絞出了問題,忙問他怎麽樣。
李默武一把推開秋言,極其艱苦的站起來,又吐了一大口,才道。“他姥姥的!比他娘的雲霄飛車還暈..”話音未落,巨蟒又相繼撲了過來,血盆大口一下繞過樹乾,咬住李默武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扯了過去,連同秋言一起用力一甩,秋言翻到一邊的灌木中,李默武大吼一聲撞到樹上,滾到地下。巨蟒根本不停,一下又拱起頭部,滿是倒勾牙的巨嘴張開,準備給李默武來致命的一擊。
秋言大驚失色,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有一根小樹枝從樹上扔了下來,打在了巨蟒頭上。
巨蟒吐著信子緩緩抬頭, 看到了西江,
立即改變了攻擊目標,一下就朝樹上猛彈過去,卻見西江單手拿槍用力一插,一下把步槍連同他的肩膀一下就插進了巨蟒的喉嚨裡,接著巨蟒甩頭就將他從樹上提了起來,還沒絞過去,就聽一聲悶響,突然巨蟒的咽喉部分就炸開了好幾個口子,疼的它一下翻騰起來。 西江飛了出去,摔進了黑暗裡,那巨蟒狂怒的像瘋了一樣的四處亂撞,巨大的力量把四周的灌木全部摔飛,枝椏給拍下來像下雨一樣。
秋言抱頭躲在樹後,只看到樹皮全被拍了下來,等了十幾分鍾,那動靜逐漸就安靜了下來,秋言探頭去看,就看巨蟒翻到在地,扭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秋言完全懵了,直到李默武哀號起來,才立即反應過來,站起來跑過去,李默武已經被摔的七暈八素,秋言將他扶起來,看著他胡話。“蛇呢!蛇呢!這條小蚯蚓,乘小爺我沒死,讓老子捏死它。”
秋言看他還能說胡話,說明沒事,二話不說將他放倒,立即跑到遠處,去找西江,這家夥恐怕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
西江躺在六七米外的樹下,渾身是血,手裡還死死的抓著已經炸開了膛的步槍,步槍的頭都炸成喇叭花了。
秋言衝過去將他枕在腿邊,他一張嘴就吐出血水,看著秋言說不出話來。“先生,別動氣,讓我來。”衣服一揭開,秋言就一陣反胃,只見西江身上全是血印子,都是被巨蟒在灌木中快速拖動造成的,好在他身子骨硬朗不予常人,身上本來就是年輕時造就的傷疤,皮膚相當堅硬,傷口都不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