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說過,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公平的,但是我從來都不以為然。其實公不公平又有什麽意義呢?就像水中的魚兒一樣,你知道它有眼淚麼?或許,它有吧。那麽,你又會不會清楚的看到它被人類任人宰割時哭泣的模樣?沒錯,你不可能看到,因為你永遠都不可能分清楚什麽是水,什麽是淚。
我叫梁秋言,一個不知自己人生去向,又極度迷惘的失憶男孩。我有旺盛的好奇心,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遇到許多離奇而又生死門關的事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常人無法理解或接觸不到的事情,或許在你,你,你還有你的周邊就有這類人的存在,他們用不同的身份生活在城市周邊與各自好友舉杯暢飲,為瑣事奔波,演繹著自己的傳奇。
我曾有過一段時間的重度憂鬱,這個事件在許多人看來,或許並不算恐怖,或許是你沒有與我感同身受,或許是你沒有經歷我同樣的人生。比如,我能真實的觸摸另一個,我。
古經綸有雲“上有神數七兆八千五百億的神,下有佛數九兆億的佛,舉頭三尺有神明。”
不管它原本的意思是什麽,但可不可以用來說明,一個人身上會發生的偶然幾率呢?很不巧,我就是這個‘幸運兒’。世上何來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多年後得知真相的我,頻臨崩潰的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來,開始了正常的生活。而那個偶然發現的黑匣子,自己也隨手丟到了雜物櫃的角落裡,和那時的記憶一起塵封了起來。
原本以為,一系列事件結束後,生活可以這樣庸庸碌碌的不斷延續下去,但是,該來的,還是無法阻擋的到來了。
“警官,你覺不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惡?”審訊室裡,那個嫌疑犯嘿嘿笑著,輕聲說道。“我有,每當我面對自己病人時,總感覺他們很肮髒!就像榴蓮一樣,不管它有多美味,還是掩蓋不了它本身的那股酸臭。嘿嘿,警官,我聞到了,你也有那種酸臭!”
王哥沉著臉,不耐煩的問道。“臭小子,不要再給我耍滑頭了!快說,胡天笙是不是你殺的?還有她七歲的女兒你藏在了哪裡?”
那個嫌犯悠閑的緊靠在椅背上,仰望起天花板,好久,這才慢慢道。“其實你根本就不想當什麽警察吧!這種工作又累,薪水又少,而且每天都帶著危險,你非常討厭這種刺激!”
他坐起身,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直視著王哥的眼睛,沉聲說道。“其實你一直都在考慮專業的問題,但可惜的是,你高中畢業就進了警校,然後便被分配到了這座城市。你沒有別的文憑,所以你一直都害怕自己辭職後,會養活自己,更養不活你的家庭!”
“夠了!”王哥皺著眉頭,一副忍耐就要到極限的樣子。“這裡是審訊室,是我來審問你!不是讓你來審問我!”
那個嫌犯毫不在乎的笑著,繼續說道。“你有想過要貪汙,嘿嘿,但是你的官職和權力太小了,而且也怕曝光,那樣一切都完了,前途還有家庭...你的膽子其實遠遠沒有你自己想象的那麽大,所以當你有了孩子後,你決定順其自然。你為了自己買了高額的保險金,你認為如果自己有一天殉職了,至少你還可以為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留下一大筆安家費。”
那個嫌犯深深的吸了口氣,用憐惜的口吻道。“你的人生多麽卑微,多麽肮髒,就像蟑螂一樣,每天都苟延殘喘的活著,這樣的人生有意義嗎?你是不是想過,
死了,都比活著好呢?” “媽的!”王哥緊握雙拳,慢慢地站起身來。
“靠!”監事室的同事見勢,立刻急忙的衝進了審訊室,抱頭的抱頭,抱腳的抱腳,拉住了他。
“讓開!讓我閹了這個王八蛋!”王哥一邊怒吼著,一邊用力朝那個嫌犯的方向亂踢。
“你看到了吧。”薑越咳嗽一聲,在監控室隔著單向鏡望望秋言,沉聲道。“這就是李牟,今年三十歲,市裡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他有一個親密的離婚女友,叫做胡天笙,三天前的深夜,她在自己租的公寓裡被謀殺。凶手用一把非常鋒利的刀, 殘忍的將她的脖子切斷。在凶案現場,我們找不到被害者的頭部和凶器,初步懷疑是凶手將她的頭帶走了。”
“小斥候,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秋言皺了皺眉頭,到現在都還是相當困惑,自己為什麽會被唐突的請到分局監視室,來看這場鬧劇。
“噓!你別在局裡叫我代號啊。”薑越連忙捂住秋言的嘴巴,驚嚇道。
“你們局裡不是有什麽犯罪心理學家麼?”
薑越頓時滿臉通紅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不是看到了嗎?就像王哥那樣,都快要被那個家夥給弄瘋了。”
秋言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些東西,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那一刹間,秋言明白了小斥候找自己的理由,不過,那實在太過荒唐了。
“你猜到了嗎?”薑越等秋言笑夠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拒絕。”秋言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答道。
薑越頓時拉大了嘴巴,他緊張的小聲道。“少將軍,算我求求你,這可關系到我們這一區的聲譽,再說了前段時間我又是給你找那五人資料又是替你收尾,你就大發慈悲幫幫忙,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還關乎到我的年終獎金。”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啊。”秋言撓撓頭,困擾的說道。“由我這個非警務人員來審問犯人,不是不合規矩。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在前些天有人找上過我,讓我幫他處理這個女人還有再拿一樣東西。”
“是誰!”
秋言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道。“東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