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洋人?怎麽可能!他們是被華夏列為禁鏡名單的。”
“這不就要問你們這些警務人員了麼。”秋言坐下來,用手指輕輕磕著桌面,思緒一轉道,道。“如果我答應幫你的話,我有什麽好處?”
“好處!你是說好處?!”薑越裝出滿臉吃驚的樣子。“咱倆同屆學員,在荷月島每次你闖禍都是我幫你善後擦屁股,幫這點小忙也要叫我給好處!”
秋言微微狡黠笑道。“這似乎不是什麽小忙吧。首先,你為什麽要找我,而不向上級申請,臨時調派一個犯罪心理專家呢?再說了,你不是學過反偵查的課程麼。”
“論身手我可以以一敵十,但論智商,你也知道我腦子遲鈍,在島上的時候都知道你是反偵查高手,至於你說的不向上級申請這是因為...”薑越支吾起來。
“是因為你們怕被上級知道吧。”秋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語。“身為一個犯罪心理學家,卻被一個嫌疑犯給牽著鼻子走,甚至險些被他玩弄,如果上級知道的話,一定會有人質疑他的心理學家資格,他會面臨被炒魷魚的危險,然後是你們,你們都被那個李牟弄的神經兮兮的,害怕審問他,害怕和他說話,如果上級知道的話..”
“不要說了!”薑越抱著頭大喊一聲。“對!沒錯,你全說中了!畢竟這是華夏警局,我不能用荷月島那種簡單直接的審問方式,在這裡一切都要講究程序,制度!啊,少將軍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幫我?”
秋言眸子笑了起來,道。“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以後或許有些東西是我很想知道的,那時候希望你能盡量用你的身份給我開綠燈。”
“就這麽簡單?”薑越狐疑的看了秋言一眼。
“對啊,難道我會出什麽難題,為難自己兄弟嗎?”
薑越頓時朗爽的笑起來。“成交!哈哈,看來我的少將軍偶爾還是很可愛的。”
“我看是某人以後會有的忙了吧。“秋言笑裡透著意味,同時透過單向玻璃,打量著審訊室裡的李牟。
這個家夥異常冷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許久都不眨一下。聽小斥候說,疲勞審問法對他絲毫沒有效果,他可以不吃飯,不喝水的就這麽坐上兩天,甚至連廁所都不用去上。這樣的人,真的是心理醫生麼?
秋言大有興趣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嗖笑一聲,看來最近都不會無聊了。當然,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不是忙著生就是忙著死,並不管自己瑣事,但那個家夥想要我的命,這就不同了。“東洋人不好惹,但我同樣也不怯。”
.....
“你是誰?”
“李牟。”
“你為什麽要殺胡天笙?”
“我殺了胡天笙?憑什麽說是我殺的?警官,你有證據嗎?”
坐在他對面的秋言笑了笑,直視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道。“她是你女朋友吧?她死了,你為什麽還能這麽冷靜?”
李牟絲毫沒有躲避秋言的眼神,唏然道。“世界上有哪條法律規定,女朋友死了就不能冷靜?”他充滿血絲的眼睛中,絲毫沒有疲倦的神色,他精神順適,幾乎看不出這個家夥已經有四十多個小時未歇息了。
秋言站起身來,道。“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在肚子裡,不管這種感情有多痛苦,他們都從不願意表露出來,你是這種人嗎?”
李牟抬起頭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道。“你認為我是這種人?”
“當然不是。
”秋言回答的很爽快。 李牟突然大笑而起,就像聽到了一個絕世笑話般,笑的幾乎要掉了下巴。過了許久,他才強忍住笑意,譏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風趣的人。”
“彼此彼此。”秋言絲毫沒有慍怒,繼續說道。“你很厲害,隻憑一張嘴就把整個分局裡所有人都弄的神經兮兮的。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為什麽像你這樣高學歷的才子,會名不見傳的開心理診所呢?要知道這並不能掙很多錢,這與你高傲的自身不成比例,去大醫院或者講師豈不是更有機會和前途?”
“你猜啊。”李牟用狡黠的眼神盯著秋言,然後又用略帶嘲諷的語氣道。“不過我想你就算把腦袋想破也不會有答案。嘿嘿,就像我猜不到為什麽這個警察局裡的瘋子們,會讓你這種嘴上無毛的小鬼來審問我一樣。”
“年紀大小並不能證明什麽。”秋言略有尷尬,撓了撓頭,不動聲色的笑道。“其實你應該猜的到,既然是我來審問你,那麽就一定有辦法讓你說實話。”
“這麽有自信?”李牟也笑了,只是嘴角依然帶著那是令人討厭的嘲諷,就像在嘲笑秋言的不自量力。他深深的吐了口氣,有些感歎的意味。“年輕真好,年輕人就是這麽有朝氣。”
“你不過也才三十歲,離老還有很遠。”
“我?三十歲?”李牟眼神迷茫起來,他苦笑著。“三十歲!對,我的確是三十歲,唉,我也還很年輕。”
他這是什麽意思,唬弄我?秋言下意識的看向單向玻璃的方向。怎麽這番話就像他連自己的年齡也不敢確定似的。
秋言皺起眉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李牟突然抬起頭,笑道。“我沒有想要唬弄你,只是單純的情緒衝動罷了。”
秋言心頭一驚,這個家夥,他竟然猜到了自己在想些什麽。
“算了。”他歎了口氣,喃喃的說道。“小兄弟,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很罪惡?”
“罪惡?”秋言心裡一動。“對不起,我不覺得,我只知道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