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會觸發荷爾蒙,從而在體內製造緊張和焦慮。這些刺激抑製部分大腦細胞,降低處理的憤怒能力。由於大腦細胞被關閉也引起判斷和決策不佳。這導致人的決定沒有遵循正確的,甚至看不到明顯的解決方式。 在醫學上稱為知覺失明。
蕭檣正是利用了人類憤怒的時候所暴露出的諸多盲點,故意用語言設下了圈套誘使呂營進入陷阱。
程秘書逼問的方法固然也很有效,但就算到了最後,也只能勉強證明李紀鵬是主動找上蕭檣,而呂營則可以把事情都賴在台球廳的老板身上,死不承認就能開脫過去;但蕭檣隨口一句胡編亂鄒便讓呂營變相承認了他在監控錄像上搞鬼,這麽罪名,呂營是坐定了。
還沒從情緒激動中緩過神的呂營,仍在為了自己戳穿蕭檣的謊言兀自洋洋自得呢。這個小子先前誣陷了局長暴力執法就害他們三個在被調查的時候說都說不清楚,現在還想往自己身上口屎盆子?做夢。
“這小子,果然非同常人,一手釣魚玩的真高明。”程秘書暗暗揣測道。這招自己也會,但很難做的這麽漂亮,而且身份使然,他也不能釣魚執法。忍不住鼓了兩下掌,程秘書笑著說道:“呂隊長,這麽說你是承認了?”
“啊?承認什麽?”得意中的呂營一怔,扭頭問道。
“你不是說當時你不在場,所以台球廳的老板根本不會認出來是你派人去的嗎?這麽說,你不就是承認了那些去台球廳的人是你派去的嗎?”程秘書笑著說道。既是為了蕭檣的狡猾,也是為了呂營的愚蠢。
“我......!”呂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呆愣了許久,終於明白了自己剛才的行動與跳梁小醜無異。不過丟人現眼比起又被人算計,以及接下來等待他的麻煩是微不足道的。
“都是因為這個小子!只要你死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滔天恨意湧起,呂營直接躍上桌子,一拳打向了蕭檣。別說什麽前途渺茫了,自己這輩子都有可能因為剛才漏嘴的一句話而廢掉,這叫他如何不恨勾他說出那句話的始作俑者?
蕭檣不鹹不淡地聳了聳肩,這時候還不忘為自己說上一句話,弄得程秘書哭笑不得:“大家看到了,之前在審訊室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自己嘴賤說漏了還要怪我,我這完全就是正當防衛。你們要為我作證啊,領導。”
他輕描淡寫地扯住呂營的手腕,向著腦後一扯,後者便倒飛出去摔在了地上。
呂營瘋狂的仿佛忘記了疼痛,在地上咕嚕一圈蹲起,作勢又要撲向蕭檣之時,卻被吳洪飛和程秘書厲聲喝止了下來。
“給我攔住他,竟敢當著我們紀委的面傷人,罪名再加一條!”
“我叫你住手,沒聽到嗎?小呂!”
呂營恨恨地收了手,一氣之下更是用拳頭砸了一下地面。事到如今,無論他做什麽都無力回天。不過想來吳洪飛也會看在過往忠心耿耿的份上照顧自己的家人,呂營現在就盼著自己的上司沒事就好了。
吳洪飛木然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紀委的人帶了下去,不悲不怒。瞧了一眼蕭檣,他正眼含笑意地往這邊看了過來。蕭檣做出十分挑釁的模樣伸手輕輕在自己拂了一下,氣的吳洪飛臉上的巴掌印又隱隱作痛起來。
“程秘書,既然真相大白了,那我們就可以走了吧?”他淡淡地說道。在這待的時間越久,就越對他不利。
“蕭先生可以先行離去,但是吳局長恐怕還不行。
”程秘書搖頭笑道,繼而問向蕭檣:“蕭先生,你現在已經洗脫了嫌疑人的身份,對於你與李紀鵬等人的衝突,如果後面還有需要,我們會在你方便的時候請你來警局配合一下調查,現在你可以隨時離去。” “不不不。前戲剛剛結束,正戲還沒開始,你怎麽能趕我走呢?我得在這多留一會。”蕭檣擺手笑道。他要親眼看到吳洪飛垮台,痛打落水狗這件事,蕭檣並不排斥。
“果然和陶書記所猜測的一樣,完全是這個小子一手策劃的!”
“這個自然可以,蕭先生請便。”掩去內心的震撼,程秘書走下來,從紙袋中抽出一式複印件遞到吳洪飛面前:“吳局長,不知道你對這份資料有何看法?”
2014年7月8日,東城派出所所長李琦,20萬華夏幣......
2015年6月2日,城西廢樓拆遷辦,45萬華夏幣......
2016年3月9日,鑫皇房地產公司,72萬華夏幣......
從兩年前到前段時間為止,依次羅列出了吳洪飛在此期間多出行賄受賂行為的明細。
吳洪飛越看越心驚,渾身一震,隨著那幾張紙從手中滑落四散在地,他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被他肥胖的身軀擠出去的凳子直接撞碎了會議室的玻璃,更是讓吳洪飛的模樣平添了幾抹淒慘。
“嘿嘿嘿,只要我把這些東西撕掉你們就沒辦法抓我了。”吳洪飛兩眼發直,汗如雨下,猛然之間又撲向那幾張紙片,將其撕了個粉碎。
“局......局長,你怎麽了?”胖警察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攙起吳洪飛。
“你給我過來吧!”吳洪飛剛一站直身體便是手臂一收,勒住了胖警察的脖子。他滿心念頭就是不能讓自己這麽完了,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不能被送進監獄。就是可憐這個一直充當了路人角色的胖警察,話沒說過幾句,不是挨針扎就是被挾持,可真夠點背的。
“你要做什麽?不要讓自己的罪孽更深重,趕快把人放開!”程秘書也是被吳洪飛的動作驚了個猝不及防,剛一回神便是怒喝道。
“少給我說這些漂亮話,老子要是進去了這輩子都別想出來!再糟糕還能糟糕到哪去?你還能找人槍斃了我啊?你們幾個都離我遠點,信不信我把這個死胖子的脖子折斷?”吳洪飛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什麽話了,衝著小張和小王喊著。他手上一用力,胖警察的脖頸上便出現了四道紅印。
“好,我們不動,你冷靜點。”程秘書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並向小張和小王打了個眼色。他還是低估了人類被逼入絕境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本來以為執法之人更懂法之嚴律,沒想到這點卻恰恰給了吳洪飛瀕死反抗的勇氣。
“給我準備一輛車,放到樓下,等我走的遠了,我就放......”
堂堂總局局長,說的話竟與手控人質被團團圍住的歹徒無異,實在是滑稽至極。
蕭檣忍不住笑出了聲,在吳洪飛轉頭跟程秘書交談的瞬間暴起,直接襲至了他的面門。“你知道麽?我白天在審訊室打你那一巴掌很不過癮,感謝你又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如願以償。”
崩拳伴隨話音落下,直接在轟在了吳洪飛的臉上。
吳洪飛臉上的肉扭曲、變形,顴骨碎裂,倒飛而出,直接栽進了那滿地玻璃中。
撕心裂肺地翻滾了兩下,吳洪飛將地上抹得淨是鮮血,終於不再動彈。
程秘書眼疾手快,直接將胖警察拖拽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挪步過來,等試探著用腳輕踢了吳洪飛,發現他不再動彈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呼~你們兩個把他帶下去,順便找個醫生來給他看看。一定要嚴加看守,去吧。”
待得胖警察和吳洪飛被帶走以後,蕭檣走到了程秘書身邊,他覺得有關今天的事情,還是要謝一謝他的。“程秘書, 感謝你大半夜的還跑了這麽一趟,要不然今天晚上我恐怕還得在這睡一宿。”
“要是沒有你的話,恐怕我和陶書記還拿吳洪飛沒辦法。你不僅幫助我們的城市鏟除了一顆巨大的毒瘤,還身不畏死,從他手中解救了一名人質。我替領導和國家謝謝你。”程秘書搖了搖頭,說道最後,還給蕭檣鞠上了一躬。
“沒......沒有......這是我的榮幸。”蕭檣被搞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方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他打吳洪飛那一拳,不過就是為了泄憤,救下那個胖警察?要不是程秘書提起,他早都把這個人忘到了腦後。
“年輕人該氣盛的時候氣盛,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你不錯,以後好好加油。這是我的名片,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江杭市總局局長落馬也是大事一樁,過些日子省裡應該會舉辦一個表彰大會,到時候還得把你給叫上。”程秘書滿意地拍了拍蕭檣的肩膀,短暫的接觸他也是充分肯定了陶書記的選擇,二十歲年紀的少年就可以扳倒活了幾十歲的總局局長,如果能在他成長的時候施以援助和引導,未來的前途定然是不可估量。
接過程秘書遞過來的名片,蕭檣也是報上自己的手機號碼。
多一層關系,在對抗殷家的時候就多了一分勝算。
“殷劍鋒,你最好每一次都能置身事外別牽扯進來,要不然被我發現的時候,你就不會那麽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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