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色的母球停止滾動,屋內最後一絲聲響也沒入了黑暗。 有了從王恆揚那搭上的幾條人脈,蕭檣現在出手已經不太注意分寸。只見李紀鵬整張臉都有些下塌,大傷未愈的臉上此時更是支離破碎,以他的嘴為中心,流線型的血跡向外濺出,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裡剛撈出來一樣可怖。
死一樣的沉寂蔓延,所有人的目光,在略微錯愣後,都是呆滯地凝固在了那個打著哈欠一臉睡意的少年臉上。他目光遊離、神態懶散,看上去病懨懨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殘忍的惡鬼是別人似的。
守著門口的地方,李乾剛從兜中掏出,想要偷拍林雨馨的手機,從指縫間掉落。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檣,滿臉的不可置信。等好不容易回過神理清了現狀,額頭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李乾聲嘶力竭地咆哮道:“蕭檣!我草尼瑪!你幹什麽?現在明明還在比賽,你突然對紀鵬出手是什麽意思!”
那些足球隊隊員這時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剛才他們隊長倒飛出去的那一幕與腦海中某一幕他們不願回想的劇情重疊:三周之前,李紀鵬就是這麽被球砸飛出去的。不同的是,上次的球是空心的,這次,是實心的。
本來以為今天報復蕭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誰能想到倒是蕭檣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在比賽的時候直接動手了。真是太卑鄙了!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他們這些反派人物做的事嗎?擔心再次重蹈覆轍全軍覆沒,這些隊員都不再出聲,那兩個湊熱鬧揚言也要打斷蕭檣手腳的家夥不著痕跡地向門邊移了移。
人對善惡、黑白、好壞的區分總是很中二。雨天,臉上歪歪扭扭地貼著數張創口貼,嘴角還留有淤青的不良少年抱起了流浪狗;某天,一個品行兼優的人撿了一塊錢沒有上交。前者就是反差萌,後者就是十惡不赦。
但是,世界不只有黑和白這兩種顏色,還存在很多的灰色地帶,而蕭檣和絕大多數人,就是處在這個地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兩面性,再陽光的人,也有內心陰暗的一面,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在做對的事情;再陰暗的人,也有一部分是可以放在陽光下不怕照射的,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在做錯的事情。不用舉例說明,每個人都是例子。
蕭檣一臉難耐的表情,聽完李乾的鬼叫用小指掏了掏耳洞,旋即鼓起腮幫,一口氣吹走指尖上的髒物,緩緩說道:“小點聲,不知道只有狗才會衝人亂叫麽。我突然出手你們好像對此很鄙視?”
“你說呢?約定好的比賽,你卻連讓我們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就突然變卦,怎麽?知道自己贏不了就開始做些旁門左道的事情了嗎?”李乾嘲諷道。他這麽說也有想讓林雨馨認清蕭檣人品的嫌疑,這樣的話,等他佔有了林雨馨,她也不會對蕭檣牽腸掛肚的。
誰知林雨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不成人樣的李紀鵬,眸子中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與厭惡,朱唇輕啟道:“該。”
蕭檣一擺手,說道:“究竟誰才是旁門左道,自己心裡明鏡了就行。你當真以為你們的如意算盤我沒看出來嗎?這場斯諾克的比試只不過是李紀鵬想找個光明正大的由頭來對我下手罷了,而且就算我贏了,以你們這些人的狗屁人品,也絕對會賴帳不認。左右都是要打一場,就李紀鵬這一個跳梁小醜表演就行了,我丟不起那人。”
李乾等人臉色都是一變,先前看到他毫不遲疑地應承下這場比賽,他們還以為蕭檣是想以贏得李紀鵬作為換取他人身安全的籌碼呢,
沒想到蕭檣居然早就看穿了他們的醉翁之意,陪他們演了一場鬧戲罷了。 被人當猴耍的羞恥感徹底激怒了李乾,他面色陰沉地看著蕭檣,原本想象之中的完美劇本,他們竟成了這一出滑稽戲裡的小醜。“既然都被你看出來了,今天就別想站著走出這個屋子,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歸老子了!”
李乾也想學蕭檣那套,想要打他個措手不及,夾雜著一聲爆喝便衝向蕭檣。跆拳道是一項近身格鬥技能,兩人之間隻隔了一個台球桌的距離,頃刻之間,他便衝到了蕭檣面前,雙掌直接抓向了後者的肩膀。
“我也說過了,今天他們廢掉雙腿,而你,則是四肢。”蕭檣細眯起眼縫,不避不閃,以手為軸轉動球杆,厚重的杆尾直接甩在了李乾的肋骨上。一聲沉悶的響聲後,李乾臉色蒼白地向後退了兩步,探出的雙手也收回了肋間。蕭檣目睚欲裂,用出了他現在最強的招式。“舞踏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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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檣眼放金星地看著項羽手中的霸王槍,他觸碰不到與其主人同化為靈體的霸王槍,卻能感受到它與項羽有著同樣萬夫莫當的氣勢。吞咽下一口口水,他諂媚地問道:“羽哥,能不能把你這霸王槍的槍法傳授給我?”
霸王槍精鋼黃金混鑄而成,端的是金光閃閃,霸氣十足。槍長一丈三尺七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槍鋒銳利,點到必死,槍身巨重,掃到必亡。?傳說西楚霸王項羽少時,學書不成,學劍亦不成,季父項梁怒之。項羽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於是項梁乃教之兵法,另因其神力,造此霸王槍。
項羽的笑容總是有著不怒自威的味道,他呵呵一笑,問道:“蕭檣,既然你想學槍法那我就問問你,學槍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人槍合一,無槍勝有槍,手中無槍心中有槍,手中有槍心中無槍。”蕭檣深詣這些舞刀弄槍的人所追求的境界,當下便是扯出了一堆。
項羽愣道,冷峻的臉龐上滿是思索之色:“想不到你境界這麽高,和我追求的完全不一樣......”
“那羽哥你追求的境界是什麽?”蕭檣問道。自己好像吹過火了?連項羽都說自己沒到這個境界。
“哈哈,我項某空乃一介武夫耳,品茗學術實屬不是專長,你講的這些我都不懂。”項羽輕撫霸王槍鋒,追憶往昔,眼光中是血色湧動。他緩緩而道:“我只能這麽同你講,在這把霸王槍的面前,沒有它弑不了的敵人!”
說得再天花亂墜那都是屁話。什麽叫神兵?你給它鑲滿了能晃瞎人的鑽石也個毛用。兵器存在的意義便是伴隨使用者殺掉敵人,故而,越是能殺人的兵器,越是神兵。
蕭檣撇了撇嘴,以後再也不信什麽人槍合一那套了。
項羽手握槍柄直指蒼穹,欲與天地爭高低:“今日,我且教你一式。此技名為舞踏連刺,以腳下的步伐跟進調整手中的動作,可以在一息之內接連刺出10槍,同時隨著腳步的變化,所能攻擊的位置也可以隨你選擇。我隻示范一次,小子你注意看了!”
虛空中的項羽端舉霸王槍,一槍平刺而出,同時身上鎧甲晃動,腳步跟上,霸王槍又刺向別處。沒有什麽好看的動作,僅僅就是刺槍再刺槍便不知道有多少能叫的上名號的大將折損在項羽手裡。一式精絕,項羽的速度疾如雷霆,在少年的嘴張的能吞下一顆足球時,又淡笑著收手。
蕭檣回想著項羽當天的動作,但那掀波逐浪的猛招轉瞬即逝,後來多加思索,也勤輔練習,現在掌中的繭子一厚,倒也能使出個雛形來。一杆頂在李乾的左肺處,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微微撤後,在身子擺動的過程中又突刺到李乾的右肺。
呼吸一滯,李乾的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剛要大力喘上幾口,蕭檣的攻擊如雨點般而至。戳刺他的肋骨,造成骨折、戳刺他的下腹,造成肝、脾、腎破裂而出血、戳刺他的膝蓋,造成髕骨碎裂、戳刺他的腳背,造成脫節和錯位。
李乾被蕭檣一杆直接頂在牆壁上,三息之內又被補上了十槍。噴了數口鮮血,使得這“案發現場”的氣氛更是肅殺。李乾咕噥著喉嚨,試圖發聲,卻又是嗓子眼處湧動出一抹腥甜,無奈只能用祈求的眼光看著蕭檣,希望他手下留情。
“喲,害怕了?不是要我不能站著走出這屋嗎?啊!?!”蕭檣嘲諷一笑。渾身戾氣籠罩下,他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這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挖出李乾那不斷對林雨馨展現****的眼睛。
李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拚命地搖頭,以表達自己的態度。他想讓自己有骨氣,最開始的幾下也硬是咬牙挺了下來,但接踵而至的的攻擊,不光是把他的身體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就連他心底最後一層防線都跟著崩潰下來。
“說話啊,嗯?求我放過你啊。來,只要你能說出來,今天我就放你一馬。”疼痛能幫助他更好地發聲,蕭檣很“善心”地打碎了李乾的手指的指甲。後者倒終於發出了一聲慘叫,不過也隨之失去了意識,沿著牆壁頹靡而下。
“一聲”啊”是算什麽啊?我是讓你求我啊喂。”蕭檣無奈地嘖了兩下,對著昏過去的李乾又踢上了兩腳。他認為要乾,就一次性乾絕,別整的高不上低不下的,還給對方再卷土重來報復自己的機會。
那些足球隊的隊員嚇得一個個面無人色,等被他們當作底牌的李乾發出那聲慘絕人寰的痛嚎時,這些人才瞬間驚醒。他們回過神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救他們的隊長,也不是去幫李乾攔下蕭檣,而是逃。
“魔......魔鬼啊!!”他們一分一秒,哪怕一瞬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地獄了。他們要逃,逃的遠遠的,逃的要蕭檣再也找不到他們。最前面那人手剛一觸到門把手,眼前就是一暗,承曦直接擦過了他的面門,釘進了牆裡。
“他......他動刀子了.....他要殺了我們.......”這些隊員看到那連牆壁都能劃開的刀子,齊齊跌坐在了地磚上。他們已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連呼救都記不起來,滿腦子只剩下對蕭檣的恐懼。
蕭檣閑庭信步地走來,腳步輕穩,不發出任何聲響。
“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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