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練武術,外練的是筋骨皮,內練的是精氣神。 為了保持精神飽滿的狀態,八點剛過,江杭市的夜生活還尚未開始,金晟昊便已經睡下。他的生活中沒有煙酒和女人,只有對於武道的向往已經達到了癡迷的地步。
也不知是不是習武之人的通性,無論何時都會保持警惕,金晟昊即便睡著了也是處在淺眠的狀態。所以他在枕下的手機發出第一下震動的時候便迅速地睜開了眼睛,探手一抓,屏幕上的光亮給他的雙眼帶來了些許不適的感覺。
稍微一緩,金晟昊眯起眼睛,看清來電顯示後,他果斷咬牙切齒地按下了拒聽。嘴裡狠狠地咒上一句:“可惡的華夏猴子!不知道我在休息嗎?真是該死!”
剛要躺下,腦袋還沒等挨上枕頭,被他順手扔在床頭的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金晟昊一把扯開被子接起,不等那頭先說話,他大發雷霆道:“李乾,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如果你現在不給我說出個什麽緊要的事兒,那你就死定了。”
電話那頭先是一滯,半晌後傳來一道婦人的聲音:“你就是韓武跆拳道館的館主,金晟昊吧?我是李乾的姨媽。”
“所以呢?你是誰跟我有什麽關系?直接說事。”金晟昊淡淡地說道,並沒有因為婦人的身份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金晟昊也有很多問題想問,像是為什麽李乾的手機會在他姨媽手裡;以及找自己是為了什麽,但他沒用問。金晟昊不喜歡和這些華夏人說個沒完,有磨嘰口舌的功夫,他寧願多劈幾塊木板練練手。
李乾的姨媽,也就是李紀鵬的母親,聽著對方這麽不客氣的語氣,也是很不舒服。但事態緊急,她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是這樣的,今晚李乾和紀鵬他們從你那離開後,他們在路上遇見了蕭檣,兩方人好像是起了衝突,他們現在都進了醫院。你能不能過來看看?”
“呵呵,既然那個蕭檣都已經被解決了,我還去醫院看什麽?你們就賠他點醫藥費就得了。”金晟昊還以為婦人的意思是蕭檣被李乾打進了醫院,來跟自己匯報來的呢。
“泡菜國的武術果然是天下無敵。”他這樣想著,心中對華夏這個國度的不屑又多了幾分:“什麽華夏的功夫傳承了幾千年,在我們偉大的跆拳道面前還不是如此不堪一擊,真是可笑。”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婦人也不想打擊金晟昊的自尊心,但事實和他所認為的那樣根本截然相反。略帶哽咽地說道:“我兒子他.....還有李乾他們都被打斷了腿,到現在為止都還在打石膏......”
“什麽?”金晟昊吃驚,他對李乾的功夫還是很相信的,在他收的那些華夏學員中,李乾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學生。他失聲問道:“李乾也被那個叫蕭檣的家夥給打了?”
“嗯...”只要一想到李乾被送來醫院時候的慘狀,婦人的語氣就很是沉重:“他的傷勢是最嚴重的,全身各處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李乾的死活與他金晟昊一點關系都沒有,金晟昊也不關心李乾的死活,技不如人能怨誰呢?但是前者畢竟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學生,更何況李乾用的還是他們泡菜國的武術,就這麽丟人敗興地被蕭檣打進醫院,那這事和李晟昊的關系就大了。
“這個廢物!他們現在在哪?我這就過去。”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金晟昊的驕傲,
勢必不能就這麽丟了。 “江杭市第五人民......”婦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頭便切斷了電話。聽筒中“滴滴”的佔線聲傳出,尖銳的高跟鞋尖踢在牆上,婦人咬牙切齒道:“蕭檣!還有這個泡菜國的小子,你們給我等著!一個敢打傷我兒子兩次,一個敢目中無人,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金晟昊自己有車,照著導航的指示很快就來到了江杭市第五人民醫院。在大堂拉了個護士問路,乘著電梯便上樓來到了李乾他們的病房。
入眼處皆是被石膏固定吊懸著的雙腿,看到來人,他們都是努力地偏過了頭,只有李紀鵬似無察覺地依舊盯著天花板。他雙目空洞,像是靈魂都被人抽走,看來今晚發生的事對他的打擊已經超過了李紀鵬可以承受的范圍。
微微皺眉,掠過門口婦人的招呼,金晟昊直接來到李乾的病床前,毫不客氣地坐下,問道:“怎麽回事?你們這麽多人一起上真的都沒贏過那個蕭檣?”
“嗯。”李乾苦澀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恢復了意識,卻要時刻忍受著肉體和心靈上雙重的痛苦。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給了金晟昊。
“他很強嗎?”聽到蕭檣收拾這一群人,自己卻毫發未傷,金晟昊眼中的怒火逐漸被另一種情緒所替代,那是——興奮!
“很強。而且照我看來他絕對沒有用上什麽實力。”要是請金晟昊替他們出頭的話一定會被狠狠侮辱一頓然後斷然拒絕,於是李乾采用了另一種方式,捧高蕭檣,把他說的無敵,這個嗜武成癡的家夥才會去打蕭檣的主意。
果然,金晟昊露出如醉如癡的表情,口沸目赤道:“蕭檣是麽?這個人我記住了。他要是以為答應了你這個廢物就是勝了跆拳道,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我會從外到內,好好地讓他認識一下真正的跆拳道。”
對於金晟昊把廢物掛到嘴邊,李乾聽多了也就麻木了。為了更好地完成這次的禍水東引,他決定再犧牲自己的臉面給金晟昊加把火:“館長,其實說來慚愧。我連你教我的一招一式都沒有用出來就被蕭檣打得昏死了過去。他要是知道了我是學跆拳道的,一定會看不起這項武術吧......我好恨,是我太弱了,才給跆拳道抹黑。”
他的一席話說得慷慨激昂,把金晟昊和跆拳道都圈了進去。
金晟昊疾言怒色,聲振林木地說道:“他敢!跆拳道是世界第一的武術,他蕭檣有什麽資格瞧不起?本來我隻想在私下讓他吃點苦頭就算了,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打敗他的那一幕!”
李乾嘿然冷笑,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你金晟昊盡管去與那蕭檣拚個你死我活好了,贏了就當替我們報仇,輸了,也好挫挫你的銳氣,治治你那張賤嘴。
此時的李乾,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心思,居然是偏向了那個將他打成重傷的蕭檣。
......
......
......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課逃得多了......也就那麽著了。
朝思暮想的日子終於盼到,蕭檣終於要邁向小康生活了。看林雨馨上午第二節沒課,他也直接蹺掉了那節華夏歷史,兩人坐車一起去了林氏集團。
搓了搓雙手,蕭檣一臉小民工的模樣, 不住地呆笑,惹得旁邊的林雨馨不斷地翻著白眼。“不就是領個工資嗎?至於開心成這樣?”
“拜托,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100萬啊!”蕭檣擺愣著手指頭:“你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點錢,我就不行了,活了二十多年只在彩票的宣傳單上看見過這麽多錢。”
“那你打算怎麽安排這些錢啊?包法兒戶。”林雨馨學著方言的腔調,嬉笑著問道。
“先給我爸媽打過去80萬吧,我不想他們那麽辛苦。早出晚歸不說,大海那種地方你也知道,太危險。然後再去還錢,我是去買藥的時候碰上了唐老,當時兜裡沒錢,他還把藥賒給我了。最後那些錢就帶你買兩件衣服吧,要是看見你穿上我送的衣服,我一定會很高興的。”暴發戶?聽著不像什麽好話,但是形容自己好像蠻貼切的。
林雨馨知道能獲得如何豐厚的報酬,完全是蕭檣把命壓上了才換來的。她能看出蕭檣很缺錢,也很需要錢,卻沒想到即使這樣他還留下了一部分要給自己買衣服,看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
林雨馨於心不忍,但不能出口拒絕,那樣會損傷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再者,她也很想得到一件蕭檣送給她的禮物。裝著輕啐一口,林雨馨傲嬌道:“我呸,你讓我穿我就穿,豈不是很沒面子?”
“那我不送了?”蕭檣搞怪道。
“你試試?”
“......”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