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這些人,熱鬧看夠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做點壞事?這幫人把車停大門外向我們示威,要是什麽都不做就讓他們回去了,總感覺不太爽啊。”蕭檣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知道,周圍這些人肯定能聽得一清二楚。 人的潛意識裡,總會有想做壞事的念頭。小的時候想掀同班女生的裙子,大了以後就琢磨著把女生拐到自己房間。只不過單一個人沒那麽大的膽量,所以也就只能想想罷了。但念頭擱置越久就越是容易惦記,這有人提起,心思自然就活絡了起來。
“嘿嘿,我這節沒課,是送女朋友去教室的。閑著也是閑著,我跟你走。”
“我有課,但是左右都遲到了,再去也沒什麽用,也算我一個。”
“只要能讓那棒子不爽,這事我就不能錯過。”
“蕭檣,你有什麽計劃跟我們說說吧。就衝你剛才在辦公室直接罵那小子那一句,我就覺得你出的主意肯定比誰都損,咱就按你說的來。”
也分不清這究竟是誇自己還是罵自己,蕭檣放慢速度,邊走邊說道:“他不是故意把車停在門口麽,那咱們就讓他一直停著,一會把他丫的方向盤我就給他卸掉。現在留幾個人在這守著,那姓金的他們找不到路,肯定得一直問人往外走,你們就帶著他在校園裡四處溜達一會,為我們拖延時間就行了。”
現在很多大學都將居民住宅區規劃了進去,導致本來佔地面積就不小的學校經過這麽一擴就變得更大了。住宅區還有學生宿舍樓大多都是一個樣式的建築,走走就容易懵。要是再有人故意胡亂帶路,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拖兵之計。
要是選了這個,豈不是看不到蕭檣他們去禍害那輛大巴了?幾十號人都是有些掙扎。蕭檣的手段有多黑,從吳昊被他攆出江杭大學就可見一斑。眼下他又要帶人對付金晟昊了,這些學生都想切實地跟著看看。
最後,還是那幾個一開始幫忙傳話的人先下了決定,為首那人拍了一下蕭檣的肩膀,說道:“我們幾個去吧,這事交給我們你放心,保證能給他轉悠到迷糊。”
“那就謝謝你了,我提出來大家一起做點壞事,你們不光看不到,還要費時間跑趟腿。”蕭檣回以微笑,實話實說道。
“別忘了,我們牽著鼻子溜那幾個貨也是在和你們一起行動。我們幾個看不到了,你也受點累,把我們的那份也從那破巴士上找回來。”說完這句話,那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張馳,土木院的學生。你比網上說的那樣靠譜,很高興認識你。”
“蕭檣,歷史系的學生。”蕭檣也伸手與之相握。網上的風言風語終有撥開雲霧見月明的一天,他始終這麽相信。
人馬分成兩隊,張馳他們幾個人回到校長室那頭以後,蕭檣這邊也開始吩咐任務了:“咱們還剩下20號人,一會我先走一步,你們不用著急。車子停在4號門的門外,不要從它的正前方走過,要不然會被行車記錄儀給錄下來。然後,就任你們發揮吧。”
金晟昊他們將大巴橫停在學校的門口擺架勢,沒想到正好方便了這些學生。加上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學校門口基本不會有幾個行人走動,這更是方便了他們這些人。再說了,就算看到又怎麽樣?你也沒證據不是。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蕭檣的壞笑卻比夜晚都黑。身形暴掠而出,同時在心中呼喚時遷道:“遷哥,醒醒,該到咱們活躍的時候了。”
“我還以為你小子把我給忘了呢,
成天圍著項羽和華佗轉悠,這會兒想起我來了了?”時遷的回應不無抱怨,他雖不如項羽和華佗來的名聲大,但總歸也是一號人物不是,這總擱旁邊晾著哪還能沒點怨氣。 “嘿嘿,之前碰著那些事羽哥和華老更擅長一些,各有所長嘛,遷哥。梁山走報機密步軍頭領,我怎麽敢忘呢?”蕭檣討好道。同時,他右手有一絲寒光閃過,那是陽光照在針上的之後反射出來的。
在家裡扔了一個多星期的撲克牌,現在終於要到實際操練的時候了。
所謂暗器,是指那種便於在暗中實施突襲的兵器。
暗器大多是武林中人創造出來的,體積小,重量輕,便於攜帶,大多有尖有刃,可以擲出十幾米乃至幾十米之遠,而且速度快,隱蔽性強,等於常規兵刃的大幅度延伸,具有較大的威力。
時遷曾到東京盜取雁翎金圈甲,賺取徐寧上梁山,並在梁山攻破大名府、曾頭市的戰役中立下大功。能從諸多戰役中安全退下,說明時遷自保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暗器,便是他的絕活。
吹箭、手指箭、飛鏢、金錢鏢、飛蝗石、乾坤圈、如意珠、袖箭是樣樣精通。可以如是說,幾乎所有便於攜帶的輕巧物品,都能被時遷當作暗器來使用。加上他本身就身材矮小瘦弱,屬於那種不起眼的人,所以敵人更容易輕視時遷的殺傷力,扭個頭的功夫,一隻暗器就刺進了他的腦門。
“我鼓上蚤的名聲也算是栽你手裡了,有那麽多東西不偷,你居然來這偷方向盤。活了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沒追求的人。”時遷心塞。賊祖宗的寄宿者居然偷這玩意,丟人都丟到家了。
“嘿嘿,遷哥,想想羽哥和華老你就釋然了。”蕭檣一笑。霸王之力被他用來去打小混混,神醫鍛體之術也被他用去打人,時遷這還算好的了。
“好像......說得確實很有道理...”時遷差點被繞了進去,索性一揮手,說道:“哎呀不管怎麽都好,你先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吧,別忘了我是怎麽教你丟暗器的。”
“忘不了,都記著呢。”蕭檣點頭,此時他已經距離4號門很近了,為了證明自己所說非假,他又重複了一遍時遷說給他的話:“力度和方向是重要的。力道小了沒有殺傷力,方向偏了則擊不中。手腕用力,不可硬甩,要以巧勁禦器,四指發力為最佳。”
說話間,寒針放在中指上,蕭檣食指和無名指內嵌,大拇指輕叩針尾。對著大巴的側窗就丟了出去。
那面墨色的側窗上出現一處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孔,隨之細孔周圍逐漸裂開蜘蛛網,這才愈發清晰起來。
鋼化玻璃的應力層有了個孔,這面玻璃就沒有那麽抗砸了。四指卷握,大拇指末關節壓住食指、中指的第二關節,蕭檣握著實心拳跳起,一拳轟在了蛛網處,那些白色的絲線便從那接觸點向四周蔓延開來。
“碎!”蕭檣又是傾注了一絲力道,這面蜘蛛網終於是應力而碎。這一下反彈的力道也不小,蕭檣的右手也不停地顫抖起來,但他的心情是愉悅的,朝著校門一招手:“快點,動手!”
金晟昊心神不寧地在沙發上動了兩下身子,剛剛和任半青說那幾句話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蕭檣是給他印象最為深刻的華夏人,別無他因,就是因為前者一點臉面都不給他。想到蕭檣臨走時回頭那似笑非笑的忠告,金晟昊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剛剛,他心頭的不安達到了頂峰,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坐立難安,金晟昊起身道:“我今天特批你們幾個一天假,就不用回跆拳道館練習了。去找個餐廳給我和任校長訂個位子。”
任半青扯了一下袖口,看著手腕上的表說道:“金先生,這才不到9點,用得著這麽著急嗎?”
“好的餐廳一般都要提前預訂,所以還是盡早的好。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開、車、去!”最後幾個字幾乎硬是被金晟昊喊出來的,那幾個跟他來的人雖然心有詫異,但還是應了一聲就向外面走去。
“幾位跆拳道的朋友,江杭大學的校園很大,如果你們不知道怎麽走出去的話,就讓我們幾個給你們帶帶路吧。”抱肩倚著牆邊的張馳幾人,看到有人從校長室走出來, 笑呵呵地建議道。
“你們這幾個華夏人倒是挺識趣的,前面帶路吧。”
張馳幾人相視一笑:“好叻。”
半小時後,看著車窗被打碎、輪胎氣被放空、車身被用刮痕寫著;eto江杭大學的大巴,這些穿著跆拳道服的家夥還以為他們又走錯門了呢。
就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張馳他們硬是帶著這幫人把江杭大學挨個門都走了個遍。面對質問,張馳也是幸災樂禍地聳肩道:“我們江杭大學就是門多。”
一人氣急敗壞地抓起張馳的衣領,怒聲道:“是不是那個叫蕭檣的家夥乾的!快說!我要打死他!”
張馳笑嘻嘻地舉起雙手,腦袋不斷地向後仰:“哎哎哎,哥們,趕上噴頭了啊。我一直跟你們一起走,怎麽知道是不是蕭檣乾的,你們要是想打他就盡管去好了,不過動手前最好想想我們校長說的話。還有,這車......以後可不能亂停啊。”
“哼!”那人自然不敢在校園裡明目張膽地對蕭檣動手。在張馳胸前推了一把,旋即掏出鑰匙,說道:“我們現在還有要緊事要辦,蕭檣這個人,我們館長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清理了座椅上的玻璃碎片,這人往上面一做,手往方向盤上一握.......什麽都沒握到。怔仲半晌,方才回神,嘴中的話由喃喃自語逐漸演變成憤怒的咆哮:“蕭檣......蕭檣......蕭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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