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有的人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實際上,這都是自身以及環境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造成的。 廁所裡面和廁所外面的人,隻隔了一個門板,對於時間的觀念就完全不同。當你在課堂上睡了幾個小時的時候,睜開眼就會發現才過去十分鍾;當你早上賴在被窩想多睡十分鍾的時候,再一睜開眼就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
蕭檣這邊還在出租車上還感歎自己節約時間,只花了半小時,那邊在總裁辦公室的林雨馨卻是揪心著好像過了半年:“他都去了半小時了還不回來,該不會出事吧?”
天太熱,她隻穿著清涼的背心和短褲,腳上是一雙透明的涼拖。穿著它,林雨馨巡著方寸之地來回攛掇,走得劈裡啪啦響。
坐在老板椅上的林赫面前張著一份報紙,時不時地稍偏過頭,看看面色焦急的女兒,輕笑著搖了搖頭。事情的經過林雨馨已經告訴他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自己這個一向生人勿近的女兒居然會對蕭檣如此牽腸掛肚。
“呵呵,看來這個丫頭是動了心啊。”林赫這樣想到。患得患失,是每一個戀愛中的少女都會經歷的過程,盡管自己這個女兒國色天香、飄渺出塵,也無法逃脫神秘的大自然對人類情感的設定。
他不想過多地摻合進這種事,兒孫自有兒孫福,林雨馨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就由她去吧。出聲道:“馨兒,你能不能坐下來等,走來走去晃得爸爸眼睛都花了。”
“爸爸!”林雨馨嬌嗔道:“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呢。蕭檣都離開半天了還沒回來,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他嗎?”
從小到大有換過好幾個保鏢,林雨馨從來沒有為誰擔心過。事實上也沒那個必要,雇主與雇傭的關系就是一場交易,我出錢你乾活,兩不相欠。動了私人的感情,顯然說明她和蕭檣的關系非同一般。
林赫哭笑不得地回道:“這哪有半天啊,滿打滿算才30多分鍾。就算他們不和,但男人吃個飯喝個酒哪能這麽快回來?我看你呐,是關心則亂啊,呵呵。”
無欲則剛、關心則亂。千仞峭壁之所以能巍然屹立,是因為它沒有世俗的欲望。一個人無欲無求沒有欲望就不容易被人動搖,關心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聽到關於那人那事的消息容易亂了陣腳判斷失誤心系的太多,往往會亂了自己的立場,無法將注意力聚焦。
林赫的意思她又怎麽聽不出來?好像自己確實是反映的太激烈了。林雨馨臉頰驀地升起紅暈,張惶地狡辯道:“爸爸你淨開我玩笑,誰關心他了?我...我只是想趕快回去吃飯,沒個保鏢陪著我不太放心。”
林赫將女兒的表現看在眼裡,笑呵呵地打趣道:“馨兒,對自己喜歡的人要有信心。無論他做什麽事都要相信他,女人要總是像你這樣的話,可是會未老先衰的喲。”
奇跡般的,林雨馨聽完這番話心裡的不安竟全部散去了。她走向沙發坐下,雙腿並攏微微傾斜,終於又恢復了大家閨秀的優雅,只是她的臉蛋依舊是驕陽似火。“都說了,我才沒有喜歡他。”林雨馨聲若蚊呐地再次強調,只不過話到嘴邊,多少有點言不由衷。
江杭這種國際大都市,即使過了白天的喧囂,晚上也不會安靜下來。對於這裡生活的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夕陽西下,霓虹初上。
“師傅...還要多久才能到林氏集團?”蕭檣坐在車後排,忍不住問道。這特奶奶的,
居然堵車了。這麽一會開開停停的,弄得他差點暈車。 “小夥子,你也看見現在堵車呢,等下了高架橋兩分鍾就到了。你不用著急,這堵車說不定兩分鍾就好了。”司機師傅是個中年大叔,正通過車內反光鏡與蕭檣交流。
“真的?”蕭檣驚喜道。他此時和忙著趕去約會的男生一樣,很急著去找他的女神呢。
“嗯,真的。”司機大叔篤定道:“也有可能得等兩個小時,記得有一次,我......哎,人呢?”
後座只有幾張零錢還在空中飛舞。
“擦,司機大叔坑爹啊,有什麽話不能一次說完麽……”蕭檣一溜煙地跑了出去。他沒有盡全力衝刺,拎著裝餐盒袋子的那隻手始終保持著平衡,生怕把裡面的東西晃亂。
十分鍾後,他終於到了目的地。
拾階而上,進總裁辦公室前蕭檣還對著那擦得鋥亮可以當鏡子用的大理石牆壁照了一下。甩了甩剛才因跑動而散亂的頭髮,推門而入。“林叔叔、蔡伯、大小姐,我回來了。”
林赫放下手中的報紙,仔細審視了一番蕭檣。發現他並沒有受傷後說道:“呵呵,回來就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
“沒事,我都處理好了。”蕭檣把那一堆東西放在茶幾上,貼心地掰了雙筷子,蹭去上面的木毛刺後遞給林雨馨:“等了好久了吧?大小姐。這些菜都是後廚直接做完裝盒的,吳昊他們一根筷子都沒碰過,快點吃吧。”
蕭檣倒沒有否認,只是說自己可以解決。他來是為了解決林雨馨的麻煩,而不是給林赫添麻煩的。而之所以要對林雨馨強調那麽多,是不想林雨馨有吃了剩菜剩飯的錯覺。
打開一個個餐盒,茶幾上幾乎被鋪了個滿。蕭檣又回頭拎出那兩瓶82年的拉菲,對林赫說道:“林叔叔、蔡伯,這是我臨走前從海鮮城一起打包拿走的,一起喝兩杯吧。”
“喔唷,還是82年的拉菲呢。”林赫識貨,也是來了興致:“蔡伯,去取幾隻杯子過來。反正工作已經做完了,咱今天就好好喝點吧。”
男人幾乎都嗜酒。人類是需要飲水的生物,但男人是需要飲酒的生物。因為酒這玩意兒,跟什麽都搭。能就魚、可配肉、亦可撩女人;喝哭了減壓、喝多了壯膽。
晚餐的氛圍很愉快,不知不覺間林雨馨也多喝了兩杯。以至於此時和蕭檣坐在車上,她那漂亮的眼睛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著架。
車裡沒有開燈,只有道旁路燈曖昧的幽黃不時落入車窗。兩人貼得很近,林雨馨自然的體香借著呼吸揮發得更濃。趁著酒勁,蕭檣大膽地攬過林雨馨:“靠著我睡會,到了地方叫你。”
醇厚的嗓音、溫暖的懷抱。
困來如山倒,林雨馨幾乎沒來得及應他,便安然入夢。
“小夥子,高招。”司機師傅是另外一個中年大叔,一手把握著方向盤,一手豎著大拇指。
“嘿嘿嘿...師傅,麻煩你開慢點。”這樣就可以多摟著林雨馨一會了。蕭檣喃喃自語:“如果能永遠這樣開下去就好了。”
“我懂得。”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有情調,比我當年強太多了。
......
一個小時後,別墅前。
林雨馨經過一覺,精神已經好了不少,她蹦蹦跳跳地進了屋。留下車裡半邊身體已經被壓得沒了知覺的少年,他肩膀被口水****了大片,嘴角抽搐地說道:“師傅,錢在我這邊的褲兜裡,能不能麻煩你自己掏一下?”
“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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