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國都城靈武城落魂崖 臧天岐單槍匹馬前往恨生牢所在的落魂崖。
潛入恨生牢非同小可,臧天岐在路上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飛刀暗器,金瘡藥解毒散,各種工具一應俱全,以前從不帶在身邊的護身匕首也插進了靴子的暗鞘。
恨生牢天險,絕非一人之力便可攻克,但他也隻能隻身前往,走一步算一步了。
幾天之後,臧天岐已進入了落魂崖,用繩子吊著到了崖底。
崖底瘴氣濃重,加上落魂崖崖高谷深,谷底不見天日,隻有微弱的光線透過濃濃瘴氣照下來,顯得異常陰森。
臧天岐服下一顆能解瘴氣之毒的藥丸,面罩蘸滿牛黃酒罩住口鼻,便往恨生牢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從他打聽到有關恨生牢的信息中,落魂崖底本來應該棲息著大量的人面鷲,可令他意外的是,這會兒人面鷲卻銷聲匿跡。
臧天岐心中松了一口氣,卻也不敢放心大意,多年江湖經驗讓他知道,太過順利的開頭意味著後面有更大的風險。可沿著崖底走了幾裡路,都依稀看見恨生牢門了,最危險的人面鷲還沒出現。臧天岐邊走邊四處觀望,眼前沒有任何障礙,他卻走得越發謹慎。
臧天岐在濃霧般的瘴氣中行走,恨生牢的牢門輪廓已經依稀可見,目測大概還有一裡遠。
臧天岐深吸一口氣,內力在體內開始翻滾,他已經進入進入戰鬥的狀態。
臧天岐提起身法,腳尖輕點地面,不斷前進。擋在眼前的濃霧也在一層層變淡,近處的物體從看不見到模糊可見再到逐漸清晰。
當臧天岐看到遠處地面上依稀有一團團黑色的物體,不像是山石樹木之類。於是袖口一抖,一把鋒利的飛刀已握在手中。手腕一抖,飛刀便嗖地飛向黑色物體。一聲悶響過後,隨即傳出一聲難聽的慘叫,慘叫聲在寂靜的迷霧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難道有人中了瘴毒倒在了這裡?
臧天岐袖中又掉出一把飛刀,落在手裡,快速向慘叫的人那邊小跑過去。距離慘叫聲僅僅三步遠的地方,臧天岐終於略微看清楚了,果然是一個一臉綠氣的男子,大概因為中毒,加上他的飛刀帶來的外傷,男子的綠臉已經痛得扭曲成一個疙瘩。男子已經意識不到有人在他身邊,隻是不斷呻吟著,而他的呻吟聲已經開始逐漸減弱。
臧天岐走到跟前,用飛刀挑起他的衣領,發現此人中毒太深,已經奄奄一息,根本沒法答話。
於是臧天岐又向旁邊望去,發現還有十幾個倒下的人,便連忙跑過去探探究竟。
離他最近的也是一個猙獰扭曲的面孔,臧天岐剛想俯下身,卻立馬噌地向後疾躍幾部。臧天岐臉色未變,心髒卻砰砰直跳,見多識廣如他也被嚇了一大跳。本以為這也是一個中毒的男子,沒想到卻是個一直鳥身人臉的怪物。看來這就是傳聞中的人面鷲。
雖然人面鷲的名字早就有所耳聞,但沒想到臉會這麽相像。這群人面鷲紛紛倒地,足有四五十隻,全都奄奄一息,動彈不得。
臧天岐雖然疑心重重,但用飛刀捅了兩下,人面鷲也沒有反應,確認沒有危險,也略放下了一顆提著的心。
人面鷲倒下的地方有搏鬥的痕跡,但明顯看得出應該是單方面的屠殺。被屠殺的不是人面鷲,而是一具具倒斃的殘破人屍。殘留的屍體還冒著濃濃的綠色。
看來這些人面鷲是被暗算了,暗算之人應該早有預謀。
找一群替死鬼,灌上猛毒,扔到人面鷲的聚集區。 人面鷲嗜人如命,活人死屍都吃,腐敗變質的肉在它們看來也是美味,然而它們更喜歡鮮肉。
看到這群活生生的人肉大餐,自然蜂擁而至。然而人面鷲雖然凶猛,卻沒有智慧。略施小計,便把這群威脅巨大的人面鷲一網打盡,統統毒翻。
此情此景,臧天岐終於看出了端倪,頓時心中大喜。恨生牢來了一批不速之客。人面鷲被不聲不響地滅掉,恨生牢的守衛也不會發現異常。看來這批劫牢者一定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
不管他們是劫獄還是要乾別的事情,臧天岐都可以渾水摸魚,輕松潛入恨生牢了。
果不其然,恨生牢被正面攻入了!
恨生牢門是一座巨大的黑鐵門,兩個猙獰鬼頭銜著一人高的鐵環鑲嵌在大門上,好生威猛。門口兩隻黑鐵鑄造的怪獸,狗頭馬身,背生雙翅。唯一能通過外界進入恨生牢的通道是門前的吊橋,橋下便是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屍泥沼澤死淵潭。
據說死淵潭最開始隻是普通的沼澤,裡面偶爾有動物飲水而不慎陷入。後來恨生牢建立後,死淵潭變成了恨生牢的另一道屏障,牢內囚犯和獄卒產生的垃圾和排泄物,還有人面鷲吃完的死囚屍骨,統統傾倒入死淵潭,使得死淵潭臭氣衝天。人畜都無法在附近久留。
在臧天岐眼中,往日恨生牢井然有序的狀態已然無存,門口凌亂地散落著幾具守衛的屍體,大門兩邊的箭塔已經插滿了箭,箭塔上駐守的弓箭手也被射成了刺蝟。恨生牢大門敞開,門內卻黑洞洞的。仔細聽, 間或能聽到幾聲從極深處傳來的慘叫和兵刃相交的尖銳聲音。
臧天岐不顧上細看周圍的情況,抓住這難逢的機會,身影一閃便進入和恨生牢黑洞洞的大門。
臧天岐目光如龍,沿著幽暗的階梯向下前行,傳入耳中的慘叫聲和廝殺聲越來越響。
沿著樓梯向下行進,洞內陰暗潮濕,仔細聽能聽到洞頂掉下的水滴在地面的小水坑發出的叮咚聲。然而臧天岐現在的耳中,全是各種慘叫聲。他加快了步伐,在旋轉的階梯下了五十多階後,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溶洞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恨生牢內部。雖說有不少人工斧鑿的痕跡,但整體渾然天成,連臧天岐也不禁駐足,感歎於天地造物之力。
洞穴高百丈,仿佛恨生牢外的高山已全被掏空;向洞穴下方看去,深不見底,一股悶熱潮濕的酸腐氣體不斷向上蒸騰。溶洞中的岩石被常年的水和酸霧侵蝕,變成發白的青色,顯得整個恨生牢更加沒有生氣。若非洞底有在外的岩漿作為照明,,恨生牢便是一片死亡鬼蜮,毫無生氣可言。
恨生牢的囚牢是緊靠著岩壁的洞穴,加上鐵欄而成。而刑訊之地則正對著囚牢。任何的刑訊拷打,所有的囚犯都可以看得明白,聽得清楚。
恨生牢的拷打終日不斷,因此,即使沒有被行刑之人,也在不斷經受著精神上的折磨和恐嚇。
很多恨生牢的囚犯,還沒等到被詢問拷打,便已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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