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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正傳》第15章 蘇勒 那天夜裡發生的...
  第十五章蘇勒那天夜裡發生的事

  “為了我們即將完成的偉大事業,乾杯。”阿佐裡亞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替少爺謝過先生~”凱瑟琳甩給阿佐裡亞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這麽美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阿佐裡亞舔了舔嘴唇,仰頭喝盡了杯中的酒。

  蘇勒不會喝酒,但是為了任務他還是勉強的把杯子放到口邊。

  隻是一瞬間,年輕上尉的直覺告訴他,這偌大的金獅城中發生了一些他無法阻止,卻必然讓他感到悲傷地事情。

  他下意識的望向窗外,在層層高樓的那一端,白繭剛剛抹除了一個男人的存在。

  阿佐裡亞的杯子沒有落到桌子上,而是被他順勢摔倒了地上。

  數十位公爵府的衛兵突然包圍了整個會客廳,明晃晃的長矛和劍突兀地出現,讓凱瑟琳和蘇勒措手不及。

  他們從四面八方而來,寒氣逼人的兵器上泛起了無情的光澤。

  “羅迪丹德倫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凱瑟琳先是大吃一驚,然後強做淡定,一邊規劃著如何逃脫。

  難道身份暴露了?

  “啊呀呀,像伊蓮娜小姐這般美人,我還真是不舍得啊,可惜了,這是父親大人的命令。哪怕你是真的伊蓮娜和普埃爾,今天也必死無疑了。”阿佐裡亞點上了雪茄,舉起了一隻手,動了動手指頭。

  衛兵們開始一點一點的接近他們。

  “除非你們會飛,否則一會兒我不介意享用一下不會動的你喲~”他妖邪無比地看著凱瑟琳。這個公爵家的二公子,其實內心深處,有著不為人知的癖好……比如對屍體的熱愛。

  凱瑟琳身上的三個漩渦開始轉動,面部的表情卻是一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的,她作為非戰鬥人員,實力太過薄弱。她需要思忖一些其他的方式。

  從阿佐裡亞方才的話語中,身份應當沒有完全暴露,理論上還有周旋的余地。對方的心理是渴求自己,如果此時能夠激發起阿佐裡亞的,那麽出賣一次身體說不定能換來逃命的機會。

  尊嚴在生命面前,何等的不堪一擊。

  凱瑟琳心中苦澀地想著。

  而蘇勒呢?

  他依然選擇了望向窗外,克魯默從世界上消失的地方。

  他沒有第十源泉,沒有強大的靈魂,他並不知道那裡真正發生了什麽。

  可他就是知道,過去兩年一直和自己單線聯系,讓孤單在雪山之巔的雁不失去歸家方向的那個人。回到帝都才兩天就教會了他很多的那個人。因為曾經的一個承諾,哪怕過去了幾十年也會精挑細選選出自己去用兩年時間履行的那個人,傳言中冷血無情實則溫柔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從此世界上,能夠證明他存在過的隻有自己,因為隻有自己才知道那個人的一部分過去。

  然後他轉頭看向正打算脫掉晚禮服,以自己身體換取生命的凱瑟琳、步步靠近的衛兵、眼睛中被凱瑟琳勾動起欲火的二公子。

  這個女人,與他有了一夜之實,讓他完成了一個男人的成人禮,讓他堅定了一份要守候的感情。

  這個花花公子,是十惡不赦的走私販,是無情踐踏弱者尊嚴的惡徒。

  而他要看著她為生命做出這樣的選擇?

  如果我是克魯默,我會怎麽做?他問自己。

  蘇勒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突然哈哈大笑。

  阿佐裡亞愣了一下,

這個普埃爾是人假扮的他能理解,所以他不是真啞巴。但是在同伴準備犧牲色相換取存活機會時突然暴露自己,他想做什麽。  蘇勒眼睛中的金色試劑逐漸褪色,露出他原本的黑色瞳孔。

  棕色的短發細碎的落在眉間,眸子裡充滿了冷靜。

  “您方才說,除非我們會飛,是嗎?”蘇勒會帝都以來,第一次說出了完整的句子。

  凱瑟琳一臉震驚地看著他,要知道昨天一晚上,這個家夥嘴裡蹦出的字不超過十個啊!

  “我們,就是會飛啊!”他一把拉過凱瑟琳的纖細柔軟的身軀,右手食指挑起她的肩帶。

  銀光閃閃的金屬塊的左側被輕輕地觸碰。

  磁場和磁場之間的吸引力產生了。

  一個就在此地,另一個……

  在雲層之上!

  相擁的兩人像是被風箏線拉扯,“哐啷”一聲撞開了窗戶,急速的朝著太陽炙火之塔的塔頂攀升。

  在那一刻,凱瑟琳嗅著男人懷裡的味道,感受著他的體溫,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愛上了一個人。

  他們穿過了冰冷白雪的雲層,來到了整個城市之上,在白月和無垠星空的護佑下飛往塔頂。

  “該死的!給我追!”阿佐裡亞怒喝道。

  公爵府的衛兵,實力強大的幕僚紛紛出動。

  蘇勒和凱瑟琳落在了星空下的塔頂。

  他們相擁著,看向起伏的雲層,和雲層間白色月光不時照亮的雪霧。

  整個世界都安靜於此,唯一的聲音是月光裡的心跳和迅速結成小冰晶的哈氣。

  烏雲遮掩了那座輝煌的城市,所以這裡只剩下他和她。

  蘇勒不肯松開摟著凱瑟琳身子的手,一個是因為他不願意,二個是因為高塔之上太過寒冷,穿著露背晚禮服長裙的她一定會被凍到。

  相擁著,哪怕身外冰河世紀,心也是熱的。

  隻是凱瑟琳心中好痛,這個懷抱這樣溫暖,如此乾淨,受盡糟踐的自己真的還有資格駐足於此麽?從接受了克魯默給出的工作開始,純淨潔白的愛情早就不屬於她了。她隻是一個用肉體試著拯救國家和自己的立了牌坊的婊……子……罷……了……

  “我們回處裡吧……”女人在男人懷中說道。

  “嗯。”蘇勒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走下旋轉樓梯,站在殘存著貝萊恩人盲目傲慢的大廳當中,站在那些數不盡的太陽彩繪之下,站在窗外那輪白月和萬裡星辰之畔,靜靜地等著那輪巨大的升降梯。

  他吻了她。

  如果他知道這是他和她此生最後一個吻,或許他會讓這個吻的時間更長一些,更久一些,更甜一些,更激烈一些,更溫柔一些。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是預言師,那些如果也終究是未來回憶時的惘然。

  紅木就守在升降梯前。

  如果說蘇勒的沉默是出於對靜謐的熱愛,那麽紅木的沉默則是對無聲的毒癮。

  他中了一種毒藥叫沉默。

  蘇勒和凱瑟琳見到了這位四處最頂尖的戰鬥人員。

  他還像以前那樣,犀利、神秘,卻不知為何多了些狼狽與落魄。

  他選擇用文字的方式傳遞克魯默的遺言。

  蘇勒緊緊地握住凱瑟琳的手,他要帶她去古鍾樓街245號。處裡有了奸細,不再安全,他不能讓她置於險地。

  紅木對此沒有意見,他現在只會服從蘇勒的命令。

  可是他們沒有機會了。

  向日葵出現的那個瞬間,蘇勒想了很多。

  第一個想法是他來幫他們。

  第二想法推翻了這個想法。

  如果有人來協助他們今夜的任務,也隻可能是黑鼠,而不是向日葵。

  向日葵接到了公爵方面的消息,知道了普埃爾・安普頓已經逃走。

  他在處裡拿到的信息是這個普埃爾是假的,緊接著他意識到,如果他是假扮普埃爾的四處人員,那麽他的第一選擇就是回到處裡。

  於是,魔族的獠牙之一的向日葵,來到這裡,遇到了蘇勒和凱瑟琳,便洞悉了一切。

  誠然,紅木比他更強,但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公爵家的幕僚們已經在前往這裡的途中,甚至有一位已經到了門口。

  紅木原地消失了。

  威脅最大的不是向日葵,而是門口那個明明在那裡,蘇勒和凱瑟琳卻完全沒有意識到的家夥。

  對手也是一個刺客,是影子裡的王。

  紅木深知他自己這樣的人威脅究竟有多大。

  在蘇勒的視力能捕捉到的光線外,黑色的鬥篷猶如一朵朵綻放的黑暗之花閃現在塔底的圓形大廳中。

  激烈的金屬碰撞聲,擴散開來的一圈圈力量轟鳴在整座高塔之中。

  向日葵的披風獵獵作響,他信步走近蘇勒和凱瑟琳。

  眼前這兩個小家夥,他還自信對付得了。

  “我不是他的對手。”蘇勒迅速判斷清晰了情況,他必須馬上帶著凱瑟琳離開。找到煉金店的老板娘就安全了,八星半的大魔法師,君主之下近乎無敵。

  “走!”蘇勒攬住凱瑟琳的腰肢,突然啟動,以一條筆直的線路衝出大門。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向日葵撚了撚下巴。

  紅木的情況並不算太好。他的對手是被逐出影遁者聯賽豪門“日落薄陽”的九源刺客,“黑之跟隨者”凱洛文。他曾一度以精湛的追蹤術改變了影遁者聯賽的戰術風向。對他“如影隨形,如蛆附骨”的八字評語來自澤塞洛曼四聖賢當中排位第二的當世第一刺客。可見此人在追蹤術上的成就之高。因此,日落薄陽驅逐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實力不濟。

  官方的說法是他違反了合同中關於肖像權的使用,但是民間的傳說則是他一夜之間殺盡了一整支商隊,甚至連一匹馬一隻狗都沒有放過,劫走了商隊運送的一把傳奇匕首。

  基於目前他手中如同蝮蛇蛇尾的彎曲短刀,紅木可以判斷是後者。

  蝮蛇之匕,這是在冶煉史上赫赫有名的匕首,據傳聞是由兩顆蝮蛇的牙齒打造而成的骨匕,但是堅硬和鋒利程度卻不在任何金屬製匕首之下,甚至敲擊起來與金屬聲音完全一樣,引起了一時轟動。刀柄內藏有劇毒的藥劑,一旦被匕首“咬住”,毒液就會像蝮蛇咬住獵物那樣注入對手體內。

  塔外烏雲密布,大雪紛飛,但是對於兩位絕頂刺客而言卻正是一展身手的最好時機。

  在拚過一陣快攻後,紅木判斷雙方大致在一個水平線上,但是他卻沒有時間與敵人糾纏,因為他必須要保護蘇勒。

  生活在黑影中的戰鬥原則隻有一個,誰比誰消失的更徹底,誰就贏了。

  紅木摘下了紅色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纏滿了黑色繃帶,只露出雙眼的臉。

  鬥篷落地,紅木消失在塔內。

  凱洛文的心態很平和,向他這樣的追蹤者早就明白,心如古井般的狀態才是最好的。

  對方的實力超過了他的預計,方才那陣快攻,紅木毫發無傷,但是他卻隱隱覺得手腕發麻,硬碰硬的話,時間一長自己必輸無疑。

  但是殺死一個敵人的方式有很多,正面相對永遠是最愚蠢的。

  凱洛文也消失了。

  “誓吾之盟約,締元素之怒風,龍卷之暴怒!”公爵幕僚中的一位八星法師吟唱了七星魔法龍卷風。由於在城中,他明顯不敢肆意使用大規模的殺傷魔法,所以這道龍卷風的比正常七星魔法要小得多,大概隻有十分之一的大小,卻足以佔據蘇勒面前的街道。

  向日葵不緊不慢的踱步而來。

  “啊,七十年的潛伏裡,如此正大光明的走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的機會,還真是值得珍惜呢。”大雪落在他的披風上,染白了向日葵的花瓣。

  “所以,你就是克魯默很看好的那個新人?”他申過頭去湊近了蘇勒,龍卷風的吸引力讓他的披風向上飛舞,卻無妨他看清楚蘇勒的面容。

  蘇勒動了,他右手依舊緊緊地握住在他身後的凱瑟琳,左手的灰色匕首上黑暗的能量緊緊地依附著,就等待對方靠近的一刻突然暴起。

  “嘖嘖嘖,不明智呀!看來克魯默還真是看錯了人。”向日葵搖了搖手指,他的右手手背朝下,穩穩地壓在了蘇勒的手腕上,匕首再難寸進。

  “行了,也該送二位上路了,在路上繼續卿卿我我,倒也幸福。”向日葵的披風順著風向上飛起,露出他不斷飄動的發絲和眼中的冰冷。

  他的雙手立刀,火焰的能量充滿了手心,身體裡的八個火紅源泉開始加速旋轉。

  斬向蘇勒和凱瑟琳的脖頸。

  即使重啟金屬塊的磁場也來不及了!

  這時候,世間的一切在蘇勒眼中都變慢了,除了他的思考速度,一切都宛如蝸牛慢慢接近。他清晰的看到凱瑟琳一點一點逐幀地閉上長長睫毛的眼簾,看到向日葵灼熱的手心將數片雪花融化後汽化,看到了七星魔法龍卷風中每一個氣流的軌跡,看到了向日葵眼神中的變化,看到了每一片雪花緩緩地落下。

  可是他依舊沒有擺脫這個殺局的方式。

  該死!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蘇勒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就這麽結束了麽?我不甘心!處長用盡一生的時間好不容易走到的這一步,孤狼、白月,如果就這麽隨著我的死亡付諸東流,我豈不是整個人類的罪人?

  兩個小小的圓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殺入蘇勒的視線。兩枚圓珠速度之快,在一切的慢動作中都出現了殘影。

  “嗷!!!”隻聽向日葵一聲悲號,雙手互相捂住不斷後退。

  “滾!”龍卷風中亮起了八顆半星星,傳出了一個女人的帶著一點哭腔的怒吼。

  向日葵顫抖著雙手,在被兩枚圓珠擊中的地方,液態的金屬正在逐漸擴張蔓延包裹住他的皮膚。

  隨後,風中傳出了無數好像什麽東西爬行的聲音。

  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靠近。

  成千上萬小蜘蛛模樣的煉金機器人從颶風中爬出,迅速佔據了整個街道。

  “誓吾之盟約,締元素之平息。”女人吟唱道。

  颶風停止了。

  烏雲的夜色下,一個巨大的身影覆蓋住了向日葵眼中僅有的微光。

  那是一個足有七米高的煉金巨人,雛菊色的金屬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魔力紋路,老板娘正坐在它的肩上。

  別惹煉金術師,他們下一秒不知道能拿出來什麽么蛾子!

  曾有一位絕頂高手這麽說過。

  “我說了,滾!”女人亂糟糟的亞麻色長發蓋住了她的臉龐,但是蘇勒依舊看到了幾滴淚水從她的下巴上滑落。

  是啊,處長他已經……

  遠處的八星風系法師見到對方如此輕易地就撫平了自己的魔法,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雛菊黃色的煉金巨人,無數的小蜘蛛,液態金屬化圓珠,這些玩意怎麽那麽耳熟呢?來自圖拉姆的風系法師腦海中冒出了一個令他不寒而栗的名字。

  “煉金怪物・莫伊拉!”

  是、是那個被魔法議會評定為超危險人物所以逐出圖拉姆的女瘋子!她她她怎麽會在這裡!

  向日葵顯然沒有聽說過莫伊拉的大名,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認清楚對方實力在他之上的事實。雖然心有不甘,他還是果斷的選擇撤離。

  蘇勒和凱瑟琳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也許,我真的可以和他一起度過未來的日子呢。”劫後余生的女孩這樣想著,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松開過她的手,面對向日葵時也很自然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過去幹淨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要接受蘇勒的愛。

  “芯片的解析已經完成了。”莫伊拉聲音裡帶著抽泣。

  “但是我隻能確定一個大概的范圍,對方應該在塞伯地區的主城諾頓附近,到了那裡再說吧。”莫伊拉拿出了那枚方形的小小芯片。如今她已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可是故人卻遠去了。

  紅木和凱洛文一先一後來到了三人旁邊,不同的是,他們能看到紅木,卻看不到凱洛文。

  一個選擇了潛行,一個沒有罷了。

  紅木感覺得到,凱洛文離開了,大概他知道討不了好。

  “跟我來,有輛還未三坊還未投入生產的實驗型念動力車,咱們開這個去塞伯就好。”煉金巨人挪動了沉重的腳步。

  金獅城南不到魔法傳送陣的地方,有著一批倉庫。

  莫伊拉打開了其中一間

  銀白色的車身是流線型的,如一隻龐大筆直的泥鰍一般,有著超強的未來設計感。尾翼是由三片純黑色的金屬打造,鋒芒感十足。全車的動力系統是精神力的噴射裝置,這種技術的原理是將精神力轉化為動力,所以對駕駛者的星級水準要求很高,顯然,八星半的莫伊拉完全符合標準。車艙則是由一列四個座位構成,而車門更像是一個透明的蓋子,在開啟時會自動分成兩半縮入車身當中。

  莫伊拉坐入了駕駛艙,把艙門完全打開。

  “老娘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飆車,你們小心了。”她淡淡地說了句。

  紅木蘇勒凱瑟琳依次坐入。

  於是煉金怪物發動了這輛還是試驗型號的念動力車。

  她選擇開著艙門,這樣狂烈的風就能讓她的心跟著一起瘋狂。

  在車子發動的瞬間,達到音速的那個瞬間,凱洛文突然出現勾住了凱瑟琳的脖子將她生生拉出艙外。

  這個潛行與追蹤的宗師級刺客並未離去!他隻是成功的騙過了紅木的感覺而已!

  蘇勒隻來得及回過頭去,向後伸出手一切又變得慢了起來。

  他看到她臉上還未成型的驚恐,看到她的伸出的指尖與自己的指尖中的距離被一點一點拉大。

  他卻無可奈何!

  凱瑟琳聽著耳邊的風聲,感受著脖子上那雙冰冷如機械般無情的手,看著蘇勒伸出的指尖,肝腸寸斷。

  明明才剛剛決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明明才剛剛放下了過去的包袱,明明才剛剛邁過了自己的心坎……

  蒼天,這就是你對我這些年毫不憐惜自己的懲罰嗎?那請你讓我獨自承擔,別傷害他吧……

  蘇勒看到凱洛文古井無波的雙眼。

  他記住了那雙眼睛。

  整輛車子化作一道銀光轟鳴著飛速遠離了金獅城,向著南方的塞伯地區絕塵而去。

  “不要!!!!”蘇勒絕望的聲音在黑夜中傳出去很遠很遠。

  如果他知道那是他和她此生最後一個吻,或許他會讓這個吻的時間更長一些,更久一些,更甜一些,更激烈一些,更溫柔一些。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是預言師,那些如果也終究是未來回憶時的惘然。

  (本卷蘇勒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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