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勇者正傳》第11章 蘇勒 3324年秋的...
  第十一章蘇勒三三二四年秋的第一場雪

  “你明白昨天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戲吧。”凱瑟琳坐在蘇勒對面,把腦袋倚在紫色絲絨織成的馬車窗簾旁。

  早晨醒來,當她看到蘇勒的眼神時,就感到了頭疼,這個年輕單純的家夥用一種充滿了她不願意考慮的感情的目光看著她。她有點明白,這個家夥把昨天她和他做的一切都完全當真了。即使她昨夜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感,她心裡也清楚這不過是一場戲之前,老師對學生的教學。

  她是老師,眼前這個一直看著她,用魔法試劑調節成不那麽特殊的金色眼睛裡充滿了情緒的年輕上尉是學生。

  她不得不承認,穿著一身靛藍色燕尾服的這家夥真的很帥氣。她還是受不太了他看她的眼神,所以一路無言後,她終於還是開口了。

  蘇勒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亮片晚禮服,半露盛裝出席的漂亮姑娘。昨天下午和晚上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了歡欣,不同於完成任務時的輕松,也不同於拿到裝備時的興奮,而是一種發自心底,帶來厚實的滿足感,完全隔絕了曾經的孤獨感的歡欣。

  於是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想表達的是,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我愛上了你,與你愛不愛我無關。

  這就是蘇勒的想法,簡單直接的理清楚了邏輯上的關系然後一頭扎進去絕對不會回頭。

  連經驗豐富的凱瑟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不是不會用尖酸刻薄的語言去打擊這個年輕人,但是一來她覺得似乎沒什麽用,二來,她竟有些不想這麽做。

  蘇勒眼睛中的執著和向往,與她的青春一模一樣。

  這輛馬車正在駛往杜鵑大公的宅邸,馬車側壁上掛著安普頓家族的族徽,一把金光閃閃的礦工鎬。這個用礦產發家的家族對於鎬這個工具顯然有特殊的感情。

  “算了,待會兒收斂一下,記住,你是一個啞巴花花公子,不是一個純情小男孩。”凱瑟琳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刺激他。

  蘇勒點了點頭,他明白,感情歸感情,任務歸任務。

  阿佐裡亞穿著貂絨大衣,嘴裡叼著雪茄,早已守在了門口。

  “安普頓先生大駕光臨,舍下真是蓬蓽生輝。”

  馬車停下,蘇勒摟起凱瑟琳纖細的腰肢,走下來。

  他現在已經能很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羅迪丹德倫先生如此盛情,我先替我家少爺道聲多謝。”她一頷首。

  “哈哈,我老兵油子一個,這套迎接的詞練了半天才記住,伊蓮娜小姐不要怪罪。”

  阿佐裡亞看了看兩人,心想這個安普頓少爺還真會享受,身邊跟著的的確是極品美女,就連他都有點動心。

  想來商議完生意,要過來也不是不可以。

  “快快請進,外頭可是涼的很。”

  杜鵑府邸的西館處處掛滿了名畫,甚至就連蘇勒這樣的藝術白癡都認出了其中幾幅。貝萊恩歷史上公認的繪畫天才“范特拉爾”所畫的那副“元素河中的棄嬰”就在其中。這位天才用絢爛的色彩代表著人類可視的全部元素,將他們用數不盡的線性匯聚到一起形成一個好像是源泉的漩渦,在這漩渦中央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熟睡著,恍惚間主宰著這些火焰海洋雷霆閃電交融的元素們。

  三十年前,前代皇帝阿那克西曼在他第二個兒子降生的時候已經徹底沉淪在權力當中無法自拔,所以當禦醫告訴他,

小皇子可能是整個人類歷史上唯一一個先天十源的天才時,這位獨裁者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擔心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奪走他手中的權杖。  於是在那個著名的雪夜裡,皇帝親手將自己的孩子丟入永不冰封的羅古納河,將他拋棄了。

  當時還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小畫家的范特拉爾,恰好就在河邊,目睹了凝聚著整個人類最高天賦的嬰兒漂流在冰冷的河水中。

  他畫了這副畫,並因此被阿那克西曼抓入了黑監獄,在其中又創作了無數的神作,直到克魯默接手了四處和影子守衛才把他放了出來,如今已經成了各大貴族的座上賓客。

  當今陛下泰勒斯登基後,放出高額懸賞希望找回自己的弟弟。雖然很多人說,這隻是做個樣子,哪怕找回來,這位年輕的皇帝也不介意親手掐死對自己威脅如此之大的兄弟。大多數人也認為他已經死了,否則以他的天賦,三十年過去了,早就已經閃耀整個大陸了。

  “公爵大人真是手眼通天,我以為這幅畫早就被焚燒乾淨了呢。”凱瑟琳捂住小嘴驚歎道。

  阿佐裡亞頗為自得地說道:“父親大人一向覺得,藝術應當高於一切。”

  他雖然行事粗獷,但貴族世家的教育讓他的眼界並不低。

  蘇勒看著那個皇族的棄嬰,想起了東牆早市的告示牌上,就處在孤狼下方的那一張。

  古典優雅的會客廳裡燃著熏香,一點點杜鵑花的香味彌漫在空靈恬雅的香氣裡。

  “父親喜歡在香爐裡添加一點點曬乾的花草。”阿佐裡亞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雙腳搭在亞黃色琉璃的桌面上。

  兩個相貌秀美的侍女不等他招呼,便跪在他的雙腿旁,柔嫩的小手開始替他按摩。

  蘇勒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個“我懂你”的笑容給阿佐裡亞看,但是在心裡,他由衷地鄙夷這樣的行為。

  “哈哈哈,普埃爾兄弟真是同道中人啊!月季,迎春,去給普埃爾兄弟按摩按摩,舟車勞頓的,不好好伺候一下成何體統?”

  心裡,阿佐裡亞卻想,果真是除了女人什麽都不知道的膿包。

  兩名少女款款而至。

  “少爺,您在這裡,生意的事情,就交給我談吧。”凱瑟琳朝著阿佐裡亞拋了個媚眼,弄得他一時興起。

  “不錯,普埃爾兄弟就好好享受,別的事就別管了,在這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阿佐裡亞露出一個“淫”味十足的表情。

  哼哼,隻怕我和這小秘書一離開這房間,你就按耐不住了吧!

  杜鵑大公靜靜地站在書房的窗前,俯視著屬於自己的花園。

  一隻白鴿撲簌著翅膀飛來。

  他伸出已經蒼老的手,讓它落在食指上。

  腿上烙印著向日葵的鴿子又送來了一封信。

  他展開信件,想著是時候讓向日葵換一種通信方式了,這種七十年前頗為流行的信件傳送方法如今已經過時了,天上隻有一隻鴿子飛來飛去太過顯眼。

  信很短,隻有兩句話。

  第一句是“小心普埃爾。”

  第二句是“克魯默零點巡查。”

  公爵眯起眼睛,發現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克魯默要正大光明的巡查這件事正和他意,因為無論如何,白月今晚都會動手,他自己送出門來更方便。

  但是普埃爾・安普頓難道有問題?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冒險,人魔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他很清楚自己是足以決定戰局的一顆棋子,絕對不能暴露。

  顯然,向日葵也不是很清楚普埃爾的真實身份,但無論幾何,公爵都決定做掉他,他一點風險都不能冒。

  他叫來了一名侍從,吩咐他把阿佐裡亞叫過來。

  凱瑟琳和阿佐裡亞離開房間後,兩位少女有點羞答答的站在蘇勒身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她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看在對面這個少爺長得這麽英俊的份上,心裡面的抗拒還是少了一些。

  蘇勒看到她們這樣順從的表現,一股無名邪火燒了起來,他突然感覺到離奇的憤怒。他覺得,阿佐裡亞這樣隨意的玩弄他人命運,尤其是這樣弱小可憐的女孩的命運實在是一項十惡不赦的罪孽,哪怕他與魔族之間不存在軍火走私,這人也應當碎屍萬段。

  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現在的他應該去做這些女孩認為他該做的事。

  於是他勉強的在心中激起欲望,朝著她們伸了伸手指。

  兩個女孩聽話的走了過來。

  他一把拉過其中一個壓倒在沙發上。

  他必須要這麽做。

  “對不起。”他在心中對比起眼睛任人宰割的女孩說了聲抱歉。

  他並不享受這一切,因為自從昨晚開始,他覺得自己就隻屬於凱瑟琳了。

  隻是這是任務,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在不可抗拒的洪流前,每個人的行為都與本性相悖。

  “這麽講吧,伊蓮娜小姐,隻要是貴方能拿得出來的礦產,我就統統吃得下。”阿佐裡亞和凱瑟琳站在西館的陽台上。他半依靠著圍欄,又點上了一支雪茄。

  “我自然不懷疑您的實力,隻是很好奇,這麽大量的秘銀,難道您要用銀子建一座城堡?”化名伊蓮娜的女人撩了一下滿頭金發,有意無意地試探道。

  “哈哈,”阿佐裡亞笑的很豪氣,“何止是一座城堡,我要把整個金獅城的所有街道都鑲上一層秘銀!”

  “到那時候,”他突然走進了凱瑟琳,用他那雙毛絨絨的大手滑過她的頭髮,湊到她耳邊說道:“我希望伊蓮娜小姐能陪我在街上走走。”

  凱瑟琳很想直接給他來一個斷子絕孫腳,但是礙於任務和自己孱弱的實力,她並不能這麽做。

  她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惡心,把身體向前靠了靠,正好讓頂在阿佐裡亞的胸口。

  “到那時候,我很願意,阿佐裡亞先生。”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媚意流入男人耳朵裡。

  阿佐裡亞感受著這女人要命的身材和火熱的溫度。

  “我們該找個房間好好商量一下……細節。”阿佐裡亞說道。

  就當凱瑟琳打算順水推舟之時,一個侍從來到了陽台。

  “少爺,老爺叫您過去。”

  “媽的!老頭子,正在興頭上全叫他毀了!”阿佐裡亞暗啐一口,卻也不敢違抗父親以及“上司”的命令。

  “伊蓮娜小姐,見諒,我去去就回。”他大步流星的離去了。

  凱瑟琳松了一口氣。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哪怕是白日人聲鼎沸的金獅城也趨於寧靜。安寧寒冷的街道上上冷冷清清,克魯默孤身一人行走著。但是他知道,紅木在暗處,重山也在注視著他,隻要一有風吹草動,君主級的強者瞬間就可以到達這裡。

  天上的白月散發著光暈,周圍積起了厚厚的雲層。

  “看來要下雪了。”克魯默想到。

  在西館的寬敞的餐廳中,狹長的餐桌兩端坐著蘇勒、凱瑟琳和阿佐裡亞。

  剛剛從父親那裡得到命令的他,早已命手下將這裡完全封死,除非眼前這兩個人長了翅膀,否則別想逃跑。

  就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女人。

  “普埃爾兄弟,為我們完美的合作乾杯。”他舉起了手裡的高腳杯。

  那個人來了,沒有出乎克魯默的預料。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上面繡著朵朵浪花般的新月,冷峻充滿自信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

  手中,白色的光劍穩如山巒。

  “你就是白月?”克魯默問道。

  “我自然是白月。”男人回答道。

  但是克魯默的直覺再告訴他,沒有這麽簡單。

  “二十三年前的一個結果,昨夜的一個委托,成就了你今夜的死亡。”白月的聲音很乾淨,如那輪高掛天空的玉盤。

  “他不是白月!”克魯默突然想通了,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白月並不視自己為敵,他要殺自己的原因不是這個。

  刻意留下的腳印,瑪尼雅的鄰居,名為白月的氏族,十年前殺死的魔族間諜迪文・羅迪丹德倫,與魔族交易軍火的阿佐裡亞・羅迪丹德倫。

  白月不是指拜月神教的他,而是來自魔族白月氏族的人。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而同時,克魯默意識到,那個人如此快的知道自己代號暴露並布下殺局,處裡必然已經有了內奸。究竟是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