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親朋道義因財失,父子情懷為利休,自古至今皆如此,聖人難逃衣食行,盜墓賊來偷摸金,人發殺機害人命。
這一晚,吳明沒有初來此地的水土不服,他很安詳的就入睡了。
鄉村的夜晚,天空的星星格外明亮,天上沒有一絲雲彩,璀璨的銀河,清晰的橫貫天際。
可惜今晚的月色,像是嬌羞的姑娘,千呼萬喚也沒有始出來。
山野之間,只有幾聲低微的蟲鳴,草地之上,隱隱約約也只有幾隻小動物,在追逐奔跑。
稀稀落落的人家,點綴在這平原上,略有荒涼和寂寥之感。
突然,愉快的蟲鳴,刹那間消失。
樹林裡酣睡的鳥兒們,也被驚起撲棱棱飛上天空,啾啾直叫。
追逐的小動物,也瑟瑟發抖著,逃回了自己的洞裡。
“呸,媽了個巴子的,一嘴鳥毛,你們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
在神星鎮不遠處的一個樹林裡,一個黑影,“呸”了一聲,有些鬱悶的說道。
在樹林不遠處的蒿草叢裡,很隱蔽的停著一輛吉普車,顯然吉普車的主人,不想讓人發現。
這輛吉普車,正是吳明和王豆豆搭乘的那一輛。
“你怎才來,這都幾點了?”
又有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這聲音的主人,有些不高興,吉普車的主人來遲了。
“怎麽?老子難道在路上,就不能有點事耽擱一下?”
吉普車的主人,不滿那嘶啞聲音主人,說話的語氣,硬衝衝的頂撞道。
“哼,你們兩個,別扯那些沒用的,我讓你買的東西,你買到了嗎?”
第三個人冷哼一聲,阻止了兩人,接下來的爭吵,對吉普車的主人說道。
吉普車的主人和那嘶啞聲音的主人,好像有些畏懼冷哼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先生莫要動怒,您要的東西,我當然準備好了,絲毫不敢有誤。”
吉普車的主人,立刻低聲下氣的說道,趕忙將自己背著的雙肩包放了下來,手忙腳亂的往外拿東西。
冷哼的人,雙手背在後面,一身如道士一樣的長袍,頭挽道髻,身材挺拔,由於沒有月光,看不清他的相貌。
“都拿出來,將這些東西,拿到西山之後的山坳擺好。”
“子時之後,自有用處。”
道士裝扮的人,好像在對著空氣說話。
下一刻,一道黑影,一閃而逝,就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相顧駭人。
他們兩人一直沒有發現,在自己不遠處的黑暗裡,居然還藏著一個人。
這藏著的人,就像幽靈一樣,現在站在這兒,讓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全身黑色的幽靈,沒有開口說話,只露出一雙眼睛,這才讓人感覺,他是活人,而不是鬼魂。
黑色幽靈,帶著一股陰風,飄到了兩人的跟前,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黑色幽靈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伸手,地上的東西,就到了他手中,再一閃,就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哼,你們兩個真是廢物,這有什麽害怕的。”
“都打起精神來,等過了子時,我做法完畢之後,怎們就動手。”
道士裝扮的人,再一次冷哼道,對兩人的表現很不滿意。
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
唯唯諾諾,連連點頭答應,不敢有絲毫違背。 道士裝扮的人,一甩袖子,也飄然而去,頗有仙風道骨的意味。
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便趴在原地,靜靜等待子時過後。
這神星鎮不遠處的樹林,又安靜了下來,鳥原飛回了樹林,蟲鳴聲也再一次響起。
子時是指凌晨零點到凌晨兩點,現在大概是晚上十二點,過了子時,也就是凌晨兩點之後。
時間慢慢流逝,夜晚越來越安靜,之前還有點點的燈光,這時,已經完全是黑燈瞎火。
“好了,時間已到,你們都到我這邊來。”
“我做法事之時,切記莫要打擾。”
道士裝扮的人,沒在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身邊,但他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兩人的耳朵。
有些迷糊的兩人一驚,趕緊站起來,向四周看了看,沒看到道士裝扮的人,兩人有些疑惑。
“蠢貨,西山的山坳。”
道聲裝扮的人有些憤怒的道,他為兩人的智商感到擔憂,兩人連滾帶爬,向神星鎮的西山跑去。
此時的天空,月牙兒露了出來,有微弱的月光,灑向大地,在寬闊的場地,借著月光,還是能看到東西的。
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到達西山山坳,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香案,上面中間放著一個香爐,裡面沒有上香,兩邊各放一隻紅色蠟燭,也沒有點燃。
看到如此情景,兩人腳步不停,繼續向香案走去。
走了幾步,視野開闊,兩人便看到了香案之後,道士裝扮的人。
道士裝扮的人,閉目盤膝而坐,雙手手捏法印,手臂上還橫放著一把,不知什麽材質的劍,寒光懾人。
那黑色幽靈,就站在道士裝扮的人的身旁,就像忠誠的奴仆一樣。
“好了,你們就待在那兒,我要開始做法了。”
道士裝扮的人,忽然睜開眼,對兩人淡淡的說道。
兩人立馬駐足不敢前行,那黑色幽靈便走到香案前,手就那麽隨意的一揮,香案上的紅蠟燭,自己動燃了起來。
這個時候,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才發現,在香案上,還有一個白色的大碗,看不到裡面有什麽東西。
黑色幽靈點燃紅色蠟燭,便退回了道士裝扮的人的身邊。
道士裝扮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拿起橫放在胳膊上劍,站了起來,然後他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個物件。
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非常好奇,瞪大了眼睛看,但就是看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道士裝扮的人,拿出那個物件的時候,一臉的心痛,好像那是他最心愛的東西一樣,非常的不舍。
“沒事,用就用了吧。”
“這前清古墓裡,有神器存在,彌補我的損失綽綽有余。”
“這波絕對不虧。”
道士裝扮的人,咬了咬牙,接著目光火熱,聲音裡帶著瘋狂說道。
話音一落,道士裝扮的人,提劍上香案前,將他右手中的事物,放在桌上,然後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往白色的大碗裡滴血。
半分鍾之後,道士裝扮的人,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這時他才停下滴血,將左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插。
然後,道士裝扮的人,從香案上抽出三根長香,開始祭拜。
“一敬乾坤陰陽佑。”
“二敬仙佛神聖護。”
“三敬冥府閻羅持。”
“貧道心誠祭天地,各路鬼怪莫擋道。”
道士裝扮的人,腳下踏著七星罡步,口中念念有詞道。
念完之後,道士三跪九叩,將手裡的長香,插入了香爐之中。
“接下來的法事,將會極其凶險,說不定我們會當場生死道消。”
“所以,我鄭重的說一句,你們千萬別干擾我。”
道士神色變得極其凝重,又一次提醒身邊的人。
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就是個慫貨,立馬小雞啄米的點著頭, 還向後退了幾步,而黑色幽靈,一直都無動於衷。
道士對兩人的行為,非常的不滿,冷眼看著哼了一聲,接著,他將插在地上的劍,拔起拿在手中。
然後,道士左手持劍,劍尖向上在胸前一豎,右手捏著法印,大喝一聲,一劍挑起了,剛才放在桌上的事物。
月亮照在劍上,劍刃寒光返照,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這才看到,那事物好像是一塊黑色的紙。
反正在兩人看來就是如此,他們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麽特殊的,不過下一刻,兩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嘎嘎。。。”
一聲詭異的叫聲,帶著殘忍和淒厲,在這神星鎮西山的山坳裡響起。
這聲音使得在場的人,腦袋發暈,腿腳發軟,吉普車的主人和嘶啞聲音的主人,差點一頭栽倒,心裡極度恐懼。
黑色幽靈好像也承受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哼。”
道士冷哼了一聲,身體搖了搖,就立刻站穩,他右手一抖,出現兩張黃色的符篆,然後道了一聲“敕”,黃色符篆便無風自燃。
“不要怪貧道心狠手辣,誰讓你們搶我機緣。”
“貧道幸幸苦苦找到了前清古墓,到頭來卻要便宜了你們考古工作組。”
“貧道便施這招鬼之法,法成之後,你們將被惡鬼纏身。”
“到時候,貧道當有機會,順利潛入古墓。”
道士惡狠狠的說著,將黃色符篆扔進香案上的碗裡,等火光騰起的一瞬,道士將插著黑色紙的劍,插入了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