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痛苦。沒有人理解我,除了你,甚至沒有人記得我是誰,做過什麽。我今天打了安凱,原因只是因為我感到莫名的煩躁,看著他的臉,我就想揍他。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死,死的這麽慘。文哥,我很害怕,我覺得有個可怕的魔鬼纏著我!安凱之後的下一個,也許就是我!”吳強聲音沙啞,絕望、恐慌,在心頭蔓延。 冷風吹亂了蕭文的頭髮,天色已晚,愈夜愈寒。他知道,吳強說的話很可能成為現實,無形的網,已經把他們牢牢的困在了一起。
“只有盡快找出離開的方法,我們才有機會拜托這樣的命運。”蕭文語氣平淡,眼睛裡也有些迷惘:“我不勉強你和我一起行動,如果我找到了解決辦***第一時間聯系你。”
“我和你一起去,今天的事讓我明白,躲是躲不掉的,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對了文哥,副隊長她正帶著人查監控,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的,為了避免麻煩,今晚就別回去了,躲一躲吧。”
蕭文點點頭:“原本這次我也打算放棄了,周雅雯昨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她這每天起床聽錄音的習慣,真是讓人頭疼。”
“副隊長人不錯的,而且她。。。”吳強本想再誇幾句,見蕭文沒什麽表示,也就不再開口。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冬冬,有沒有好一點?”葉施澤遞過一杯水,關切的問。
林冬冬跑了幾年的記者,皮膚卻一點不見曬黑,始終白裡透紅,只是這會兒還沒有一絲血色。她擦了一下嘴角,小口小口的喝水。
“老葉,這次真的被你坑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那裡面有多嚇人。”
最後,林冬冬還是瞅準了警察一晃神的功夫,帶著葉施澤一溜煙鑽進了警戒線,雖然隻拍到了十幾秒的畫面就被拎出來了,但已經足夠。只是苦了林冬冬,她第一眼看見房裡的屍體碎片時還沒反應過來,等下一秒明白眼前是什麽的時候,頓時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六年的記者生涯,屍體也見過不少,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屍體碎的這麽徹底,堆積的像小山一樣的場面。
“從剛才到現在你已經吐了四回了,你中午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葉施澤不僅沒有同情林冬冬,反而惡趣味的調侃她。
“哪裡吃多了,我最近正在減肥。。。中午就吃了一點牛肉,牛肉。。。嘔。。。”一提到肉,林冬冬又吐了。
“媽呀,你再這樣我都要吐了。”葉施澤趕緊上前,輕輕拍打林冬冬的背部:“好點了沒?”
林冬冬臉色蒼白的點點頭。
“好點了就趕快趕稿子吧,視頻我已經做好了。”
“。。。”
“總監的電話,他不找你,怎麽還打給我了。”葉施澤手機響了,他奇怪的嘟囔了一句,按下了接聽:“老大,什麽事?”
新聞部總監劉立唯的聲音帶著點急切,還有憤怒:“小林吐完了嗎?吐完了讓她趕緊把稿子發給我,越快越好!現在還來得及發8點檔的新聞直播間,網絡部那邊的同事也等著發稿,他們自己不出勤,成天就像撿我們的便宜,真是一幫蛀蟲!”
“。。。”葉施澤聽得一陣頭疼,總監對網絡部的人不滿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總是覺得網絡部的人只會熱心跑一些花邊新聞,遇上真正重量級的事件,總是伸手要他們的勞動成果。只是總監可以發這個牢騷,他一個跑攝像的,又能說什麽呢?他只能對著空氣點頭哈腰,
一臉的諂笑。 “這個。。。冬冬她好多了,稿子正在趕,您放心,最多二十分鍾,就發到您郵箱裡。”
掛斷電話,葉施澤小聲嘀咕:“總監感覺情緒有些不對啊,平時也沒見他要新聞要的這麽急。”
“廢話,這麽大的案子,換了我也急啊。”林冬冬的俏臉總算見到了一絲血色。
劉立唯今年四十歲,正值壯年,卻單身未婚,是台裡有名的鑽石王老五。他在電視台幹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一向以處事冷靜聞名電視台的他,今天難得的顯出些許的慌亂。他疲憊的倒進沙發椅,呼吸粗重。面前的投影儀上,是一張張現場的照片。
正中的一張照片,是安凱那小半張滿是鮮血的臉,只剩一隻的眼珠子滿是驚恐的半突不突的掛在眼眶裡,鼻子也只有一半,嘴巴早已不見了蹤影。
“死不瞑目啊。。。”劉立唯哀歎一聲:“十年了,他終於回來了。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劉立唯的辦公桌上,多年來一直立著一個相框,裡面擺著一張微微泛黃的相片。劉立唯和一個年輕的女人肩並著肩,站在故宮太和殿的雲龍浮雕前,手挽著手,兩個人笑得很甜蜜。
整個新聞部,沒有人見過這個女人,曾經有員工好奇的問過這個女人的來歷,劉立唯也只是笑而不答。
“師倩,你在那邊還好嗎?”
“立唯,這條新聞不能播,讓你的人下班吧。”劉立唯接通了台長的電話。
“老趙,這可是大新聞!”劉立唯激動的站起來:“對方很可能是連環殺手,十年前的案子你忘了嗎!”
“你知道今天的死者是誰嗎?”
“市局副安連科的兒子,安凱。可這不影響我們播新聞吧,安連科的級別似乎還沒到要封鎖消息的地步吧?”劉立唯態度激動,大聲說道。
“立唯,我知道你認定小何的死和這次的案子有關,你一心想找到她的真正死因,可是這件案子上面已經來電了,讓我們立刻掐掉,我也是沒有辦法。”趙台長嚴肅的說。
“呵呵,上面,又是上面。老趙,你告訴我,這件事我們究竟能不能找出真相?”劉立唯頹然一笑,語氣已經變的冷漠。
趙台長歎了口氣:“哎,立唯你別這樣,再等等,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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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再有三四個小時,我們又要重新認識了。”吳強看看阿力,又看看居凡,勉強的一笑:“不知道我和文哥離開之後,你們會怎麽樣?”
“也許你們消失以後,我們就會知道了。可惜至少在現在,我們無法傳遞這個消息給你們。”居凡聳聳肩,縱然他是八零後最頂尖的物理天才,可在這未知的領域,他還是無能為力。
窗外的小雨仍舊滴滴拉拉,路燈飄灑著微弱的黃光,投進無邊的黑暗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阿力坐在窗前,聚精會神的翻著網頁。
“找到了!”
吳強好奇的問:“找到什麽了?”
“我試著在百度上搜索類似的案件,什麽都沒發現。然後我翻牆去了谷歌,發現歷史上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阿力興奮的說:“你們快來看!”
蕭文三人靠了過去,屏幕上滿滿的英文字母。
“阿力少爺,怎麽是英文的呢,小弟看不懂啊!”吳強捂著額頭,無力的說。
“我翻譯給你聽。
1996年,英國萊斯特市發生過一起相似的案件,兩個銀行職員下班後去到一家名為“星期六”的酒吧喝酒,隨後災難發生了。據現場目擊者稱,兩人進去後不久,這間酒吧的一個儲酒室就發生了坍塌,警察和消防員進去之後,發現酒吧裡面早已面目全非,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還是破碎了一地的屍體,法醫鑒定後,當時的死者一共四人,除了那兩個銀行職員,還有一個酒保和酒吧老板。
然後就是2006年,京城一家酒店內,位於13層的一間房間叫了酒店服務,服務生敲門半天無人應答,心下起疑的服務生用房卡開門之後,驚恐的發現整個房間已經支離破碎,除了衛生間還算完整,但也倒塌了半邊牆壁,玻璃碎了一地。同樣的,現場也發現了一名女性死者,但是這片文章裡沒有提及死者姓名。”
如出一轍!
蕭文心中詫異,四人相視一望,沒有人懷疑這篇文章的真實性。因為文章裡所描述的場景,和安凱三人的死法幾乎是完全相同的。
“除非有人模仿作案,不然應該可以確定,這三起案件應該是同一人,或者說是同一件東西所為,那個‘黑洞’。”居凡看了文章之後說道。
“那家店只有那一個出入口,我一直盯著那裡,絕對沒有人出入過,如果不是黑洞作祟,那就真的是密室殺人了。”蕭文皺眉道。
“就那麽一會兒的時間,把人切成肉渣,切口還那麽平整,連我這個偵探發燒友都不相信有誰能做出這樣的密室殺人手法。”阿力頭直搖:“這絕不是人力能完成的任務!”
居凡讓阿力把網頁向上翻,又仔細看了一遍其中的內容。
山谷裡的“黑洞”,吸走了湖裡所有的東西,岸上的東西一概不碰;而96年的案件則破壞了整個酒吧內部,還弄塌了一個房間;06年應該是吸走了酒店房間裡的所有東西,但是衛生間剩下一大部分沒有損壞;最近的安凱被殺案,則是沒有碰屋內的任何東西,隻單純的吸走了人。
“如果這一切都是‘黑洞’做的,那麽我想說的是,它應該是不受蕭文和吳強的時間輪回影響的。”
“什麽意思?”吳強問。
“它想什麽時候出現就什麽時候出現,不會按照你們穿越後記憶中的時間軌跡線活動。”居凡頓了頓,一字一句的道:“最重要的是,它——在——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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