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藍,藍的憂傷。 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傳遞著秋天的深意。
呂岩看著天,眼中卻沒有這片天的景色。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回家之後發生的這些事上。
一件接著一件,他的腦子很亂,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密集,也太出乎意料。
從昨天到現在,停歇了一會的他感受到了身體的疲乏,畢竟一夜沒有閉眼,發生的幾件事給他帶來了很大的衝擊,緊張忙碌的時候還不感覺怎麽樣。當停下來的時候,他發現太陽穴漲漲的,腦子悶悶的,他需要靜一靜,好好的捋一捋這些事的脈絡。
五哥變成了舅舅,、舅舅回家的提示。
父親的意外病重,自己被隱瞞一年多的事情,二叔的回歸做主、以及燦星的挖角。
這一件件事像大戲院上演的折子戲似的,眼花繚亂讓他頭昏腦亂。
習慣性的,呂岩撿起腳邊的一枝枯梅枝。
一二三四五,一點一滴的事情都在他心裡過了一遍。
“當你理不清頭緒的時候,就把它們寫出來。好的壞的,正面的,側面的,能夠想到的都寫出來。寫出來了,腦子就清楚了。”這一個方法還是他的媽媽教他的。
半響,屋前庭院的一株臘梅樹映入他的眼睛,看那臘梅枯瘦的枝乾,風吹過,它微微晃動。好似在婉拒秋風的招待,婉拒在這秋日下慵懶的生活。它在積蓄著全身的能量,等待著冬天的到來。
······
“悅子,幫我聯系一下太醫院的陳醫生。”
呂岩說的在太醫院有關系,並不是一句空話。
太醫院的前身就是大明皇室的禦醫苑,這是一個專為皇室服務的醫療機構。
後來皇室權利轉下民間,禦醫苑就和禦廚房等機構一樣獨立出來,開始向民間開放。
當然,以禦醫苑的強大醫療能力和至高的服務意識,現如今的太醫院更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去的。
有些東西改變了,有些東西只是看著改變。
太醫院的容納能力就那麽多,真正的頂尖專家也是有數的。
專家有數,病人無數。
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掛號已經在兩年後。
呂岩的關系就在他的好哥們陳悅身上。
陳悅有個好姑媽,他的姑父就是在太醫院上班的一個醫師。
對於外部人員而言很困難的事情,在內部人員身上就是一個招呼的事。
至於為什麽不找洪朝天這個舅舅,想來他五哥在燕京的名號一定有辦法。
但是呂岩這人認生,怕張嘴。
另外一個在太醫院有關系的肯定是林歌白,然而呂岩並不願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摻合在一起。
所以不用多想,只是又麻煩了一次陳悅而已。當然,在呂岩出道之前的這幾年也麻煩了他不少次,想必陳悅也習慣了。
“阿岩,和你說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月子。再說我翻臉了啊。”
在電話那頭的吵鬧的音樂聲中,依稀可以聽見幾聲笑聲,看樣子呂岩的獨特的稱呼引起了陳悅同伴的嘲笑,而且還是個女孩。
“小葉子生病了?嚴重嗎?”陳悅擔心的聲音讓呂岩心中一暖。
“不是,是我爸。回頭再和你說,電話裡說不清楚。我爸的事就拜托你了。”
“伯父什麽時候到,說一聲,我去接你。”
“好的,到了給你打電話。”
把父親安排好,呂岩心中最擔心的事才放下,
陡然感覺身上輕松了不少。 ······
“周叔,要開工了!”呂岩打了第二個電話,這個是給周四維的。
“周叔,你也不催催我,都有人挖牆角了,不著急啊?”
說實在的,周四維這個大管家對呂岩真的是太放心、太優越。
優越地,呂岩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
自5·20新發專輯以來,呂岩除了剛開始的兩個周為了宣傳忙於工作以外,他其他的時間就是在躺屍。
躺屍,這個詞是呂岩對自己的形容。
呂岩正式進入娛樂圈也有小半年,其他歌手的一些動向他也了解一二。
別的不說,隻說他熟悉的兩個人。
一個是阿信。滿天下的巡演,滿天的接通告。上午在燕京電視台的綜藝節目裡,下午就可能出現在石城的聯歡晚會上。
用阿信自己的話說,“恨不得自己有個分身術,至少能躺在床上睡個好覺。”
新人在抓住一切機會讓自己盡可能多的出現在觀眾的眼前,讓別人記住你。
另一個是黃姐。黃姐在新專輯《那年十三發布》之後,天上的飛機、地上的汽車、水裡的輪船輪流坐,像個陀螺連軸轉,不帶停歇。至於陀螺後面的那個鞭子,就數她自己抽的最響、最得勁。
專輯的首月重點宣傳期完成後,一系列代言、通告、專訪等等工作是一個接一個,最近聽說黃姐還在忙著籌劃全球演唱會的事情。
當然按照黃姐的說法,她要把過去這些年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可是在以前,黃姐也是以勤奮著稱。
而呂岩,不比不知道。比過之後他自己羞得臉紅心也跳。
通告,有嗎?好像沒有。
代言,有嗎?一個而已。
專訪,是什麽?他不知道還有這玩意。
其實到了呂岩和黃姐這個級別,一切工作都很自由。工作的主動權掌握在大明星的自己手中。
明星的級別到了,躺著也能賺錢。所以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能夠讓大明星開心的工作。
“阿岩,有什麽想法?”周四維驚喜的道,只是他的語氣中也有一些不相信。
不相信這是呂岩說的話嗎?他這個懶散人自己要找事做了,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啊?
不相信呂岩這麽快就有創作靈感了?
呂岩這個人,周四維看的很明白。
林歌白把周四維放在呂岩的身邊也是一個妙招。如果是一個年輕人或者是一個精力充沛、事業心強盛的中年男人管理呂岩的工作和生活,這個男人一定會被逼瘋,即使呂岩取得這麽好的成績。
他太自由散漫了!
或者說這個人,人不老心老。說得好聽叫做淡泊明志,看破紅塵。說的難聽就叫做胸無大志,死氣沉沉。
這就是一個被鞭子趕著也不走的強牛。
周四維這人一來該有的榮譽他都有,也過了爭榮譽的年紀。而來他的豐富工作經驗可以為呂岩處理瑣碎雜事。
在呂岩和周四維搭檔之後,呂岩就沒有為唱歌以外的事情操過心。
在周四維心中,創作這事是個急不來的事。可能你在廁所裡蹲著突然來靈感了,可能你在床上躺著突然來靈感了,也可能你在浴室裡洗澡突然來靈感了。
更多的可能是你苦想三天三夜一無所得,最後精神有問題。
因此在他看來,呂岩是個天才,一個需要寬松環境的天才。
當然,天才的靈感也不是地窖裡的大白菜想有多少有多少,廉價到一毛二拉十斤。
《一場遊戲一場夢》可是被眾多行內人評為“此專過後,再無悲歌”的超經典專輯。
按照正常人想來,這張專輯過後,怎麽著也要休息一兩年吧。
周四維也是這樣想的,“天才也要積累一下素材。”
“老周,怎麽不相信,還是想偷懶啊?”老周不敢置信的口氣讓呂岩很受傷。雖然我知道自己很懶,但是你也不能說的這麽明顯啊。
“你倒好,惡人先告狀啊?大天才,我這就恭迎你的大駕,我這裡可是為你張羅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創作一張專輯,肯定也需要事先準備良久。
準備的越充足,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呂岩雖然對自己的新專輯有想法,但是也想精益求精。
而且呂岩真的很急,這張專輯關乎他的一點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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