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三十七家新歌音樂公司決策人決定開一個碰頭會。 幸福茶樓,燕京的一家高檔會所。
“菊花黃”,幸福茶樓百花園中的其中一個院子。
或許此院景色如此,或許是心情影響了現實,滿院秋高氣爽的意境景色布置在眾人眼中全部變成了秋風蕭肅,愁煞人。
煙霧繚繞,雛菊房內靜悄悄。添茶倒水,伺候人的小二婢女都被請出了院子。
愁雲慘淡,圓桌後面這些在歌壇叱詫風雲,踮踮腳就會引起一場震動的娛樂大佬都板著臉。
空氣在凝固,氣氛壓抑的讓人心裡發慌。
會議場中,鴉雀無聲。難道他們在等待著什麽?
突然,右前方一個中年男人包裡的手機響了三聲,和電話中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後他站起來,道:“各位,我已經賣了自己手中的股份。對不起,我先走了。”
臨走之前,最後看了這個屋子一眼,是憐憫還是可憐。
憐憫的是誰,還是在可憐誰?
無動於衷,在座的眾人好像沒有聽到似的。眼睛裡也沒有這個人。
再次相逢當為陌路人。既是陌路之人,那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對於陌路人,在場的這些經歷風雨的大佬連一絲火氣都不會給他看。犯不著!和他生氣那是抬舉他。
以後走著瞧就是了。
於未達抬一下眼皮,沒有說什麽,繼續咂吧咂吧嘴裡的雪茄。
靜寂在繼續,偶爾的發出一聲吐煙吸氣聲響,鑽在耳朵中讓人格外煩躁。
“大家有什麽想法都說吧。”說話的是一個胖乎乎的老大爺。鶴發童顏,保養有加。
老大爺顯然在人群中很有分量。話音剛落在座的一些人的臉上有了不一樣的顏色,手中的煙也吸了兩口之後在煙灰缸中碾碾,躺在這一尺方圓之中,閃了兩下之後老實的沒了生息。
這個富態老大爺,叫袁士樺。說起他,不得不提一下新歌的南北兩派。
新歌,由中國民間小調和西方音樂哲理相結合,碰撞後產生的火花,最後點燃起來,關於音樂的一種區別於正規學堂教授的樂之創作、表演方式。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萬裡山河百家戲。雖然只有短短的百多年發展時間,新歌根植於民間藝術形式吸收當地的特色文化結合當地的實際情況卻產生了南北兩大派。
北派,大明北方小調為主,西方音樂表演形式為輔。在東西方的音樂碰撞中,主要以東方民間的曲調、藝術形式為主乾,吸取西方的藝術精華,化為己用。他的代表人物是,陳中奇的師父和他身邊的一些志同道合的知己。這些人集中在幾十年前的華盛音樂公司。背靠著華盛這棵大樹,北派的音樂傳遍大江南北,引一時風騷。
南派,又稱為海派。東西之間必有一主,海派就是以西洋音樂哲理為基礎,添加大明民間音樂表現形式形成的新歌。表演形式和內容相較北派音樂更為洋氣和大膽。
出生於申城,生長於申城後來又在不列顛留學的袁士樺就是南派碩果僅存的大宗師。一輩子都在為海派歌曲而奮鬥,為了推廣海派新歌真可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早期作為獨立音樂製作人,袁士樺專門為新歌樂手寫歌、作曲。後來加入海山門下,擔任音樂總監。門生遍地,桃李成溪。在他的弟子中最有名的當屬天后徐阿嬌。
袁老為她量身打造的《戴帽子的女人》等多張專輯奠定了她第一天后的寶座。
張有雪的那張傳世專輯其中就有袁先生貢獻的兩首歌。 海山在華盛分崩離析之後能夠抓住時機迅速的崛起,這其中就有袁士樺老先生的一份功勞。如果沒有引領音樂時尚的絕對雄厚實力,海山也不會抓住一系列機會,坐到如今歌壇霸主的地位。良將遇知己,明主得良臣。袁士樺和鄭振乾的那一次相逢不僅共同構築了一個既華盛之後的新歌霸主,還引領了十幾年的海派音樂風潮。
在《通俗音樂》這本關於新歌的權威雜志上,曾經有過這麽一篇文章受到廣泛認可。
“大明日益光輝的新歌歷史背後站著兩個默默無聞的人。他們一個是在北方,擔任華盛音樂總監的陳中奇。一個是在南方開創十年海派風潮的袁士樺。”
“如果你喜歡徐阿嬌、張露、林曜賢、這些在台前風光無限的絕代明星。如果你是這些閃耀人前的大明星的真愛粉,你一定不會不了解這兩個幕後之人······”
“好,既然大家都不想說。我於未達不才先說上兩句。大家如果認為不才說的有些道理,大家就聽一下。”於未達這個現如今的新歌盟主打破了僵局。
“正戲來了”,在座的各家老板、當家人心裡想到。
至此危難之際,身為老大的海山不發話,還等誰說話。
如今也只有實力最雄厚的海山才能擔起這個責任。能力有多大,責任有多大。大哥也不是這麽好當的。
“各位,今時今日,我新歌面臨的困局,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在此重複一遍讓大家心裡煩一遍。來這裡都是為了解決問題。我就直接開門見山。”
······
稍後幾天,大明雅樂音樂公司門,敲鑼打鼓,廣造聲勢,遍邀群雄為進入海外這個龐大市場摩拳擦掌。
而在這幾天,萬馬齊喑究可哀,流行歌壇多失眠。
“又是一家,這都六家了。”陳中奇睡在搖椅上,呼呼的睡的香甜。呂岩拿著一把蒲扇輕輕地搖著。
周四維在另一張椅子上看著報,嘴裡不是感歎著。一副悲秋傷春的感覺,呂岩看到老周這幅故意誇大表演的表情,嘴角抽搐一下,想要笑出來。
“周老哥這是打的什麽主意,也太沒有敬業精神了。”呂岩想到。
“怎麽四維,你這是想要把下輩子的氣都在今天感歎完嗎?”陳中奇老爺子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笑著說道。
陳中奇眼睛裡笑意掩飾不住,看著周四維的窘態。這個老頑童竟然學起了這一套。
這第六家轉讓資產退出通俗歌壇的公司說起來還和呂岩有過一點交集。
大灣音樂製作公司。這還是一家稍有名氣的音樂製作公司。他的老板潘石羽呂岩也曾親自見過,很有才華,很有進取心的一個音樂人。當初在酒吧裡看好呂岩,想呂岩投橄欖枝的眾多公司,他就是來的最早的,也是最有誠意的。如果不是呂岩想要躲避煩惱,外出當兵三年,恐怕呂岩早已簽約大灣音樂製作公司。
想到這,呂岩看著師父,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他的態度。
前兩天新歌界開的那場會,很是熱鬧。作為一名圈內人,呂岩如今的地位也可以接觸到這些頂級信息。
據呂岩了解, 為了自己的公司前途,這些老板也是暫時放下了彼此之間的矛盾,想著辦法,解決來勢洶洶進場的資本公司。
可是,被自家政府拋棄,又沒有別人有錢有資本的這些公司又能有什麽辦法。
爭論再三,最後有人提出了這麽一條辦法。
“我們成立音樂公會吧。”
資本的進場已經是不可避免。既然眼巴巴的看著外來人攜帶大量資本進場擾亂市場秩序,鯨吞蠶食這些新歌公司的蛋糕,不如我們搶先下手,制定一套規則。把這些外人拉進自己熟悉的遊戲規則裡面。
最後,以為了新歌市場更健康更壯大的發展,這三十七家公司初步決定成立大明新歌音樂協會。同時脫離大明音樂協會,自立門戶,和古歌正式分道揚鑣。
按照那些大老板的話就是,既然他們不稀罕我們,看不起我們。與其每年在協會裡被他們奚落排擠,花錢買氣受。不如我們自立門戶,按照自己的想法掙開束縛發展壯大新歌的市場和影響。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這些兜裡有錢,在外面還有三份薄面的有錢人。
“是的,老劉說得對。我們自立吧。老子是受夠那些老古董的狗脾氣了。”
“對,你們誰想再捧他們的臭腳誰去。我是寧死也不想看到他們的臭嘴臉。”
在座的大佬,沒有了面上的斯文,講到音樂協會那幫人,心裡的火氣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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