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閃電出現,像一把利劍,劃破黑幕。黑夜在一瞬間變成了白天。
寺廟超大型LED屏幕上,一道白光在遙遠的天上,從太陽那裡穿過白雲,以超過視線的速度直降舞台正中央!
白光,白光出現在四方舞台的中後方,射向四面八方。
白的,刺眼的光芒像夏日頭上的太陽一樣,風小箏眯著眼睛,努力的向舞台上看去。
赤橙黃綠等多種色彩能說出來的,說不出來的,顏色全部混合在一起,好像波浪一樣湧動又被一層白色包裹。風小箏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傷害。
她倔強的,盡可能的看著,不想因為眨眼睛錯過任何一秒的精彩。
“嘭”
萬千道強光一霎那間消失掉。
此時的舞台上僅僅隻留下一道昏黃,詭異的燈光。
在光芒停歇,黑暗將起之間,一個人影出現。伴隨著這道光,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黑色西褲的男子從天而降。從舞台的後方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啊、啊、啊、啊、啊······”
這時候只剩下沒有意義的尖叫和呐喊。看到這張臉,人們隻想尖叫。
男子黑發、黑衣裳,帶有未來的科幻感,他的身子挺拔,他的臉沉靜無表情,他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的臉,他的高冷氣質在大屏幕上高清的出現,完整的浮現每個人心間。
他是如此的冷酷和疏離!
就這樣,呂岩以一種全新的造型驟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以誰都沒有想到的方式出現。
走到話筒前,雙手神張,他仿佛走在這個世界眼前。
寒暄沒有,感慨也無。
唱歌!
呂岩直接開嗓!
一上來就是音樂的事!
“Di~di~di~di~di······”
清脆、尖銳的金屬敲擊聲出現,帶著迷離的質感。單調而重複的貝斯進入,陰冷孤森,驚得出奇。這個舞台只剩黑白色調。
“咚~咚~咚~”,鼓聲!
鼓點配合著節奏吉他。
“咚、咚、咚······”
呂岩外面的黑色風衣從身上自動滑落魔幻的漂浮在他的身後,帶給人恐怖又神秘的感覺。
一身黑色的瘦身西裝和現在市面上的不太一樣,它搭配著黑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黑色皮鞋,黑色的西褲。在黑色中,表情生硬,高冷至極。
“矛盾虛偽貪婪欺騙”
“幻想疑惑簡單善變”,呂岩開始念白。
“好強無奈孤獨脆弱”
“忍讓氣忿複雜討厭”,一個詞一個語氣,一個詞仿佛在訴說一個獨特的人性故事。
“嫉妒陰險爭奪埋怨”
“自私無聊變態冒險”不一樣的色彩出現在大屏幕上。在呂岩的頭上旋轉飄蕩。
“好色善良博愛詭辨”
“能說空虛真誠金錢”一個又一個色彩出現,一個又一個色彩脫落。最後只剩下那點既不黑又不白的顏色。
綠島的上空仿佛被烏雲壓迫,這個山莊都在高壓之中。空氣真的在凝固,不知有多少人忘記了呼吸,在窒息。呂岩在會場的四萬觀眾的眼中好像是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遊吟詩人,到處散發出神秘和詭異的氣息。
“哦~我的天,高級動物!”搖曳的燈光,詭異的音樂,黑色西裝,短發,他的眼角眉梢間卻是刀鋒般的銳利,沒有太多的舞台動作,只是抱著話筒,一字一字的吐出那些詞語。
“地獄、天堂、皆在、人間~”
······
”偉大渺小中庸可憐“
”歡樂痛苦戰爭平安“
”輝煌黯淡得意傷感“
”懷恨報復專橫責難”
一大段吉他SOLO響起,在這個夢幻的世界添加三分扭曲和顛簸。
······
“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
呂岩雙手托著話筒,看著前方,眼中沒有焦距,帶著迷茫,問,“幸福在哪裡呐”
話筒丟下,響指打起,呂岩繞著話筒走一圈。他像在夢中一樣,孤獨又彷徨。
再次拿起話筒,“呃~啊!”
這個嘶吼是如此的淺嘗即止,這個嘶吼不尖銳,不響亮卻停留在心間。
“呃······”
他神經質的吟唱,似嘶吼,似哽咽。一個扭曲的世界,一個被剝奪色彩的世界仿佛出現在每一個聽眾面前。他吸引著每一個人的靈魂,充滿著難以言喻的誘惑以及不可訴說的恐懼。
他在對這個世界掙扎,他用呐喊問責。
長長的拖音是一條條無形的鞭子。讓人心裡難受,恐懼。
“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
“······”
幸福的疑問仍在繼續。呂岩不斷的重複著幸福在哪裡。重複再重複著,幸福在哪裡?卻讓人有一種靈魂抽離的感覺。
他閉上眼,不知是拷問還是憐憫?
舞台上,他閉眼的一瞬,清清冷冷的讓人心驚。
一把白色吉他從天而降,閉著眼睛的呂岩,出人意料又帶有宿命感的單手接過吉他。
吉他的清音從指尖響起。曲調自然、舒緩、平滑,通過話筒給壓抑恐怖的氣氛裡帶來一絲溫暖。好像是陽光在天邊出現,好像是水滴地在平靜的一潭死水上,激起波瀾。一切又回歸自然。
只是不知道我們是否最後找到了幸福,還是只能對幸福帶有憧憬!
“啊啊啊啊~”
“老娘要被嚇尿了!”
“太魔幻了!”
“小箏,小箏,我告訴你,我愛上他了。他從此以後就是老娘的人了。誰都不能和我搶,”安小沫搖晃著風小箏的胳膊激動的說道。她激動的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小沫,你想死啊!”
風小箏同樣被這首異樣的開場音樂震撼了心神,她可以對媽祖娘娘發誓她真的被驚豔到了。原來世上有這麽帥的男人。那抹在暖黑色燈光下靜靜佇立的男人帶給人無限遐想。
而且以聲樂為專業的風小箏同時意識到了這首歌的離經叛道之處,這個世上竟然有這種音樂。
聽慣了古風盎然的古歌,聽多了情意綿綿的慢節拍新歌,這首迷幻歌曲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歌曲還能這樣?歌曲真能這樣!”
呂岩的開場,呂岩的這一首從沒有聽過的歌真的可以說是從內到外,又從外到內把她電的不輕,讓她的靈魂和感官來了一次非同尋常的奇妙旅程。
整首歌曲之間,她一直都是呆呆的發怔, 她好像搭乘著一道光做成的飛船突兀的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黑色空間。
那裡有四十八個形形色色的面具,四十八隻手把她留在那裡,在她的左右拉扯著她。她被拉扯著,在那個世界變形,好像安小沫口中的泡泡糖,被拉扯了好遠,好長,仿佛被撕裂兩半。
她在掙扎,她在尖叫,可是既不能發出聲,也不能改變自身左右。
最後她仿佛聽到了水滴聲,聽到了太陽的呼吸聲,她找回了自己。然後剛一回神,就發現小沫在在發瘋。
“切,還你的男人,也不知道醜。”風小箏偷襲小沫的胸前兩坨肉在上面摸了一把,取笑道。風小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改變,在以前她是不會這麽大膽的。
“小箏,我和你勢不兩立。”安小沫尖叫道,可是她的聲音已經埋沒在全場的掌聲,歡呼聲中。
······
嘶嘶嘶的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歌迷群體裡出現。
這是從沒有見過的魔幻迷離!
短暫的震驚過後,掌聲響起,越來越強烈。
越拍越響,恨不得把手掌拍爛。
安小沫這丫頭,在綠島上展現了她內心從沒有的瘋狂,她“蹭”的一下跳到座椅上,脫掉黑白格子色外套,只露出裡面一件粉紅色小襯衫。
“哎,小沫,你瘋了。”四人中也只有李佳人還保持一點冷靜。她拉住安小沫不讓她胡鬧。
然後她歉意的對著身後說一聲對不起。
安小沫雖然自己痛快了,但是她把後面的觀眾遮住了不少,引起了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