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晨曦破曉。 七天之後這熱鬧的街道揮一揮衣袖告別了吵鬧。
路過的行人看著那空空蕩蕩的街道心裡有些悵然。
《楚留香之血海飄香》完結。
再不舍也只能無奈的接受。
朱世華坐在報亭裡,收音機裡響起《曲苑雜壇》的節目預告。
這是由燕京廣播台錄製的一檔以百家曲藝為主的綜藝廣播。
每天兩期,分別是早上七點半和下午五點半準時在FM123.5台播放,每期45分鍾。隻為“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盡顯民族藝術瑰寶。”
觀眾喜愛的相聲、戲劇、評書、笑話、說唱,那是應有盡有。
可是,朱世華今天把這收音機打開並不是為了聽這些節目。
他在等待劉田芳大師錄播的《楚留香》。
劉田芳,大明一級評書表演藝術家,被譽為大明的評書泰鬥,大宗師。
劉先生今年高壽七十有四。
他出生在評書世家,從小跟隨外祖父學習竹板書,後來在十六歲那年跟隨父親學習評書。
二十一歲登台,初講《唐傳奇之空空兒》受到當地觀眾的追捧。三十六歲成為西京府最大的劇院“國粹大戲院”中的壓軸人。這個記錄在大明的知名大劇院中至今無人能破。
老先生從藝五十多年來,一共表演錄製完成了1o7部共1.3萬余集廣播、電視評書作品,開評書走向市場之先河。其作品涉及題材廣泛,既有傳統題材,亦有現代題材,深受觀眾喜愛,更是獲獎無數。
在三年前,當劉田芳老先生把《烽火草原》講完之後,就宣布“此為收山之作,年齡大了,到了退休的時間了,要回家過抱孫子的生活。”
《血海飄香》在報紙上剛一完結,燕京廣播電台的台長親自請劉先生出山,懇求他再講一次評書。
這個讓劉田芳大師出山的就是燕京廣播電台在廣播節目裡宣傳的,“讓耳朵熟悉《楚留香》,劉田芳先生帶你走進不一樣的江湖。”
這不,得到消息的朱世華把自家的收音機又從角落裡翻出來,昨天特意把機身擦了油,抹的光滑噌亮。
“老板來一張《馨學書報》。”一個年輕人掏出兩個硬幣說道。
自從《楚留香》在十五那天的副刊上大火以後,《馨學書報》就破例把正文連載在早上的正刊上。既方便了群眾,又給報社賺足了廣告金。
“哎,這《楚留香》可是連載完了。”朱世華特意的提醒一聲,剛開門的時候有兩個顧客買到報紙卻發現沒有連載《楚留香》大呼上當受騙,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嗯,謝謝啊。”年輕人拿過報紙後愣了一下,笑道。
年輕人一邊走一邊津津有味的翻看著報紙。
“《曲苑雜壇》、百家絕技!相聲小品,魔術雜技,評書笑話,說唱藝術。東西南北中,君請看,《曲苑雜壇》”
“開始了”,朱世華拿著抹布擦著報攤上的金屬架的時候聽到廣播裡的聲音,不僅一怔,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廣播裡。其實金屬架上也沒有多少灰,朱世華只是有些閑不住。
······
“精致的花廳裡,還有三個人。”
“你要說是哪三個人?且聽我細細道來。”
“這第一個人,他神情威猛、須發獨白,只見他雙手背負在身後,在廳中來來回回不停的瞪步。也不只走過多少遍,走過的路,只怕可以從燕京城到那張家口。
” “然後你看那第二人,他顴骨聳起,目光如鷹,一襲黑衣,陰鶩沉猛。這黑衣人,坐在金伴花身旁,雙手輕撫放在桌子上的一對精鋼判官筆,手枯、指長、骨節突出的手指在燈光下看起來也像精鋼······”
“最神奇的是那第三人。這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禿頂老人,他穿著樸素的衣裳,只是遠遠的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細細的打量,他全身上下都瞧不出絲毫特別之處,除了那雙耳朵!諸位看官心裡該想這耳朵有什麽奇特的?難道是個一隻耳?錯。原來這不是一雙肉耳,而是一對灰白的扇耳朵,也不知是什麽鑄造成的。”
······
朱世華眯著個眼,架著二郎腿,從暖溫杯裡喝口茶,咂咂嘴。
“這劉大師真不愧是有泰鬥稱號,這一段評書講的是有骨頭有肉,最重要的是他能把書中這緊張的氣氛給說出來,讓人身臨其境。聽他說的《楚留香》,就好像是在看電影似的。”
朱世華就這樣坐在靠椅上品著,既品著茶,也是品著書,好不愜意。
“華子,有什麽美事,看你這享受的樣。一份《馨學書報》和一份《都市報》。”隨著話落,一張五元的紙幣飄落放在窗口上的鐵磁鋼裡。
“哎,是王叔呐,報紙在最上層,你自己拿吧。”朱世華睜開眼,抬頭一看,是住在樓下的老王。
“我這賣個報紙能有什麽好事,這不在聽評書的嗎?《楚留香》!劉大師開口講的《楚留香》。”
老王以前和他一個大院,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沾親帶故。後來,老房子拆遷,兩家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逐漸有些疏遠。
“哦?這就開始了?哎,我這還要上班呢!”
老王的語氣中充滿了懊惱。恨不得現在就回家聽一會廣播再上班。
“沒事,這下午還有重播呢。曲苑雜壇,下午五點半。”朱世華嘴裡是安慰老王,但是看他的神色確是在赤裸裸的曬幸福。
這老王仗著多讀了幾年書,有個好工作,平時在鄰裡之間可是很有優越感的。
朱世華風裡來雨裡去的賣個小報紙也沒少羨慕人家。
今個能看到老王懊惱的神色,也是一個快事,為枯燥的生活添一樂意。
“對了,這《楚留香》昨天可是就停了啊。”朱世華倒不是怕老王發現沒有《楚留香》之後,失望之下退報紙的這兩個小錢。而是做生意不能把人情味都做沒了。
“哈哈,我還不知道嗎。不和你說了,上班要遲到了。”老王拿著報紙的手晃一下,騎上摩托車走了。
“那無花和楚留香之間到底有何交集?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在一聲驚堂木之下,朱世華從廣播那裡回過神。
他又拿起抹布擦拭起玻璃門來。
不一會,朱世華發現不對了。
這從出攤到現在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已經有幾十個讀者來買《馨學書報》。
這可是大為反常啊。
要知道,這《馨學書報》在沒有連載《楚留香》之前雖然它在作者群裡聲望高,在知識分子裡有名望,可是他亦高冷。
因為書報高冷,多刊登學術之事,它在老百姓裡並沒有多少群眾基礎,它的銷量全部是被知識分子撐起來的。
這個數字雖然在同類學術報裡算是NO.1,可是和《燕京都市報》等三大報以及一些生活、新聞報紙相比就有不小的差距。
這七天雖然讓《馨學書報》名氣大漲, 擴大了它的讀者群,讓更多的人了解它。但是《楚留香》完結之後它的銷量也應該會有不小的回落,畢竟這報紙不符合老百姓的口味。
因此朱世華今天也隻訂了二百多份,往常來說這二百多份賣了一天還會剩下一點。然而這才一會就要賣掉了一小半。
而且剛才買報紙的可都不像能看《馨學書報》的人群。
朱世華也是以前從不看《馨學書報》的那類人之一。
他把手中的事情放下,拿起一份報紙,準備翻看一下,心想,“不會是傳說中的《楚留香之大沙漠》要刊登了吧。”
消息靈通的他也聽過《楚留香》此書有七個大的章節的事情。
想一想還真有些激動,說不定回山石真的大發慈悲又連載一章了呢。
翻到熟悉的第二版,頭版上是一個《風雲榜十大書單》。
在這個昨天還印有《楚留香》的地方並沒有再次出現那個熟悉的名字。
朱世華又往下翻,《馨學出版社向讀者推薦的七本書》。
“沒有啊?難道是我想差了?”朱世華喃喃自語道。
“嗯?”
《說說武俠小說的這十年》——古道生
古道生?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古道生?在哪裡聽過呢?
“哦,《躍馬長槍》!”靈光一閃,朱世華想起來了。
“這是那個寫了《躍馬長槍》的作者。”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