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西歷1月276,農歷臘月二十二,距離新年沒有幾天,在明天也就是傳統的小年了。大明的許多家庭已經開始準備著買年貨,迎接一個喜慶的新年。
忙碌成為了許多人真實的寫照,許多人看著街邊商鋪玻璃窗上貼的門神,門框上掛著的大紅燈籠,才意識到這快過年了。
是什麽讓人忘了過年的時間?
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有比過年更重要的事情。
孫鵬就是一個忘了過年的人。
一大早,老家的母親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去,因為快過年了。
孫鵬抬頭一看牆上的掛歷,腦子一懵,在電話這一頭訕訕的笑道,“過兩天,過兩天。”
他忘了,忘了要回家過年。
他的老家在西南的錦城,在燕京傳媒大學讀了四年書之後,他就在菜市口那裡找了一家報社,工作、戀愛、買房,又花了三年時間才算是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媽媽的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突然讓他想起了家鄉的山、山前的水,以及水上的霧。
孫鵬搖搖頭,站在洗浴室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手捧了兩把水,決定不再多想。今天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做好了,年末的獎金值得期待,這樣也能過個好年。
路上的車行駛的很慢,臨近過節,燕京路上就會出現一大批外地的車輛,這些車給往日交通就比較擁堵的燕京再添三分緊張。
在一陣心煩意亂中,孫鵬總算趕到了目的地,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分”,還好沒遲到。
此時的華盛大廈一樓之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和昨天這裡的人群不一樣,他們的手裡拿著長槍短炮,作案工具齊全。他們和孫鵬一樣都是記者。
有電視台,有報紙的,也有電台。
剛剛找到自家人之後,孫鵬幸運的和團員們被領到一件大屋子裡。在這裡將要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一場有關於最近這些圍繞呂岩的事情的發布會。
沒讓人等多久,主事人就來了。
林歌白、周四維、呂岩、林疏影走在前面。在這四個人後面是三個華盛的工作人員。作為娛樂記者的孫鵬和他們打過交道,對他們也很熟悉。
看見主事人出現了,亂嗡嗡的發布會大廳立馬亂的上了兩個層次。
不過,華盛公司畢竟是有經驗的大公司。在臨時客串主持人的周四維主導下,這一亂想很快被鎮壓,當然這也有記者們主動配合的緣故。他們都在等待著大新聞,能早一點拿到大新聞,就早一點完成今日的使命,在此當前沒有人想要出妖蛾子。
“各位······”試了一下話筒的周四維環顧四周一眼之後開門見山,直上主題。
“今天,是華盛音樂公司對此前一些事情的統一也是唯一官方回應。在此,我們希望各位新聞媒體朋友不要打斷我的話。”看著台下又要嘈雜起來的記者群體,周四維直接說道。
“在我們陳述完畢之後,會有給媒體朋友提問的環節。”
說完之後,周四維坐下,在他旁邊站起來的那個人又差點引起場中的混亂,好在眾人還記著剛剛聽到的話,控制著自己,他們可不想在這即將得到大新聞的關頭被請出去,丟面子是小,拿不到一手新聞是大。
“各位媒體人······”呂岩坐在台上,在手中無稿的情況下開始一條條的說出來。
······
“轟轟轟······”
“找我!”
“別擠······”
“你別擠啊,
佔老娘的便宜,手往裡摸!”前面一個打扮時尚,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女記者開口說出的豪放話讓孫鵬頗為尷尬。 不過見多識廣的孫鵬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選擇了無視,這個時候可不是丟臉不丟臉的時候,別說我沒佔你便宜,就是佔你便宜又如何,只要能讓我得到一個提問的機會,即使稍後被你打一頓也無妨。
“大新聞,真是大新聞,這一次沒來錯。”孫鵬的心已經抑製不住的狂跳起來,他好像聽到身體裡血管裡血液加速奔跑的聲音。
聽聽呂岩都說什麽了。他真是太貼心,太善良了。這一刻大廳裡的許多記者都有個錯覺,“他真是上天派下來幫助我們的天使”,有了呂岩剛才說的那些話,在場的記者可以確定他們這個年好多了。
“一,我愛我的家庭。我的爸爸我愛他。我的女友我愛她。我的孩子我愛她。我不允許任何人沒有任何證據的汙蔑他們給他們的生活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所以,在這裡我正式通知一下,《燕京快訊報》》《大明星周刊》······這四家媒體將會在今天受到法院的傳票。我要拿出我出道以來掙到的所有金錢投入到這場官司裡。我在這裡明白無誤的告訴你們,不把你們告到破產,誓不罷休!!!”
“你!你這是蠻橫不講理······”
“你不能這麽做!”
“你不想混了······”
“林老板,你也不管管你的員工?”《燕京快訊報》等四家媒體記者聽到這段話立馬猶如被燒到了屁股的猴子跳了起來,憤怒,驚恐,詫異,他們臉上的表情不一而雜。然後他們四人很快被保安請出去。好像他們今天能夠走進發布會大門的目的並不是他們剛才臆想的呂岩和華盛服軟了,而是就為了這刻被請出去。
“進來,就是為了出去。”意識到這一點的記者不止一個,不過他們也沒在意,反而很興奮。死道友不死貧道,還要感謝他們被架出去,否則今天的新聞爆點不久少一個。
“不過,呂岩真狠啊。”聽到呂岩信誓旦旦的話,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以前也有過不少明星狀告媒體,特別是一些三流小報收到律師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沒有一個人像呂岩這麽決絕。和呂岩這次相比,他們更像是在玩過家家。
“一千萬!這都可以買下一家報紙了。 ”有人在心裡很快的算了一筆帳。然後他們開始想起自己以前有沒有報道過一些比較出格的新聞,特別是關於呂岩的。一直遵守媒體人道德規范的記者自然無所謂,一些喜歡打擦邊球的記者心裡敲響了一個警鍾,以後要注意了,特別是有關呂岩的事情。否則萬一惹到了這個二愣子,那不是倒了八輩子霉。
“二,我在此聲明,從今往後拒絕任何獎項!”呂岩不給在場記者反應的喘息的時間,繼續說著他的第二點。
“有位偉大的大師說過,藝術不可評判,說演員歌手的表演這個比那個好是件很主觀的事情,說編劇的創作這個比那個好同樣如此。如果依靠其他人的評判---不管他們多麽優秀,你可能會落入一個陷阱:你在創作的時候將有意無意迎合這些人!”
“因為,我的歌不是唱給個別人聽的,所以我為什麽要出席個別人決定的獎項!”
“第三!”這一次呂岩展現了他的紳士風度,停頓了兩秒讓記者喘口氣之後才開始說他的第三點。
“第三,有人說我的專輯裡的作品都是由其他人創作的。關於這一點我無話可說,我也不想說什麽!隻想對那些腦子齷齪的人說一句白癡!”說這話的時候,呂岩的眼底帶著不屑,這一個無視眾人的眼神好似在俯視人間。
······
“升職加薪結婚,就在眼前。孫鵬加油啊。”這一刻,孫鵬那張頗為白嫩的臉變得漲紅,神情也是猙獰許多。
“好,這位穿藍色西服,條紋領帶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