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老周面色凝重的注視著牆上的掛鍾,“20:05”,快速的向前邁動兩步,眼睛在濃黑的眉毛下炯炯發光,正像荊棘叢中的一堆火,開門問道:“金城,有多少?”
進入眼簾的卻不是那個黝黑皮膚的壯實漢子。清脆悅耳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入屋中,笑道:“咯咯,老周叔,什麽多少啊?這麽著急。”
周四維緊鎖的濃眉奇跡般的舒展了不少,臉上的褶子又增加了一些,笑道:“妮子,這麽晚了怎麽到這裡來了?哎呦,這帶的是什麽啊?老周叔正好餓了,還是我家的妮子最懂事!嗯,幾天沒見又漂亮了!是不是談戀愛了?”
老周從女孩手中接過兩個袋子,轉過頭對屋裡道:“林哥,看誰來了?”
林歌白注視著走進屋中的寶貝女兒,暢懷大笑道:“哈哈,疏影來了。”
呂岩的視線從書中轉移到少女身上,只見少女那清爽的頭髮、清秀的臉龐、清澈的眼眸、還有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清新而自然的氣質,繪成一幅清美的圖畫。
少女好像施展了魔法一般,兩個老男人心中的緊張、陰霾在她清爽的笑容下一掃而光。屋子裡的燈也更亮了!
林疏影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屋子裡另一個男人,對著爸爸跺腳不依道:“爸爸,你看老周叔又在取笑我。”
周四維表情浮誇的道:“怎麽,這些沒有給我吃的啊。妮子,小時候可都是我抱你的!”
“叔叔傷心死了!”說著,拿起衣袖要擦拭眼角的淚水。
“周叔,嗯~”林疏影拉長音,嬌嗔道。
林歌白早年接過父親留下的班子,忙於工作,志在帶領華盛重回巔峰,對於家庭不免有些疏遠。在林疏影七歲那年,林歌白和妻子和平分手,小疏影被判決和爸爸在一起生活。對工作和女兒都放心不下的林歌白就在小疏影放學後把她帶到公司裡,讓小疏影在辦公室裡玩耍、寫作業。
周四維當時在林歌白的辦公室工作,經常接送小疏影上學、放學。空閑之余周四維喜歡逗弄小疏影。老頑童般性格的他和小孩子能夠玩到一塊去,他們之間玩的很開心。因此,周四維和林歌白以及林疏影的關系非常好,有時像一家人一般。
“爸、這是我給你帶的宵夜。李嫂說你今天晚上加班不回家了。我就讓李嫂給你煮了一些粥。還有你喜歡吃的糖芋苗,你嘗嘗可甜了。”
“周叔,這是你的。”
林疏影乖巧的保溫飯盒端出來,遞給父親和周叔。
“周叔,怎麽不介紹一下。”林疏影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呂岩問道。
“嗯?哦,這是呂岩,你陳爺爺的關門弟子。你可是要叫叔叔的!”老周一愣、心想,“這丫頭搞什麽鬼,呂岩不就是你介紹給你爸爸的嗎?怎麽今天在這裡裝作不認識了。”不過老周和小疏影從小養成的默契讓他沒有露餡。
“是呂大哥啊。前些天看望陳爺爺時,他老人家和我說過。沒想到這麽快就在這裡見面。”林疏影撩起耳邊的長發,溫柔的道。
“你好,林小姐很漂亮啊。”
“是嗎?謝謝誇獎。呂大哥你也嘗嘗這粥吧,熬了好久的。”林疏影心裡美滋滋的。
兩位老人人老成精,對於一些事情看的很清楚,小妮子長大了。
林歌白對此樂見其成,只是心裡有些傷感。“女兒長大了,就不在只是自己的嘍!”
從小沒有父愛的林歌白家庭生活並不好,
對於門戶之見看的並不重。呂岩這個小夥子也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對於呂岩的才華和為人林歌白很放心。 只是“丫頭,這小子可是一根筋啊!”想到這裡不禁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感到擔心。
老周笑道:“呂岩啊,你也太沒有誠意了,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只知道誇人家漂亮。你還有什麽詞啊,也不會換一個新鮮的!”
“、、、、、、”
呂岩低頭不語,只是吃碗裡的白粥,“嗯,皮蛋很勁道。”
對老周,呂岩一樣很熟悉。這就是個耍起性子來的“老不修”。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搭理他,裝作沒聽見,否則,老頑童會更加起勁!
林疏影對老周叔翻了個白眼,“哼,老周叔太壞了,下次就沒有你的粥喝了。”
“哢嚓”、
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緩解兩人的尷尬!
“20:20”
劉金城喘著氣走向林歌白,把手中的文件袋交給他,道:“這是剛從統計局傳真過來的,今天比往常晚了一會。聽說是唱片協會統局處出現了差錯,耽誤了一點時間。”
每天晚上八點,音樂協會下屬的統計局都會要求各省市分區的分會管理人員把前天晚上八點到今天晚上八點這二十四小時內轄區所有大型音像店裡的唱片銷量統計成表,歸入檔案,統一發送給中央總局進行銷量核對。
然後一些音樂排行榜的負責人就會向他們索取具體的歌手唱片銷售數量,以方便第二天榜單的更替交接。這是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最快、最好統計唱片的具體銷售情況的方法。雖然會有一些偏遠地區和小行音像店的數據缺漏,但是也大差不差,對於每個歌手都是一樣的情況,保持著最大的公平。
華盛這樣的老牌公司還有海山等三大唱片公司都有自己的關系網可以第一時間在各大排行榜還沒有更新的時候從音樂協會統計局裡到旗下歌手的具體銷售情況。
“金城,你先坐下來歇一下。疏影,給你劉叔盛一碗。”
“你也嘗一下,墊墊肚子。疏影大老遠從家裡帶過來的。”事到臨頭,林歌白反而不著急,沒有急著打開手上的文件袋,首先招呼自己的下屬。
“老板,不用,真不用。”此時的劉金城哪裡有喝粥的心情,他和林歌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個密封的文件袋上。
“喂,我是於未達,給我接通老爺子的電話。”於未達看到桌面上的報表,欣喜的道。
“老爺子,還沒睡吧。我就知道你今晚會等我的好消息。這不小王剛發過來,我就給你來報喜了。”
“哈哈,未達啊!快說說情況,我再讓小陳加兩個菜,倒杯酒助助興。”鄭振乾在電話的那頭豪氣的說道。
今年已經七十多的他在十年前把海山交給於未達之後,一直在家休養身體。年輕時的不服輸讓他晚年的身體吃盡了苦頭。
幸好子孝妻賢、兒孫滿堂,海山的事業在自己選定的接班人手中如日中天,鄭振乾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他的身體在這麽多年的精心調養中愈見起色。
子女也各有各的事業,雖然沒有接手海山的意願,但是也沒有為家產鬥得你死我活。這一點讓邁入老年的他深感欣慰。“林宥倫,你再厲害,這一點還是不如我!”
“老爺子,我說了啊!謝雷的《苦酒再滿杯》首日突破百萬,達到一線巨星行列。 而且專輯的主打歌《多少柔情多少淚》好評如潮,一些樂評人準備重點向歌迷和評委推薦這首歌!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他有望今年拿下鳳鳴獎的十大金曲之一的大獎。”
“謝雷這個小家夥也有出息了啊。當年還是我把他從華盛挖下來的。林宥倫的藝人培訓班造福了大明半個演藝圈啊!哈哈哈!”鄭振乾的話語中充滿了唏噓和嘲諷!感歎時間的流逝,挖苦林宥倫後代的不爭氣,擁有一手好牌最後為他人做嫁衣。
“說說,我們這次的‘漁網行動’怎麽樣,前兩天華盛的動作可不小。”鄭振乾問道。
“老爺子放心吧,華盛蹦達不了多長時間的。華盛雖然取了巧借了宣傳的東風有首日40萬的銷量,但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我已經安排下來了,謝雷和我們旗下的其他歌手的專輯都會和那個叫呂岩的小子打擂台。而且飛蝶和沸石兩家很樂意趁機踩一腳的。”
“接下來我們會有一系列的動作,絕對會把華盛的最後一口氣掐掉。斷了氣的華盛想要站起來就沒有那麽容易了!”於未達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雖然被華盛的精彩宣傳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海山的反應也不慢。第一時間,樂評人、音像商城、唱片大賣場、媒體等各個環節都被他迅速的打好關系。
海山這些年的威名不是浪得虛名的。
多年穩坐音樂市場第一的寶座讓海山擁有的能量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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