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秋鵬甚至不知道蠻夷首領的名字,就已經將整個蠻夷部落血洗鏟平,從這個地方抹殺。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不是終結,據狼牙說,春天會有大量的這樣的部落,或是常年流浪,或者今年一冬過後沒有了生存之地,他們憑著自己族人的驍勇善戰,就到處侵擾別人。 這是客觀環境造成的社會規矩,龍秋鵬無力改變,但是得讓他們知道,如果敢打龍氏部落的主意,那麽就是死路一條。
龍秋鵬抱著溪,先是吩咐一隊人將那些空桑女人送往丘土村,再由丘土村出一些兵馬親自護送她們會到空桑去。他安頓好那些女人的去處頓了一下說:“空桑迎親隊伍保護不利,險些釀成大錯,故龍氏部落不再將溪嫁於空桑,邱桑公子我們將親自護送回空桑,還有子織的事情,我們會妥善處理。”
溪聽到龍秋鵬這麽說,伸出手抱了他一下,他也拍拍她的後背,讓她放松下來。
荒郊野外,屍橫遍野,血氣衝天。這種時候,很有可能招來一些凶猛的不速之客,龍秋鵬表示這裡不宜久留,還是應該快點回火神村的好。
於是眾人上馬,往火神村去了。
聽說是溪出事了,火神村的龍氏族人早就巴巴地等著消息了,好多人跟著大湖和等在城外,希望早點見到首領帶著溪歸來。
太陽剛有點西偏的時候,龍秋鵬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他騎著馬衝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而他的懷裡,正是龍部的“母親”,龍氏部落的副首領——溪。
守在最前面的大湖“哎呀”一聲,就抱著陶木又哭又笑起來,似再感歎龍秋鵬雖然是個精明的首領,竟然在感情上如此遲鈍,今天能親自把溪接回來,也算了了大湖一番心思。
但是後面的龍氏群眾則不明真相地看著一身血的龍秋鵬抱著纖細柔弱的副首領溪,這是部落最高的結合,是神聖和威嚴的,因此那一刻,他們並沒有像龍秋鵬之前預料的那樣拋出一陣歡呼,反倒一個個無聲無息,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
龍秋鵬沒有下馬,一路帶著溪來到了祭壇廣場,他來不及下馬,就在馬背上正式宣布了:“從今往後,溪就是我龍秋鵬的女人!”
說完,他才下馬,打橫抱著溪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此時,就算是隔著厚重的毛皮大衣,龍秋鵬仍是能夠感覺到溪一直冰冷僵硬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恢復溫熱與柔軟。
溪到了龍秋鵬的屋裡,部落的物資後勤人員就由大湖和鹿兩個人一起協管,大湖很知趣的先把羿安排到了距離龍秋鵬家不遠的另一個院子裡,又讓陶木收拾溪的東西送到龍秋鵬的房裡。
晚飯後,龍秋鵬的小屋裡火光閃耀,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清新地草藥香。那些空桑送來的絲織全數都讓溪拿來當做繃帶了,就連龍秋鵬都看了心疼,一向節儉的溪卻只是輕輕地將龍秋鵬的傷口綁好。
溪不說話,只是仔細的一個個傷口查看著,包扎著。龍秋鵬身上的每一處傷口,幾乎都是她親手處理的,為了部落,短短半年時光,他原本光潔的身上,填了好多新傷。
最後她的手在龍秋鵬的肋骨處停了下來,然後輕輕地揉了揉。在接觸到龍秋鵬身體的那一瞬間,龍秋鵬感受到了溪的手顫抖了一下。
龍秋鵬突然轉過身抓住溪的手,他看向溪,後者的眼睛已經紅紅的,滿是淚水。
他衝著溪俏皮地調笑說:“聽說上次和狼牙決鬥的時候,你也是天天這樣過的?”說著用他粗糙的大手,
擦掉了溪眼角的淚水。 可是這一擦不要緊,溪的眼淚流的更凶了。原本還覺著有幾分有趣的龍秋鵬,突然也跟著覺著心疼,他又一次緊緊的抱住了這個女人,他總是覺著很難想象,在自己來到這裡之前,溪是如何靠著這樣單薄的身體扛起了整個部落的重擔。
龍秋鵬輕輕地在溪耳邊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但是溪不知道,龍秋鵬第一次感覺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來到這個時代,沒有早一點來到她的身旁。
“可是,和子樹的聯姻怎麽辦?龍氏部落不能再這樣拚命了,首領不能在這樣拚命了……”溪雖然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了,但是她仍是極度的克制,用盡量平靜的語調去問龍秋鵬。她直到此刻心中仍是惦念著整個部落的安危,惦念著龍秋鵬的未來。
龍秋鵬看著她,卻搖搖頭,什麽都沒說,一如往常的神秘篤定。但是那一瞬間,溪在龍秋鵬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無所畏懼的熱烈。她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麽。龍秋鵬就整個人壓了過來,用他的唇堵住了溪的嘴,也堵塞了溪不安的心緒。
溪第一次僅僅作為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被他控制,被他佔有。那一夜,倒春寒的風還霸道地在神山村裡呼嘯著,但是那一夜,溪和龍秋鵬的心卻是溫暖而清靜的。
第二天一早,龍秋鵬在睡夢中醒來,他感覺難受極了,除了傷口又開始疼痛了以外,騎馬的後遺症也顯露了出來,龍秋鵬感覺自己的屁股和大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身邊的皮蓋下還是溫熱的,但是人卻沒在那裡,龍秋鵬先是楞了一下,感覺昨晚的一切恍如隔世。但是很快,溪就端著熱騰騰的一碗水進來了,她似乎沒有想到龍秋鵬已經醒了,看到龍秋鵬的時候臉色一紅,低下頭去。
再次看到溪,龍秋鵬安心地笑了一下,也不說話,只是伸出手,結果溪手中的熱水。那是溪特製的草藥湯,龍秋鵬之前喝過幾次,都是秋天的時候溪親自到溪山村采摘的,十分稀少,她自己都很少喝,但是每次見龍秋鵬她都會燒給他喝。
可惜原來龍秋鵬天天奔忙於生機,一心一意都是部落生死,所以竟然忽略了。原來卸下防備和負擔的溪竟然是如此溫柔的女子。
“你今天仍然需要休息,所以我已經安排羿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來了。”溪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出平時的氣勢對龍秋鵬說話。
但是龍秋鵬卻已經看穿了溪趾高氣昂後面的柔情,卻也不像原來一樣滿心敬重感激了,反倒一副:是是是,都聽你說的表情,笑看著溪,卻沒說什麽。
溪正被龍秋鵬看的尷尬,鹿就第一個帶著子織來到了龍秋鵬的房間。
看到鹿和子織來了,龍秋鵬馬上收斂了自己那幅“酒足飯飽”的樣子,嚴肅起來。事實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確實有點愁雲慘淡的意思。
大約鹿也猜到了龍秋鵬的心思,所以才會避開其他人,早早的帶著子織來到龍秋鵬的屋子裡。
邱桑是一定要回空桑的,未婚妻可以變成自己老婆,但兒子總要給人家送回去的。可是子織情況就不同了,雖說是政治婚姻不假,但是兩個孩子性格純粹,倒也一見面就碰撞出了愛情的小火苗苗。
結果龍秋鵬悔婚勢必會造成兩個部落之間的關系破裂,這樣一來子織的身份就十分尷尬了。鹿愣愣地站在那裡,抿著嘴不說話,子織也低著頭,不過龍秋鵬看得出她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鹿。
“子織,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和邱桑一起……”龍秋鵬遲疑了一下,對鹿說:“如果鹿想要一起,我也沒意見……”
一直以來,龍秋鵬始終覺著自己對鹿有所虧欠,今天龍秋鵬為了個人感情而破壞了鹿的“婚姻”那麽鹿如果想要選擇感情,龍秋鵬自然不會攔他。反正不論怎樣,他都相信鹿是絕對的不會在背後捅自己一刀的。
但是他沒想到,鹿聽到他這樣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看著龍秋鵬眼神堅定地說:“無論發生什麽,鹿永遠隻效忠於首領一個人。我對首領發過誓,也對姐姐發過誓,除非死了,否則不會離開龍氏部落的!”
龍秋鵬歎了口氣,再次看向子織,既然鹿是橫豎都不會走的,那麽這件事怎麽處理,就全看子織自己怎麽選擇了。
可是子織仍是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鹿,小小的身子似乎因為強忍著什麽情緒而微微顫抖。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龍秋鵬覺著再這樣等下去,大湖他們到了這姑娘就更拘謹了,便說:“子織,如果你願意為了鹿留下來,你還是鹿的妻子,你哥哥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你要想走,我不攔你,到時候會安排你和邱桑一起回家。”
說完這話,鹿滿眼感激地看著龍秋鵬,龍秋鵬走到他身邊,苦苦一笑,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什麽話也沒說。倒是走到子織面前說:“不著急,你好好想想……”
子織有些害怕龍秋鵬,尤其是繳費救溪回來的那天,那副羅刹模樣讓她覺著,自己和鹿的感情一定沒有希望了。可是他為了鹿竟然如此溫柔,倒是讓子織有些始料未及。
這時候,其他的人也來了。龍秋鵬推推子織說:“你再回去想想,不用急著答覆我……”說完,子織就離開了龍秋鵬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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