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龍秋鵬已經收拾齊整,準備出發。平日裡已經開工的人們都聚在龍氏部落的祭壇廣場上,聽說首領要帶人去尋找更適合大家生活的土地,而紛紛聚在了這裡安靜的目送他。 雖然從後世的經驗來看,他們所要前去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區,雖然有些起伏,但是並不大,然後再有四五十公裡就開始有大大小小的山脈出現。
但是這個只是垂直距離,龍秋鵬和狼牙將要面對的是沒有道路,沒有目標的未知路程,這樣他們想要搜索到合適的目標和路線,恐怕就要在路上花費一些時間。所以這一路,並沒有龍秋鵬對溪說的那麽簡單。
不過為了不讓部落突然有一天如眾多史前文明一樣,突然沉入水中消失不見,龍秋鵬必須找到一塊更為安全的棲身之所,讓自己的子民不用再顛沛流離。
龍秋鵬上馬前現實深情的擁抱了溪,然後和鹿與大湖囑咐了一些要緊的事情,就跨上了馬。現在的他馬術越發的嫻熟,對於馴服馬匹也漸漸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騎馬出行也成為了龍秋鵬的首選。
他最後再一次衝自己族人揮了揮手,然後兩腿一夾,就衝著太陽的方向出發了。他希望自己此行可以給龍氏部落帶來更多的希望。
很久沒有離開部落的龍秋鵬以為這一路會十分艱險,但是走出一段時間後,他發現,除了比自己預想的時間要久,路程要長以外,其他的倒是像回到自己現代生活一樣,尤其這次出行,龍秋鵬重新穿起了從和他一起來到史前社會的登山靴。
雖然沒有路,但是小隊人馬,穿過大片的草原,倒是沒有特別困難。唯一提防的就是這裡面可能埋伏著蠻族或者其他部落的什麽人,自己帶的隊伍人不多,所以還是應該盡量減少短兵相接。
那個時候,部落之間並沒有道路,更沒有驛站可言。雖然馬的短距離速度比人快得多,但是一定距離的奔跑之後,馬就要停下來休息,補充體力,所以全算起來,或許比疾行兵也快不到哪裡去。
雖然說時間對他們來說也很寶貴,但是還到不了催命的份上,龍秋鵬也是很樂意走一段就停下來休息一下,聽羿和狼牙講他們曾經的一些趣聞。
在他們的故事中龍秋鵬得知山海經的故事中也不是全然都是騙人的,只不過大約由於年代過於久遠,所以裡面有些東西都傳的變形了而已。
不過比起那個,龍秋鵬更關注的是大洪水的問題。原本在龍秋鵬的想象中,這場洪水和諾亞的洪水是一回事,都是大水整個淹沒了全部的落地。
在狼牙和羿的描述中,他漸漸將大洪水的真相弄清楚了,原來史前整個北方的河流非常豐富,除了叫做衛河的古黃河以外,還有濟水、漳河、漯河、子牙河、大汶河等大大小小無數條河流,有一個地方的名字就直接叫做九河。
而這些河水有通過惠濟河、繪河等大大小小支流與南面的古淮河聯系在一起。
正好那一時期氣候條件還比較濕潤,每年夏天都會下暴雨。河流年年泛濫又不能得意疏散,久而久之這些洪水區域連載了一起,變成了一片水澤。
這些洪水並不是不會褪去,每年冬天的到時候,仍是能露出地面的。可是即便是這樣,土地中的含水量仍然十分高,這些地方漸漸成為了濕地沼澤,其中也生存了不少的野禽猛獸。卻完全沒有辦法耕種生活。
原本在洪水區域生活的幸存者都紛紛逃離了原來的家鄉,遷徙到了新的住址。
其中空桑部落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流離失所的部落幸存者,在那裡匯集成的新的部落。 “現在最大的部落是哪個部落?”龍秋鵬原來不問這些問題是覺著,史前社會又沒有閉路電視也沒有網絡,這些事他們怎麽會知道,但是後來他發現,即使沒有這些東西,關於他的消息仍舊是在附近一片區域裡傳的沸沸揚揚,兩個人走過這麽多地方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可惜的是羿離開家鄉的時候,他的部落還是一個小部落,幾乎不與外族交流,龍秋鵬甚至覺著這就是羿的部落最終滅族的原因。而狼牙就更簡單了,他們一路為了搶糧食都只打聽附近哪裡有小部落,那些大部落他們躲還來不及呢,誰會去打聽。
得到這樣的結果,龍秋鵬還覺著有些鬱悶,不過這種事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休息差不多,眼看又要進森林,龍秋鵬決定保險起見,先檢查一下更像物資是否齊全。但是正在他準備上馬的時候,他的馬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異動,而變的有些焦躁起來。
動物的感知比人要靈敏的多,所以它們常常能感受到一些常人感覺不到的異樣,他馬上抬頭看狼牙,才發現狼牙也發現了自己馬的狀態不對,而另一邊的“人肉探測機”羿已經習慣性的開弓搭箭進入了防禦狀態。
龍秋鵬眉頭一皺,示意狼牙先下馬。但是再看馬匹和羿,似乎一切又恢復正常了。
馬說沒法說話的,於是他看向羿。羿警戒地聽了一會周圍的聲音,然後搖搖頭說:“應該是走了,不太肯定是人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他們又在原地觀察了一會,但是似乎對方還是沒有出現。
要說現在天色還早,完全可以進入森林繼續前進,溫帶丘陵地區的森林和山林沒法比,這些樹林一般生長比較稀疏,野生動物也不算多,危險系數要小好多。
但是假如對方是人的話,這裡面的複雜程度就會增加,潛在危險也會變的不同。龍秋鵬猶豫很久,感覺沒有十足把握能在夜裡傳過深林,於是他們決定乾脆停下來,等到明天一早再繼續行進。
想要暫時休息和要過夜的要求就不同了,龍秋鵬隨即讓他們清理棲息地周圍將近一人多高的茅草。這樣做一方面防止對方為了害命而突然縱火,另一方面也是讓自己身邊盡量空曠一些,減少對方偷襲的概率。
因為出門誰也不會專門帶把鐮刀,所以砍草的工作效率並不特別高,忙忙碌碌竟然到了太陽西斜才基本完成。
不過清理出來的那些草到不浪費,除了給馬當飼料以外,他們還幫了厚厚的草墊子,晚上睡覺的時候用。
雖然原地沒動,但是他們一樣也消耗了體力和物資,於是狼牙派兩個人出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野味回來,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補給用的水源,狼牙和羿則在龍秋鵬身邊負責警戒。
龍秋鵬倒是悠然自得的躺在草墊上,看著天空發呆,倒是另外一番愜意。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說:“仔細想想,原來的夢想就是能一直呆在野外,不用上班,現在看來,也算是夢想成真了吧。”
不過羿就不同了,每次他和龍秋鵬單獨行動的時候他都格外緊張。生怕自己一個閃失就又詛咒成真。
龍秋鵬剛想讓羿放松點,就見到那些馬突然停下了吃草,而羿也拉進了弓箭,指著一個方向。隨即龍秋鵬也從草墊子上彈跳起來,將手按在了自己背後的短刀上。
但草叢中傳來了狼牙熟悉地呼號聲,他放松了下來,對龍秋鵬和羿說:“沒關系,是自己人。”
狼牙回復了對方,剛才出去覓食的人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他們抓了兩隻野兔,不算多,但是也能彌補下一食物損失,水源看來是找到了,拿出去的水袋上還掛著打完水後的水珠。
唯一的不和諧就是,其中一個人肩上扛著什麽東西,準確的說,那是一個人。
龍秋鵬茫然的看著對方,而對方則把肩上的人放了下來, 大家定睛一看,喝,還是個女人。“什麽情況?”龍秋鵬一邊問一邊就要上手去搜身,雖然已經是春天,但大部分時候仍是穿獸皮,獸皮厚,如果不自己摸,女人隨身的那些小武器,根本就不一定找到。
狼牙的手下說是半路上見到一個暈倒的女人,他們就撿了回來。
狼牙的手下不會騙自己,但是這個女人的行跡怎麽看都有點可疑。她身上沒傷,什麽東西也沒帶,就這樣荒郊野嶺的躺在那裡,十分可疑。
按理說那女孩身材纖細,如果剛在現代,一定有好多女孩對她投去羨慕的眼神,然而這時原始社會,女孩的身材假如和好生養不沾邊,就不會受到青睞,被從部落裡趕出來也十分正常。
龍秋鵬一邊這樣想,一邊繼續搜身,希望找到一些和她身份相關的東西。
就在他的手伸向腰後的時候,那女人的身體似乎動了一下,龍秋鵬下意識的收回了手,就看那個女人悠悠轉醒。
“發生了……什麽……”之間那女人坐了起來,一副懵懂驚恐的模樣看著龍秋鵬一行人。
羿很謹慎地看了龍秋鵬一眼,但是狼牙卻似乎很吃這一套,細聲漫語地對對方說:“姑娘別怕,我們只是經過這裡的旅人,看你暈倒了,就把你帶了回來。”
可是那女孩並不跟狼牙搭話,倒是是把眼神轉向了龍秋鵬。但後者總覺著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背後似乎隱藏著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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