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輸,為什麽還要比呢?
雖然棄權認輸有點丟人,可是,逞一時匹夫之勇,被對方打得像豬頭一樣,不是同樣很沒面子?
再說了,燕北大學的學生,很多都是有錢有勢、官二代富二代的孩子,家長讓孩子練武,是為了強身健體。學生練武,是為了在女生面前,秀幾招花拳繡腿,耍帥泡妞用的,和彈吉他一個性質,都屬於泡妞時候所掌握的一項技能。
所以,當自己的孩子,在大學裡,被東洋學生打成重傷,就要來學校鬧,施壓。每年,都會在這件都疼的事情上,花費很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和精力,校長和領導班子,全都被鬧的精疲力盡。
去年被東洋學生‘誤傷’的學生,有一個直到現在還沒出院呢,家長都已經聘請律師,要上告法院,讓學校承擔責任,甚至揚言讓讓校長引咎辭職。
總之,壓力山大啊!
去年的屁股還沒擦乾淨,事情還沒了結呢。如果今年再重傷幾個,那不全亂套了?
再者,往年都是三局完敗,今年在茶道一項上,扳回一局,已經是意外之喜,對學生、老師和所有人,都可以有個交代了,學生是來學知識讀書的,又不是考核特種兵,幹嘛要去拚個你死我活?
所以,大島的話雖難聽,態度囂張狂妄,可周志強還是不得不認真考慮他的建議。
“大島閣下,你的建議,很中肯。這樣......我去請示一下校長,如果他點頭,那我們就棄權!”
周志強說完,微微鞠躬,告辭離去。
大島在身後放肆狂笑,那隱約傳入周志強耳中的‘廢物’、‘華夏懦夫’、‘東亞病夫’等難聽的詞匯,如利箭般射了過來。
周志強心頭怒極,奈何技不如人,只能憋這一口怨氣,裝聾作啞,假裝沒聽見,快步離去......
周志強火急火燎,來到了校長室,然而,當他說出了大島的建議,以及自己的想法後,滿心以為校長會欣然接受,武道比試一項,棄權認輸。
可是,周志強得到的答覆,卻是讓他萬萬想不到的!
“比!為什麽不比?!好不容易打成一比一,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結束九連敗的尷尬記錄,為什麽要放棄,為什麽要認輸?”
老校長銀發一甩,一手叉腰,如領袖般另一隻手往前一推,大有揮斥方遒的氣勢。
周志強呆呆站在那裡老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尼瑪,校長大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取勝的希望?勝利的曙光?結束九連敗的尷尬戰績?拜托!都這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熱情,這麽衝動,這麽不冷靜呢?別人不知道,咱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斤兩嗎?學校劍道社、跆拳道社、武道社的那幾個學生,除了一個金鍾勳還有些真本事,其余都是花拳繡腿,根本不堪一擊。讓他們去和東洋學生切磋,等於是送上門去,讓對方把自己打殘廢啊!更何況,聽說金鍾勳最近不知道什麽原因,受傷住院了,根本都無法參加這次比試!
周志強心頭,猶如百爪撓心,很著急,但這些話,又不能當著校長的面直說,衝撞了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長,以後自己的升遷之路,怕是要就此堵死。
“校長,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畢竟咱的勝算......不大。”
周志強字斟句酌,把‘勝算為零’改成了‘勝算不大’,給自己、給校長、給燕北留了點面子。
“還有,
全年被打傷的學生,有兩個已經轉學,一個在家休養,還有一個傷得較重的,現在還在醫院躺著,要到下個月才能出院。幾個學生家長,都聯名把咱學校給告了,事情現在還沒解決呢,要不今年就......” “就什麽?就棄權認輸算了?”
老校長反問,顯得信心十足。
“不!今年,絕不能棄權!往年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但今年一定不行。今年,就要和這些東洋習武的學生,較量一番,讓他們知曉,我華夏才是尚武之邦,自古以來就是!”
周志強呆呆的看著校長,實在想不明白,老人家哪裡來的自信,哪裡來的優越感?尚武之邦?拜托,都已經九連敗了,還尚什麽武啊,咱學校可沒有李小龍,拿什麽跟人家拚?
“校長,您好像信心滿滿,智珠在握呀......您是不是有什麽絕佳的對策了?”周志強試探著問道。
“哈哈,小周啊,你也別來試探我。實話告訴你,好對策沒有,好人選倒是有兩個!”
老校長笑呵呵地說道。
“嘶......除了金鍾勳,好像沒聽說我們學校有什麽厲害的學生啊。再說,按照往年的慣例,都是雙方各派出五人,擂台車輪戰,直到一方五人全部落敗,則比賽結束。校長,兩個人不夠吧?”周志強道。
“夠了!”
這時候,校長室門口,突然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在門口說話的,是那名男生。
男生道:“我和我姐兩個,對付五個東洋學生,綽綽有余。如果非要湊滿五人之數,就在劍道社和武道社在隨便找三個人,充充數吧!”
周志強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是哪個系的學生,這麽狂妄?進校長室的門,居然還不敲門,真是太沒禮貌了。
“哎呦,說曹操,曹操就到!小坤,慕蓉,你們怎麽來啦?是來主動請纓的?”老校長呵呵笑著說道。
來的,正是馮坤和慕蓉姐弟二人!
“校長爺爺好!”
慕蓉甜甜的喊了一句。
“好好,你們也好。”老校長一見到這雙姐弟,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孫子孫女,頓時樂開了花。
“你們的爺爺,身子骨還硬朗吧?”老校長又問道。
“他老人家身體很好,每天早上都要打一套拳才舒服呢!”慕蓉道。
老校長哈哈一笑:“這個老家夥,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武癡,當年,我們一同從家鄉出來,我選擇的是以文救國,他選擇的是以武救國。後來他就去山上拜師學藝,我就去了長沙師范就讀,哎......一眨眼,幾十年過去了,當年風華正茂的少年, 都已經是白發蒼蒼的老人嘍!”
“您一點都不老,精神著呢!”
平時很少說話,惜字如金的慕蓉,見到老校長,卻變得能說會道起來。
“哈哈,你這丫頭,真是嘴甜!你爺爺那個老武癡,真是夠狠心的,你們才四五歲,那麽小,就把你們送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練武,學功夫。這麽多年,沒少吃苦吧?”
老少三人又寒暄了幾句,周志強知道人家是敘舊,自己一個外人插不上話,於是很識趣的站在了一旁。
“校長爺爺,除了我和小坤,再從劍道社、武道社或跆拳道社,隨便拉兩個人充數之外,我還要再點名要一個人!”
慕蓉突然說道。
馮坤一怔,不樂意地說道:“姐,你不會是要讓那個家夥參加吧?姐,不是說好了嗎,不叫那個可惡的家夥......”
“住口!你打得過他嗎?你是人家的對手嗎?現在,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慕蓉斥道。
馮坤撇了撇嘴,不說話了,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生悶氣。
“校長爺爺,前面就讓我弟弟和另外的兩個同學先出場吧,我排第四壓陣。至於最後一個名額......我寫一個名字,但不告訴他,校方也別通知他,就讓他看熱鬧吧,如果我們贏了,就沒他什麽事了,如果連我都輸了,就只能讓他出場了——無論他願不願意!”
說完,慕蓉在辦公桌上,拿起一支鋼筆,在一張便簽紙上隨手寫了一個名字:韓宇!
想了想,又不放心,又提筆在名字前加上了XX系和XX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