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的許多同學,尤其是男生,都和韓宇一樣,迷迷糊糊睡了大半節課。
什麽唐詩宋詞元曲的,完全找不著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們面面相覷,旋即低下了頭......
周志強喉結滾動,見沒有同學舉手回答,似乎有些著急。
就在這時,韓宇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一隻白嫩如藕的柔荑,輕輕舉了起來。
內心中也有些焦急的康教授,見有同學舉手,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米雪同學,你來回答!”康教授看著舉手的米雪,說道。
“老師,我認為這是不對的,至少是不全面的!”米雪答道。
“喔?那你說說,不對在哪裡?”
康教授藏在厚厚鏡片後的眼眸裡,頓時有些神采。
“元曲,是繼唐詩、宋詞之後,我華夏古代文學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一種新的文學形式。
它的出現,給百花爭豔的中國文學園囿,增添了一朵奇葩。帶來新的繁榮時期,在文學史上,出現了新的高峰!
三百篇後變而為詩,詩變而為詞,詞變而為曲。詩盛於唐,詞盛於宋,曲盛於元。
元曲,又分南曲與北曲,曲盛於元之北,北曲不諧於南而始有南曲!
......曲者,詞之變。詞不快兆,而後有北曲,北曲不諧南,而後有南曲。所以,我認為,元曲不但不落後於唐詩宋詞,在某些方面,更是二者的升華和升級!
它少了許多高高在上,文人墨客的驕傲。更加平民,在酒樓中,由歌姬口中呈現,傳播更為廣泛。”
最後,米雪總結道:“元曲,足以和唐詩宋詞,三足鼎立,不分伯仲。三者,皆為我華夏文明之瑰寶!老師,我的問題回答完畢,謝謝。”
“哈哈,坐下,快坐下!”
康教授擺了擺手,讓站起來回答問題的米雪坐下,旋即說道:“答得好!答得妙!”
說完,他瞥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大島等人。
“我華夏的文化,源遠流長,恐怕不是某些自以為偷得了精髓的化外之邦,可以比擬的!他們學去的,都是皮毛,東施效顰罷了,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如井底之蛙,甚是荒謬!”
康教授傲然說道,他憋屈了太久,現在終於可以出一口惡氣了!
大島怒聲道:“康教授,你不要含沙射影!你說誰是化外之邦?請你解釋清楚!”
“誰是化外之邦,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康教授道。
大島怒喝道:“八嘎,你這個狂妄自大,不懂禮數的支那......”
“大島君!注意自己的言辭!”
一個三十多歲,一直藏在人群裡,看起來像是一名普通教師的東洋女子,突然用倭語說道。
大島一怔,旋即深深鞠躬:“哈伊!信子老師批評的對,康教授、周君,大島失禮了,向你們道歉!”
“額......閣下太客氣了,談不上,談不上的!”
周志強忙說道,他每年都和來訪的東洋學習團接觸,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對方道歉,一時之間居然還有些不太習慣!
這個信子又是什麽人?難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東洋老師?
之前,周志強確實是這麽認為的,不過現在,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東洋人,講究的是規矩,等級森嚴,父子、上下級關系,都是很注重,很嚴苛的,上司就是上司,高高在上,下屬就是下屬,見到上司,
必須點頭哈腰的鞠躬。 ——簡單的說,就像抗戰片裡看到的那樣,長官左右開弓,啪啪打了犯錯的下屬兩耳光,後者還要立正敬禮,口中大聲說著‘哈伊’。
大島的身份特殊,是東洋代表團的團長,應該說,他是這一群人中,職位最高,有最終話語權的。
然而,那名年輕的東洋女子‘信子’,卻可以隨便批評他,這在等級森嚴的東洋教育界,是不可想象的事!
更讓人吃驚的是,大島居然沒有一點不服,當場就懺悔道歉,就差切腹謝罪了。
所以,周志強斷定,這個叫信子的東洋女人,絕不是普通的老師或者教授,她一定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是不知道,她故意藏在代表團中,如此低調,目的是什麽?
不過,既然對方起初不願讓人知道,現在她迫於無奈,不得不跳出來製止,可看樣子還是不願意明說,既如此,周志強自然也不會去挑破。
不僅是周志強,韓宇也在注意著這個叫‘信子’的女人。
“喂,她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米雪見狀,輕聲問道。
“嗯,不對勁!很不對勁!!!”
韓宇裝模作樣地說道,用手摸著下巴,故作高深。
“什麽地方不對勁?”米雪問。
“你沒發現,她的身材很不對勁嗎?臉蛋這麽漂亮,身高又這麽修長高挑,一雙美腿夠我玩上三年了......可她的胸部,偏偏連荷包蛋、飛機場都算不上,完全就是個太平公主,這麽漂亮卻又平胸的東洋女人,你見過嗎?你不覺得,這很怪異,很奇怪嗎?”韓宇說道。
“怪異你個頭!”
米雪瞪了韓宇一眼。
“我身材這麽好,又這麽漂亮,要胸有胸,要臉有臉,你怎麽看都不看我,對我不屑一顧呢?”
韓宇被米雪如此熱情的表白給震住了,忙訕笑著扯開話題:“那個......沒想到你對元曲和華夏詩詞曲,有這麽高深的研究和認知,佩服!”
“切!這有什麽可佩服的,都是教授上課的時候講過的,你要是上課少睡覺,也能回答出來!”米雪道。
“額......呃......”韓宇頓時無語。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下課鈴聲響起,始終兢兢戰戰,如履薄冰的周志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哪裡是旁聽啊,是來要人命的!是來要我的親命的!
“非常榮幸,能來旁聽這堂課,康教授和這位女同學......還有她旁邊那位男同學,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大島記住了!非常感謝諸位能同意我們的旁聽,讓我等受益匪淺......打擾了,阿嚦丫哆!”
大島鞠躬,他身後的信子等老師和東洋學生,也跟著再次鞠躬。
“華夏文化,依然在華夏大地傳承,所以,之前大島的話是不對的,我代表他,代表東洋,向諸位道歉!蘇米麻塞......”
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信子,突然轉過頭說道。
“我很期待,接下來雙方的交流和切磋。希望這一次,貴校不要完敗,至少能取勝一局!”
信子說完,在門口彎腰鞠躬,頭也不回的走了。
話說的很客氣,但客氣中帶著挑釁和霸氣,這是在宣戰,是在下戰書!
“韓宇,你怎麽看?”米雪問道。
“我看......嗯,真的很怪異,按照人體比例和自然法則,她的胸不該這麽小才對!”韓宇若有所思地說道。
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