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到吃不著,眼看著能撞飛對方的‘破奔馳’,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被逃脫,短短一寸的距離,最後變成了咫尺天涯!
黃毛出離憤怒了!
——這是貓抓老鼠的遊戲,他是貓,對方是老鼠。可現在他很憋屈,有種被戲耍的感覺,仿佛他自己變成了老鼠,被貓兒戲耍玩弄,卻又無力反抗。
舞舞舞……
瑪莎拉蒂的油門已經踩到了底,發出嘶鳴咆哮的怒吼,時速已超過了兩百,就像是瘋了的野獸,在做著最後的拚死一搏。
黃毛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他死死盯著那輛忽左忽悠、飄忽不定的‘幽靈車’,已陷入了癲狂之中。
時速200……230……250……
最後接近了三百!
風馳電掣原本只是誇張的形容詞,現在卻變成了很貼切、很真實的詞匯——這兩台跑車,真的像是駕了風,如兩道閃電在追逐奔跑。
就在一處街角,原本已經過去半個輪胎的奔馳,竟鬼魅似地一個漂移,將將劃入了一條較為狹窄的老街。
若是讓真正的漂移高手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在那種極限的情況下,能做到如此準確的嵌入,全世界最頂尖的漂移高手,能做到的不超過五個!這五個人,有倭國的,也有東歐的,卻唯獨沒有華夏國的!
要是讓國內的漂移愛好者看到,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追在韓宇屁股後面,哭著嚷著拜他為師了。
砰砰……
林雪柔隻覺身體失去了地心引力的牽引,若不是綁著安全帶,她早就飛起來了!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猛烈撞擊的巨響,震耳欲聾。
韓宇點了點刹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車子又向前滑翔了七百米左右。
跑車停靠在路邊,透過後視鏡,能清晰的看到一輛原本嶄新的瑪莎拉蒂,已變得面目全非,猶如被巨力扭曲的一團廢鐵。
想必是韓宇一個漂移閃入街巷,黃毛失去了理智,不自量力,竟也想學著韓宇的樣子,‘漂’進巷子,於是撞在了兩邊的圍牆上。
韓宇皺了皺眉,松開安全帶,決定下去先救人!
——不管這黃毛富二代有多討厭,多麽惡心人。不管那個十六歲的女孩多像六十歲,多麽風塵滄桑……畢竟是兩條人命,韓宇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見死不救。
不過,韓宇很快停止了動作。
他已經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從被擠扁的車內,狼狽爬出的一男一女。
這二人似乎驚魂未定,灰頭土臉,異常狼狽。但最多只是些皮外傷而已,沒有受什麽重傷,連傷筋動骨都沒有。
——開豪車還是有好處的……車子撞成這樣都沒事,要換作倭國生產的車子,這二人早就‘羽化升仙’飛升天國,嗝屁著涼,一命嗚呼了!
黃毛看著路邊靜靜停靠的‘破奔馳’,氣急敗壞,整個人跳起來指著車子的方向,破口大罵。
韓宇不想再和這種不入流的小子糾纏不休,輕點油門,車子緩緩向前開去。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去,一隻芊芊玉手伸出了窗外,修長的玉指,粉雕玉琢的柔荑,宛如一件完美無瑕的精美藝術品。
然而,下一秒,這件藝術品卻從完美變成了巨汙!
原本攤開的玉手,慢慢合攏,握成了拳頭。這枚拳頭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花骨朵兒終有盛放之日,於是它盛放了……只有一枚花瓣!
車後不遠處的黃毛和風塵味少女全都愣住了。
韓宇從未像現在這般震驚過——哪怕有一次孤身一人被雇傭兵團團包圍,他也能冷靜面對,可現在他真的驚呆了!
冰山美人,優雅仙子……
林雪柔那隻伸出窗外的手,那根突兀豎起的中指,令人心顫!
韓宇不得不承認,之前他連想都不敢想象,林雪柔這種明顯受過高等教育的美女,居然會豎起一根中指!這簡直比讓她當眾摳鼻屎還難!
可韓宇突然對林雪柔又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她變得更生動、更真實了,不再是冷冰冰的、高不可攀的女神,而是活生生的女孩,雖然一直很安靜,卻偶爾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看什麽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林雪柔將柔荑從窗外縮了回來,關上車窗,又恢復了‘冰山女神’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從未見過一個女孩,豎中指都豎的這麽優雅。就像在品評紅酒,優雅地切割牛排……”韓宇由衷地感歎道。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誇我嗎?”林雪柔問道。
“當然!我本來就是在誇你!”韓宇牛哄哄地說道:“不過你也別因此而自滿,過於傲嬌……”
“不,你錯了。”
林雪柔道:“我不但不會自滿、驕傲,反而會覺得很不高興,很難過!”
“這是為什麽?”韓宇很不解地喊道。
“如果你被一個小偷讚揚技術好,被一個強盜稱讚夠膽魄,你會覺得高興嗎?”林雪柔反問道。
“當然不會!被小偷稱讚技術好,說明自己也是小偷,被強盜稱讚夠膽魄,證明自己也是強盜。”韓宇似乎有些明白了林雪柔的意思,苦笑著說道:“可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強盜啊!”
“可你是個超級無恥之徒。”林雪柔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被你這個無恥的家夥誇獎,我一點都不高興,你這不是在誇我,而是在間接罵我也變得無恥了。”
韓宇張著嘴,砸巴了好一會兒,愣是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雪柔放松了身體,舒緩地靠在真皮車椅上,閉眼假寐起來……
她的嘴角,不經意間出現了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似乎韓宇無言以對,氣呼呼又吃癟的樣子,真的挺好笑。
……
(PS:正如南懷瑾南師,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抽煙更優雅,更具禪意。這是一個真正開悟之人才會具備的氣質。容說說句裝逼的話:南師抽的不是煙……也不是寂寞,是空!阿彌陀佛,懷念南師,乘願再來時,望有幸一見,已是宿世之善德了!)